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月季
炭炭竟然没开门。
沈月问其他店家，他们都说今天没见到炭炭，炭炭昨天倒是开门了。
沈月担心炭炭出了什么事情。
她打听到炭炭家的地址，她就住在集市附近的公寓楼里。
沈月按着地址找到了炭炭家。
她敲了好久的门也没有任何回应。
炭炭不在家，也没开店她能去哪里？
“是不是去进货了？”山榆乐观地说。
“可能吧。”
山榆说的其实也有道理，可沈月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沈月决定明天再来看一下。
山榆一路护送沈月回家，送进门了还不想走。
“不回去了？”沈月挡在门前。
“那不是担心你吗？”
“我和你说的你忘记了？你要是暴露了……”
“记得记得，那不是怕我在了没人保护你吗？”
“我不用！而且家里还有霜竹和青芽，府里也有结界。”
沈月不喜欢做受人保护的娇花。
沈月开了狼之力，向前一踏步，旋身一脚向山榆踢去。
这一脚在狼之力的力量加持下甚至能听到破风声。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你懂吗？”
沈月拧身向前的时候，山榆早有预感。
他抬起手臂立在身侧格挡沈月的一击。
“铛——”
沈月一脚踢在月辉之力形成的防护罩上，发出金属般的声响。
防护罩挡住了大部分的力道，饶是这样山榆还是平移出去半米。
山榆眼神里是掩不住的震惊：
“现在知道了……你什么时候……”
“我说了，我变了。”
霜竹、青芽听到门外的动静从楼上探头看到底怎么回事。
她们之间山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脸上流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干啥了——”青芽忍不住发问。
“展示武力……”沈月耸耸肩。
青芽比了个大拇指。
街边的角落里一个人穿着厚实的大衣，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对着手里的对讲机小声说：“老大！沈小妮子和山家那小子吵架了！小妮子踢了他一脚，他没还手，灰溜溜地跑了。”
“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啊，老大。他们从包间出来以后就一直没说话，一回到沈府门口就打起来了。”
“这是个机会啊。”
“老大怎么说？”
“你先回来，我们从长计议。”
-
沈月回到家中后，和霜竹、青芽说了自己今天在市场碰到的事。
姜妈那边沈月一向是尽量不打扰，省得她担心。
这杀手大概率只是针对沈月，但霜竹和青芽最好也小心些。
小心驶得万年船。
今天忙了一天，时间也不早了。
第二天起床，沈月马不停蹄地就做了番茄炒蛋和炒知了了。
沈月趁热带着两份菜来到了宓山教堂。
霜竹原本还想跟着沈月一起，保护沈月的安全。
沈月表示，“你是我的老师你还不相信我？
“青芽和姜妈在家里也需要你，结界手环我以后出门就放门边，你们轮流看着吧！”
霜竹这才作罢。
沈月不慌是不可能的，她又想到自己有危机嗅觉和狼之力。
只要她路上机灵点，快些去到教堂就没事了。
她不能被困在家里，她要抓紧提升实力。
沈月一踏入教堂，教堂安宁的气息再次笼罩了她的心灵。
教堂的气息轻轻拂去了这些天的紧张，沈月难得轻松了起来。
教堂今天没有活动，很是冷清。
沈月转了一圈，问了个在做义工的信徒，她说看见蓝长老去后院了。
沈月远远看见蓝璋在侍弄花草。
“蓝璋——”
沈月挥挥手，扬了扬带来的食物。
蓝璋听见她的声音，手指摆在他的嘴边，示意沈月小点声。
他穿着教会的制服，手上不紧不慢地拿园艺剪剪掉多余的枝条。
沈月走近了，只听见他小声说：“教堂里不得喧哗。”
“哦哦，”沈月不以为意，“你在干嘛？”
“在给月季剪枝。”
“你每天就干这个吗？”
“这是我的功课。”
“什么功课？”沈月凑近了神秘兮兮地问，“锻炼你的身体灵活性？”
“这是献给月神的月季花，是奉献给月神的礼物。”
“好看吗？我也想要。”
蓝璋停下动作，站起身来，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过了一会，他说，“月神让我们帮助你，可以给你，仓库里还有。
“用月辉之力蕴养可以保存很久。”
“好啊，我走的时候我们去拿，”沈月和进了朋友家一样自然，“饿了吗，要不要吃点，我给你带了零食。”
“不用。”
“不用？这是你爱吃的。”
有了月神的背书，沈月也不怕自己知道他们爱吃的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有月神做保证就是不一样。
“我不吃东西。”
“真的吗？蓝主教不是说你是她的小孩吗？哪有小孩不吃东西的？
“在我们那，不吃东西的小孩可是要被打的。”
蓝璋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些许为难。
他几乎不吃东西，因为对于他来说吃东西是一种负担，他无法消化人类的食物。
可沈月也说得很对，如果他是一个人类的话，进食是人生主线任务。
他对吃的没有欲望，怎么能算一个人呢？
自从蓝璋获得心智以来，他时常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一个生命体。
他是蓝璋？还是蓝冬玉的一部分？
他是蓝冬玉的一部分，为什么又会有自己的想法？
不少人知道蓝璋的真实情况后只会把他当做一个没有思想的人偶，并没有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人。
他对此感到痛苦，又对此感到高兴。
他有自己的想法，他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人。
可如果他是一个人偶的话，是不是会更轻松？
沈月把炒知了打开，拿到蓝璋面前，“我自己做的，吃点。”
蓝璋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知了的味道是咸的，带着些许的辣味。
一口下去，昆虫的外壳在他的嘴里吱嘎作响。
蓝璋的味觉不是很敏感，嘴里的声响让他有吃东西在吃东西的实感。
“这是什么？”
“知了。”
“昆虫？”
“是呢。”
“特别。”
“确实挺特别的。”
沈月把炒知了塞到他手里，说，“你拿着吃吧，我去找你妈了。”
“她在楼上。”
说完蓝璋又往嘴里塞了一粒知了。
嘎吱嘎吱。
“再见。”他说。
嘎吱嘎吱。
沈月来到蓝冬玉办公室门前，还没进门就听见蓝冬玉的声音：
“你给那小子塞了什么吃的？他吃得这么起劲。”
沈月有点心虚，说：“炒知了。”
沈月走进办公室里看见蓝冬玉在用木头雕刻着一只小老鼠。
“他喜欢吃就好，”蓝冬玉说，“这小子总是不吃东西。”
沈月拿出番茄炒蛋给蓝冬玉，“主教趁热吃，我自己做的。”
“还是你懂事，我那几个徒弟没一个有你有心。”
两份食物送出去，他们吃完以后。
沈月一共涨了15点的感知值，这下她的感知都比体魄高了。
蓝冬玉雕完两个木头老鼠，让沈月带着木头老鼠去找蓝璋教她心偶术。
这心偶术基础原理也不难。
首先要倾注感情做出一个木偶，再把自己的月辉之力注入进去，这样你和木偶就有了基本的联系。
这个时候木偶是没有自己的心智的。
制作者需要凭借自己的想象和爱，把你的木偶当做一个实际存在的生物。
即使它是一只不会动的木头老鼠，你也要认为它是会自己打洞自己做窝的老鼠。
这就是心偶术最难的地方，你要怎么把一块不会动的木头当做一个活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