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书面8
商济目忽然掐住他的后脖颈,笑着问他:“你在看什么?”
“这里只有你们吗?”寻观继续答非所问。
商济澜乐得两颗虎牙就没收回去过,他回道:“不是,还有个快疯的女孩,一个中年妇女。她们吓得不轻,今天在房间里一直没出来。”说着他还苦恼地压了压帽子。
身后那个持续放凉风的男鬼还在掐他脖子,感觉自己再不回他就要被捏死了。
“我……来自一个跟这里一模一样的地方,所以,刚下来的时候有些惊讶。”
“哈?你搞笑呢?那你怎么过来的?”
“不知道……可能有谁用了置换道具吧?”
商济目松了手,但那抹恐怖的笑还挂在他脸上,“撒谎,门在哪?”
装了两次都被拆穿了,我演技这么差吗?
寻观笑了笑,“我们的目的是完成剧情啊,我能来这里就证明我之前待的地方没什么有用的线索,那我们去探索新区域不是更重要吗?”
商济澜根本感觉不到一点气氛的诡异,乐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得对。所以你找线索去吧!我们跟着你了!”
真的会谢。
他再次走向那个走廊,如果这里和地上一楼完全一样的话,那么走廊里的员工休息室是否也能通向下一层。
只是目前已知出场人数九人,如果再开一层场景,且那层也有活人的话,人数未免太多了。
寻观站在走廊中间,有些惊奇地发现这里只有一间房,而且在左手边。
他看着那扇门,木质的房门上贴满了白条,数不清的红字混乱地涂在上面,密密麻麻的“禁止入内”。
“别看了,我们试过把纸条撕下来,或者把门踹开一点用都没有!妈的,我当时开枪射它都没反应!”
“你们看过小说吗?”
听他这么问,商济澜推开他,自己直接蹦到了假瞎子后边,“卧槽!他是不是理智值下降了,精神失常了?要变成怪物了吗?!”
商济目根本没搭理自己的好弟弟,回复道:“看过,你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举个例子吧,《西游记》都看过吧?你觉得“孙悟空是斗战胜佛”这句话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你在说什么抽象东西?!”
寻观叹口气,他觉得自己暗示的很明显了,无奈地解释道:“在小说的开始,他是不能被称为斗战神佛,而成为斗战胜佛需要剧情的推动。我是说这扇门无法打开是现在的设定,要是想打开它需要的是情节。”
“那情节是什么?”
“那就要知道这扇门是扇什么门了。”
“卧槽!你他妈又在说什么?什么东西……”他哥哥打断了这段无脑发言。
“就是找能开门的人,客人没法开这扇门。”商济目回头看了寻观一眼,像是在瞪他。
寻观一脸无辜的朝他笑了笑,那个笑容透着一丝傻气,给人一种他天然就是个“无污染,无公害”的好市民一样。
“算了,我放弃理解了。”商济澜再次将枪口对准寻观的脑袋,甚至还戳了戳他的头,“现在你去找开门的办法!”
他彻底被流氓气笑了,“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就不能知道一下吗?”
我服了。
寻观无奈地摊摊手,“确实有个猜想,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用,况且有用,我也做不到。”
商济澜快被他拐弯抹角,磨磨唧唧的说话方式烦死了,虎牙都气得收回去了,喊道:“你快说!”
“没准杀了前台会有用。”他平静的声音宛如深渊的黑水,仿佛说的不是他人的生死而是中午吃什么一样。
那两个虎牙又跳了出来,商济目反应过来,皱着眉喊:“等等!”
枪声擦着他的尾声,打进了前台的脑袋里,像是西瓜崩开一样,血和脑浆糊了一柜子,血腥味漫在空中。
那无头男尸一直没倒下,他站在那,慢慢将身体转过来正对着他们。
就在男尸冲过来的瞬间,他飞起一脚将那尸体踹进那堆桌椅里,撞倒了一大片,“劈里啪啦”的响声里,那摊脑浆慢慢聚在一起又成了一个人。
砸进桌椅的那个扭了扭脖子,一颗人头从小瓜扭成大瓜,还没长出来,又被他一拳砸了进去,肮脏的黑血溅了他满脸,深棕的牛仔外套被染成发黑的颜色。
“济澜!”
他回头看过去,深棕的瞳孔里映出第二尸体的样子,一瘸一拐的男尸扭曲着向他走过来,原本整齐的西装像一块块破碎的纸片一样贴在血红的身体上。
他一手抓着下面的脑袋,另一手从腰间掏出枪,几枪打过去,那摊肉泥又成了肉泥。
再定睛看向下面又长好的脑袋。
“妈的!这鬼东西杀不死!哥!快开门!!”
早在前台脑袋崩开的时候,门上的白条就燃成了灰烬,寻观用力推开门。
那扇木门后是一个电梯。
楼下动静实在太大,躲在卧室里的两个女人也跑了下来。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男尸也分裂出了第四个,那几个怪物原本晃动着拥向商济澜,可在这一刻,他们齐齐看向那个女生。
寻观迅速掏出两张纸塞到商济目手里,自己跑向那个女生,边跑边喊:“去救你弟弟!”
那几张白纸被他折了几下扔向那几个分裂出的肉团子,纸团落地的瞬间,整个世界忽然黑了,浓黑的颜色再次包裹住他,他停在了原地。
此时一束强光从他正前方亮起,照亮了整个大厅,那个女生坐在地上,是她手指发出的光。
“谢谢。”
桌椅堆里的商济澜带着一身血从里面站起来,他又带着这一身血冲过来抓住寻观的后脖子,拖着人往电梯跑。
寻观双脚划着地毯,一脸恍惚的被带着跑,他眨了眨眼看向商济目,在强光的照射下,他清晰地看见那个人真的是飘着走的。
?
那两个女人也反应过来,一起朝电梯跑。
进到电梯里,商济澜放开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他胳膊上的烧伤都隐隐作痛,那家伙顶着一脸血乐呵呵道:“好小子!没想到真的杀了前台就能开门!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寻观扶了扶快掉的眼镜说:“我在的地方,员工很早就死了,这两边的区别除了走廊里的房间不一样外,也就剩下这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