37. rush to 37

平日里埋头苦读、克制情绪的少年们，终于得以卸下所有负担，迎着晚风、对着远方肆意呐喊。

有人喊出自己的高考目标，有人宣泄积压已久的压力，有人轻声诉说心底的期许，还有人只是单纯放声欢笑。

一声声清亮的呼喊穿透盛夏长空，消散了题海的疲惫，拂去了考前的惶恐，坦荡又热烈。

少年的烦恼从不算沉重，却最是纯粹煎熬，而此刻的肆意释放，便是对无数个熬夜苦读的自己，最好的慰藉。

寻鹤静静看着眼前鲜活热闹的画面，眉眼温柔，唇角始终噙着浅浅笑意。

她仿佛透过这群肆意欢笑的少年，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也曾顶着压力咬牙坚持、也曾在深夜迷茫焦虑、一步步逆风成长的自己，终究跨过了荆棘，奔赴了属于自己的坦途。

“看着他们，就想起我们当年。”寻鹤轻声开口，语气柔软又感慨，“那时候总觉得高三漫长又煎熬，熬过来才发现，所有的辛苦，都是最珍贵的成长。”

许攸清立于她身侧，目光从未离开她的眉眼，顺着她的话语轻声回应，“是很苦，但也是最纯粹的时光。”

那时的他，于人山人海中默默遥望她的身影，将满心心动藏于题海、藏于岁月，熬过无人问津的孤寂，终于等到今朝并肩的圆满。

他微微侧头，望着她柔和的侧脸，眼底锋芒尽数化作缱绻温柔，“不过，比起回望过往，我更庆幸现在。”

庆幸历经岁岁遥望，终于得偿所愿，岁岁相伴。

寻鹤心头轻轻一颤，抬眸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底，四目相对，万千情愫尽在不言中。

周遭人声鼎沸、热闹喧嚣，可两人的方寸天地里，只剩彼此的温柔与安稳，喧嚣不扰情深。

许攸清的目光太过专注、太过滚烫，带着数年藏而不露的执念，密密裹住她的身影。

他微微侧身，借着树干的遮挡，悄悄拉近两人的距离，肩头轻贴肩头，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衣料相融，是旁人无从察觉的亲密。

他垂眸凝着她微微漾开的笑意，嗓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缱绻又柔软，“能这样和你站在一起，看着满眼热闹，比我独自回望千百次，都要好。”

寻鹤耳尖微热，被他直白又温柔的情话撩得心头发软，下意识微微偏头，躲开他过于深情的目光，唇角的笑意却压不住地加深。

不远处，有眼尖的高三学生无意间瞥见树荫下的两人，瞬间停下脚步，眼底涌出满满的惊艳与敬佩。

刚刚台上铿锵励志、为他们引路的学长学姐，此刻褪去了舞台上的沉稳凌厉，只剩温柔缱绻的模样，并肩立在盛夏光影里，温柔得像一场治愈的盛夏美梦。

有人鼓足勇气上前，轻声开口，“学长学姐，刚刚真的谢谢你们的分享！听完我们一下子就不害怕高考了！”

越来越多的学生闻声围拢过来，没有簇拥的拥挤，只有礼貌的驻足与真诚的道谢。

少年们眼底满是光亮，带着对未来的期许与对前辈的敬佩，纯粹又热烈。

寻鹤被这群赤诚热烈的少年打动，笑意愈发温柔，轻声叮嘱，“不用谢，愿你们都能稳住心态，不负努力，顶峰相见。”

许攸清亦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温柔，“放平心态，尽力而为，你们的前路，皆有光亮。”

简单的几句叮嘱，却像定心丸一般，彻底稳住了少年们的心神。

众人笑着道谢，随后又转身奔赴热闹的人群，继续肆意欢笑，尽情解压。

日光渐渐西斜，盛夏的燥热被晚风轻轻吹散，操场的热闹依旧不减分毫。

少年们跑着、笑着、闹着，将积压多日的压力、焦虑、迷茫尽数释放在风里。

没有分数的桎梏，没有未来的惶恐，只有独属于十七岁的热烈、坦荡与无畏。

寻鹤静静靠在树干上，风拂起她的发梢，眉眼温柔恬淡。看着眼前肆意鲜活的画面，心底愈发通透平和。

原来最好的成长，从不是一味紧绷、一味苦熬，而是蓄力前行，亦懂松弛自愈。

许攸清站在她身侧，悄悄抬手，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细碎落叶，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这一刻的安稳。

指尖擦过她肩头的布料，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他克制地收回手，却依旧将身形稳稳护在她身侧，默默替她挡住偶尔吹来的热风与四散的人群。

“累吗？”他低声询问，语气满是细致的关切。

寻鹤轻轻摇头，抬眸望向澄澈的蓝天与漫天彩色气球，笑意清甜，“不累，反而觉得很治愈。”

能以过来人的身份为少年引路，能重回满载回忆的母校，能和喜欢的人共赏这般盛夏烟火，已然是难得的圆满。

许攸清静静望着她明媚松弛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犹豫半秒，还是克制不住心底的贪恋，轻轻抬手，替她捋顺被晚风吹乱的额发，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的鬓角，温柔得近乎虔诚。

“以后。”他低声开口，语速很慢，字字郑重，“所有温柔热闹的风景，我都陪你一起看。”

不再是遥遥观望，不再是擦肩而过，往后岁岁年年，风雨烟火，朝夕盛景，皆有他相伴。

寻鹤抬眸望他，眼底盛着落日柔光与细碎笑意，轻轻“嗯”了一声，软糯又笃定。

晚风恰好拂过，卷着两人细碎的呼吸，将无声的缱绻，悄悄藏进盛夏的暮色里。

两人没有一直静立树荫，见操场上的解压活动愈发热烈，便顺着人流缓步走入人群，真正融进这场属于少年的盛夏松弛里。

落日熔金，晚风吹散最后一丝燥热，校方压轴的纸飞机解压环节刚好开启。

每个学生手里都分到一张干净的群青色卡纸，纯粹又干净的蓝，像极了十七岁未被定义的广阔前路。

少年们四散站开，或蹲在草坪潦草提笔，或并肩站立低声絮语，整张操场瞬间被鲜活滚烫的少年气填满，热闹却不嘈杂。

有人低头认真落笔，笔尖飞速摩挲纸面，将藏在心底的高考理想、细碎期许、不甘与执着，尽数郑重写在纸翼之上。

有人写完便抬头和身旁同伴嬉笑打闹，互相调侃彼此的目标，眼里是毫无杂质的明媚与坦荡。

也有人安静沉默，一笔一画描摹心愿，把连日积压的压力、忐忑与不安，都轻轻寄托在这薄薄一纸之上。

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鲜活透亮，褪去了备考时的紧绷憔悴，眉眼弯弯，笑意盎然，鲜活得像是盛夏最热烈的光。

负责记录活动的老师正忙着调试设备，人手略显局促，见寻鹤与许攸清在旁，便笑着轻声求助，希望两人帮忙抓拍一些学生放飞纸飞机的画面，留存这场盛夏解压的珍贵瞬间。

寻鹤欣然应下，伸手接过轻便的摄像机。

机身微凉，重量恰到好处，她熟练地调整焦距、对准人群，目光透过取景器，温柔落向整片鲜活热烈的少年人海。

许攸清安静立于她身侧，不吵不闹，只是默默陪着她。

偶尔有奔跑打闹的学生朝这边冲来，他便下意识抬手轻轻挡在她身前，替她隔开涌动的人群，护住她手中的设备，细微的体贴安稳又动人。

寻鹤透过取景器静静凝望，眼底满是温柔动容。

镜头里的少年们，个个鲜活肆意、意气风发。他们是正值最好年华的少年，敢拼敢闯，不惧未知，眼底有光，心中有梦，浑身都透着未经世事打磨的纯粹与热烈。

烦恼是暂时的，压力是阶段性的，可他们眼底的光亮、骨子里的韧劲，是永远滚烫、永远鲜活的。

随着老师一声清亮利落的口令落下，整片操场骤然掀起一阵温柔又汹涌的风。

随着一声清亮的口令落下，整片操场瞬间扬起漫天风起。

学生们异口同声，“梦想起航——！！”

下一秒，成千上百架群青色纸飞机齐齐离掌腾空，瞬间冲破人群的高度，轰轰烈烈奔赴橘粉暮色。

统一干净的群青，是独属于高三少年的澄澈底色，褪去所有繁杂修饰，载着最纯粹的心事与期许。

纸翼错落层叠，有的昂首扶摇而上，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