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不服来单挑
江川逸还在太宰治的病房里啃苹果，结果门口出现个黑西装青年。
“江川先生，请跟我来。”
“去哪？”
“干部晋升仪式的准备工作需要您配合。”
“啊？”
江川逸手里的苹果核掉在了地上。
太宰治正好回来，靠在门框，悠悠地补了一句：“恭喜啊，要当干部了。”
“什么？！我？干部？！”
“森先生亲自批准的。”黑西装青年微微欠身，“太宰先生推荐的。”
江川逸猛地转头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打了个呵欠，冲江川逸摆摆手。
“快走吧。”
“太宰！”
“好吵，病人需要休息。”
“我怎么成干部了？我，我能成干部？我只想……”
“再吵扣你值哦。”
江川逸深吸一口气，把已经到了嘴边的一堆话咽了回去。
行，你有理。
追夫值再扣就要回到解放前了。
他跟着黑西装青年走出病房，穿过港口大楼长长的走廊。
一路上遇到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有惊讶的，有不屑的，有好奇的，还有……
“就他？”
声音从走廊拐角传来，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江川逸听见。
江川逸脚步一顿。
“才来港口几天啊，就干部？”
“听说还是太宰先生亲自推荐的，啧，关系户吧。”
“看着也不怎么样，瘦了吧唧的，除了脸还行。”
“没准是有什么特殊能力呢？比如特别会拍马屁？”
一阵低笑声。
江川逸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上头。
虽然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成了干部，但他也是有实力的。
他现在是准干部了，要有格局，要有气度，不能跟这些小喽啰一般见识。
他继续往前走。
黑西装青年在前面带路，神色如常。
“这边请，江川先生。对晋升仪式的流程说明……”
“凭什么？”
江川逸面前站着一个比他矮半头但壮两圈的男人，穿着港口标准的黑西装。
他记得这个人，和他们一起去夜总会的，武斗部队的一个小队长。
“你才来几天？”男人上下打量着江川逸，目光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这么有‘实力’？”
江川逸收回打量他的目光。
“是我，怎么了？”
“不怎么。”男人双手插兜，歪着头，“就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港口干部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就算有太宰先生撑腰，没点真本事，坐那个位置也是找死。”
“所以？”
“所以我要挑战你。”男人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你要是能打赢我，我就服。打不赢，趁早滚回去上学。”
走廊里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不少人。
港口向来奉行强者为尊，新人被老人挑战是常有的事。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江川逸到底有几斤几两。
江川逸沉默了几秒。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还是烫的。
感冒的症状一点没好转，反而似乎更严重了。
脑袋昏昏沉沉，四肢也有些发软。
“能不能改天？”他问，“我今天不太舒服。”
对面的男人笑了。
“不舒服？还没打就不舒服了？要不我给你叫个医生？”他故意提高音量。
“大家都听到了吧，准干部大人说他今天不舒服，打不了。怎么，预备役转干部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会装病？”
四周传来窃笑声。
江川逸的目光沉了下来。
丑丑从他的口袋里探出脑袋，小声说：“呱，这你能忍？直接给他来两拳呱！”
对面的男人还在笑。
“怎么着，打不打？要是不敢打，你就当着大伙儿的面说一句‘我没资格当干部’，我立刻让路。”
江川逸闭上眼睛。
太宰治帮他争取来的机会。
森先生亲自批准。
干部的位置。
诗社的调查。
他的过去。
这些都重要。
但他现在真的很想揍这个人的脸。
“打。”江川逸睁开眼，“在哪打？”
黑西装青年试图阻止：“江川先生，晋升仪式……”
“等一下再来。”江川逸脱下外套，扔给对方，“很快。”
众人移到了港口大楼地下一层的训练场。
这里空间足够大，四周有加固过的墙壁，专门用来给异能者进行对抗训练。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消息传得比流感还快。
“江川逸要跟武斗部队的小队长单挑？”
“就是那个才来两天的？”
“听说太宰先生推荐他当干部。”
议论声嗡嗡地响。
江川逸站在训练场中央，活动着手腕。
对面那个男人脱了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紧身衣，肌肉线条分明。
他双手握拳，摆出一个标准的格斗架势。
“提醒你一下，”男人咧嘴笑道，“我的异能是‘钢化’，全身硬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你打我跟打钢板没区别。”
“说完了？”
“说完了。”
“那开始吧。”
旁观的某人喊了一声“开始”，对面的男人就冲了过来。
速度不慢，加上钢化的身体，这记冲撞的力量足以把普通人撞飞出去。
江川逸侧身避开，顺手在对方肩膀上推了一把，借力拉开距离。
“就这？”
男人转身又是一拳。
江川逸后仰躲过，脚下步伐还算灵活，但脑袋越来越沉。
感冒让他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每一次闪避都堪堪擦过。
“你在跳舞吗？”男人嘲讽道，一拳接一拳地砸过来。
江川逸不说话。
他在观察。
钢化异能，全身硬度提升，意味着他的拳头打上去跟打墙壁一样，疼的是自己。
但越是这种力量异能，往往越有一个弱点。
速度。
硬度提升的同时，必然会牺牲一定的灵活性。
他需要一个破绽。
又过了几轮攻防，江川逸渐渐摸清了对方的攻击节奏。
左右左右，左右左，每次出拳之间的间隔是零点几秒。
就是现在。
男人再次挥出右拳的瞬间，江川逸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跨了一步。
他侧身让过拳头，同时右手握拳，瞄准对方肋下。
那里是没有肌肉保护的薄弱位置，狠狠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
打中了。
但感觉就像一拳砸在墙壁上。
手指传来的剧痛让江川逸倒吸一口凉气。
变态，这种纯蛮力真变态。
“我说过了，你打我跟打钢板没区别。”
男人反手一巴掌扇过来。
因为生病，江川逸反应慢半拍，这一巴掌就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脸上。
江川逸整个人被扇得踉跄了几步，耳朵里嗡嗡作响。
嘴角裂开，腥甜的血味在口中蔓延。
脑袋更晕了。
“就这？”男人站在场中央，双臂张开，“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干部？连我一拳都接不住？”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确实不怎么样……”
“太宰先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吧。”
“这种人当干部，我们港口的脸往哪搁？招来当吉祥物的？”
江川逸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盯着对面的男人，视线有些模糊。
感冒、撞击、失血，三重debuff叠加在一起，他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蒸发。
丑丑从口袋里探出头：“呱，你清醒点，用异能啊。”
“我很清醒。”
“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清醒呱！你整个人都在晃！”
“我说了，我很清醒。”
江川逸迈步向前，他掂量着自己异能的威力，感觉会出人命。
“我用异能，他会死的吧？”
“有可能，但你也不能继续挨打吧呱！”
“啧。”江川逸不耐烦地啐出口中的血沫。脸颊肿胀，嘴角溢血，脑袋昏沉。
额头还在渗冷汗。
他接受这人的挑战一是正好证明自己的实力，二是因为烧得脑子不清楚了，只想发泄。
他也没想到自己真的这么脆弱，本来以为打一架出点汗病就好了，结果现在反而害了他。
“我看他也就这实力了，看起来也不聪明，一个花瓶怎么当我们港口的干部？”
“就是！”
“太弱了吧……本以为他那身高还有点看点，结果就是这样吗？”
“上任了我也不想被调去他那里，我不服。”
四周嘈杂，江川逸在男人的面前站定。
他长得人畜无害，尤其是仰视比他高的人时，上目线很漂亮。
“怎么？你还……”
在男人开口的瞬间，江川逸突然挥出一拳，直击男人的腹部。
男人接连后退的同时，江川逸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随后时空裂隙出现。
那是一团漩涡，悬浮在半空中，刚好在男人身后。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男人则是听见身后传来某种生物的吼声。
围观的人群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训练场中央那团时空裂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同那个壮得像铁塔一样的男人一起。
空气中只残留着一点异能的余韵，像微弱的电流，在每个人皮肤上轻轻炸开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训练场中央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江川逸还站着。
或者说，勉强站着。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整张脸白得像纸。
刚才那一拳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异能使用后的反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景物开始重影。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从那个白垩纪的世界传来的，某种巨型生物的低吼。
江川逸：“……”
他好像，把一个活人，扔进了恐龙时代。
下一秒，他的膝盖就软了，视线越来越模糊。
感冒、失血、体力透支，三座大山同时压下来，他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
“我靠，恐龙……”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倒。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哎呀哎呀，真热闹。”
*
江川逸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不过这一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