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宗门秘辛；结契（三合一）
“嗡——”
只听一阵浑厚而古朴的嗡鸣，万灵戒上的银白光芒迅速扩大。
阴冷森然的魔气气息瞬间被阻隔开来，下坠的失重感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被稳稳托住的实感。
收敛因下坠而动荡的心神，关牧云定睛一看，眼前是一团银白的光晕，而她正被包裹其中，如轻纱一般，说不出的轻柔与安心。身旁，南宫挽星与平安也安然无恙。
“啾啾啾！”
明如白昼的银白光芒之中，那枚万灵戒正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着，旁边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雏鹤身影，欢快地向她扑腾着小翅膀，周身灵气流动。
紧接着，四周的空间气息便开始波动，身下那轻纱般的灵气，也开始微微颠簸起来。
这是……
关牧云隐约猜出几分，来不及多想，尽管身体还有几分沉重，也用力伸手，将南宫挽星揽入怀中，用身体严严实实地护住了对方。
南宫挽星微微一怔，旋即也抱紧了对方。
四目相对间，颠簸越来越无法忽视，白光也越来越明亮，直到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光晕，再也看不清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孔。
“将宝器留下！”
眼前的白光突然扩大，如同一个巨大的茧，邪恶长老虽然并不能看见其中的情形，但也立刻明了那光茧的作用，顿时目眦欲裂，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
狂怒之下，她也不顾灵气狂乱的危险，足尖一点，便是急速飞身而来。
而阵阵乌黑如墨的魔气，也向那银白光茧奔涌而来。
然而，还没等被魔气触碰，那光茧之上的银白光芒，竟是一瞬照彻天地，令四周的空间都有些扭曲起来。
饶是已然接近四阶，□□已经无比强大，双眼也早已不会畏惧寻常的强光，但此时此刻，邪恶长老被这光芒一闪，仍然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不仅仅是双眼。
她的神识，在那一瞬间，竟然也与双眼一般，全然失去了感知！
而下一个瞬间，等她急忙睁开双眼、放开神识时，那道刺目的银白光芒已经消失了。
至于发出这光芒的光茧，以及被光茧包裹着的两人一兽，更是早已无影无踪！
而栖灵谷的震颤并没有停止的迹象，空间气息的波动也愈发剧烈起来。
栖灵谷遗址就要关闭了。
一阵天旋地转的拉扯之后，关牧云终于有了几分实感，知觉也略微清晰了几分。
眩晕感还没有散去，她只能隐约感到自己此时正趴着，整张脸都被一种温暖而柔软的触感所包裹，鼻间满是熟悉的清甜香气，隐约夹杂雨后草木的芬芳。
呼吸有些不畅，她迷迷糊糊地皱起眉头，轻轻动了动脑袋，却仍旧停留在那一片温软之中，只有那阵清甜的香气浓郁了几分。
一声梦呓般的轻呼在耳畔响起：“关师姐……”
是南宫挽星！声音听起来这般虚弱……她怎么了？
关牧云顿时一个激灵，顾不上手脚还有些发软，连忙微微撑起身子，寻觅起她的身影。
入眼之处山色空蒙，春意盎然，而平安茫然地坐在一旁，正是雨后的黄艮山间。
看来，她们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从即将关闭的栖灵谷中，被万灵戒安全地传送了出来。
而南宫挽星……
关牧云已然清醒了许多，回想起方才的感觉，心中顿时升起某种不祥的预感。
而还没等她低下头去，一双手臂便从身下伸出，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环住了她的脖颈。
“你分明才答应过，再也不会一个人挡在前面的……”
南宫挽星紧紧抱住她，声音还有些迷蒙。
在方才那阵天旋地转的传送之中，尽管意识已然模糊，她也能感知到，关牧云全力将她护在怀中，便是颠簸最为强烈之时，也不曾放松半分。
而一睁眼，便又看见关牧云将自己护在身下，她尚未全然清醒的心中，又是欢喜感动，又不由有些酸涩担忧，甚至顾不上思考眼下的处境，只想与眼前之人相拥。
百感交集间，她自然不曾觉察，虽然她的力道并不大，可还有些乏力的关牧云被她这一带，便再次紧紧压在了她的身上。
直到胸前传来一阵沉闷的语声：“我们已经安全了……”
南宫挽星这才微微一怔，旋即面颊滚烫，连忙手忙脚乱地松开手，顺势将怀中的人轻轻一推：“你、你往哪里靠呢！”
关牧云顺着她推拒的力道，有气无力地向旁边一倒，有些无奈地开口：“少主让我往哪里靠，小的也只好往哪里靠了……”
虽然仍有些羞恼，但见她这般虚弱的模样，南宫挽星却是想起了什么，顿时面色一变，也顾不上再说这个话题，忧心道：“你体内的魔气……”
关牧云说道：“我体内没有魔气。”
“那邪修方才都把你打倒在地了，还说没有！”
南宫挽星不由分说，急忙坐起身来，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她的经脉之中，仔细查探起来。
然而，随着神识深入，她的脸上，却渐渐浮起几分惊愕。
关牧云的经脉与丹田，并无半点受魔气侵蚀的痕迹，其中灵力也运转如常。
“这……怎么会？你体内竟然真的没有魔气。”
看着南宫挽星讶异的神色，关牧云怕她担心，并不打算把那道虚无气息的事告诉她。
她记起在栖灵谷中，万灵戒光芒大盛，将周遭的魔气阻隔在外的景象，便只是指了指腰间的万灵戒。
“我想，这大概是万灵戒的作用吧。这好歹也是个抢手的上古宝器，方才它在危急关头自发护主，把我们传送出来的时候，说不定也顺带着把我体内的魔气一起净化了。”
说着，她又看向一旁正自己玩乐的平安。
“你看，就连平安也没被魔气侵体，想来这上古宝器确实有些玄妙之处。”
南宫挽星看了看那重归平静的万灵戒，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面色却仍有些凝重：“关师姐，方才栖灵谷中那个邪修，你认得她么？”
“我见过她，但只是一面之缘罢了，我连她姓甚名谁也不知道。”
关牧云便将之前被那个邪恶长老审问的事，一一告诉了南宫挽星，末了又道：“难怪她那时会问我，是否修过驭兽道……她虽然没有契约兽傍身，用的也是邪道的招式，可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些驭兽道功法的气息。”
“她竟在无为宗出现过？”南宫挽星闻言吓了一跳，“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还须向大长老禀明才是。”
两人休整片刻，待从被传送的眩晕之中完全缓过来，便是返回无为宗，直奔清心峰上，大长老们平日处理公事的理事厅而去。
清心峰，理事厅。
大厅前首，漂浮着一幅巨大的坤州堪舆图，其上数处边缘地带，正隐隐泛出属于魔气的乌黑。
三位大长老齐坐厅中，面色皆有几分沉重。
“光是散修遇袭之事便有十数起，周边凡人村镇，更有庄稼枯竭、家禽受惊之事，更有甚者，竟被邪修强占了村寨。便是黄艮山中，竟也有灵植灵兽魔化发狂之事。”
燕离尘慢慢翻阅着手中的密报，一时眉头紧锁。
“近来这邪修出没、魔气滋扰之事，倒是愈发频繁。若是再不加以处置，只怕邪修愈发猖獗，来日再要清缴，便更加不易了。”
“正是如此。”林见微也翻过一页密报，忧心道，“更何况，不久便是门生大比，届时友宗贵客来访观摩，城中出入只怕比现下更加频繁。若是拖到那时，只怕更加棘手。”
“林大长老说得是。”燕离尘放下密报，微微颔首，“便说这黄艮山一处，依我之见，倒该先行封山，令宗内戒严，推迟大比之事，再派出门中精锐，彻查山中各处异常。”
楚庭潇闻言，却是微微摇头。
“燕大长老忧心宗门安危，本是情理之中，只是这般行事，未免有些草木皆兵了。”
她温文尔雅地笑了笑，语气颇为平淡。
“宗门先祖早已在山中布下护山大阵，诸般邪祟皆可防护。如今护山大阵不曾损毁，这灵植灵兽魔化之事，想来也不过是零星偶发，或是有个别邪修作乱罢了。多派些门生、长老加强巡察，及时清缴魔化之物也便是了，大可不必如此费心。”
她顿了顿，缓缓说道。
“至于这门生大比，乃是宗门多年定下的规矩，各宗贵客的请柬也早已送出。更何况，此番不单各个友宗，便是圣皇陛下也要派遣使者前来。
“若是此时因戒严封山推迟此事，不仅令门中人心惶惶，更会让外人觉得我无为宗内防空虚，连一方地脉也镇守不稳。如此一来，我无为宗颜面何存？”
“颜面？”燕离尘的语气中顿时多了几分不悦，“在门生与坤州百姓的性命面前，这虚名有什么要紧？若是在大比之时出了什么差池，那才是让天下人看了笑话，你我也无颜向宗主交代！”
眼看楚庭潇面色微微一僵，林见微连忙开口：“依我看，两位大长老的法子各有可取之处。此事牵涉重大，还须从长计议——”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接引门生的通禀声：“启禀大长老，外门门生关牧云与南宫挽星求见，道是有要事禀报。”
“既是如此，此事便容后再议。”燕离尘沉声说道，“请她们进来。”
不多时，关牧云便与南宫挽星并肩，一同走了进来，向三人恭敬作礼：“学生见过大长老。”
燕离尘见两人穿着常服，还一副灰头土脸、面色惨白的模样，便是皱眉问道：“你们此番是从何处归来，为何竟成了这般模样？”
“我们正要向大长老禀报此事。”
南宫挽星说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我与关师姐在黄艮山中，遇上了门中一位执事长老，可谁料她觊觎我们身上的宝物，竟对我们痛下杀手。而且，她攻击我们所用的招式，是魔气的功法。若不是有我娘留下的印记护体，今日我们只怕便回不来了。”
“竟有此事？”燕离尘闻言，面色骤变，连忙对林见微说道，“林大长老，且给两位门生瞧瞧，可曾被魔气侵入体内。”
林见微依言，放出神识之力，将两人细细查探一番，这才舒了一口气：“两位大长老放心，宗主留下的印记十分牢固，两位门生体内，并未受魔气侵袭。”
燕离尘的面色也缓和了几分，这才又问道：“你们所说的执事长老，却是何人？”
关牧云答道：“学生并不知晓那位长老是何人，只记得她生得青色面皮，额上有些白麻，还有一对三角眼。她的修为极高，已然接近四阶。”
“这般形貌的执事长老，且修为接近四阶？”
林见微取出一本名册，迅速翻阅起来。
“我宗门登记在册的执事长老中，并无符合此等形貌之人。况且，四阶修为何其难得，若当真是宗门内部的执事长老，更不该寂寂无名才是。”
燕离尘也摇头道：“执事堂数百名执事长老之中，我从未见过，也未曾听闻有这般形貌之人。若是她常年留在宗门之中，绝不可能瞒过我。”
她略一沉吟，又问关牧云：“关门生，你说此人是门中长老，那你上回在宗门中见她，却是何时何地？”
“十五年前，灵气洗礼秘境异动，门中召集参与门生问话，便是这位长老向学生问话。”
关牧云说着，目光转向了一旁不曾开口的楚庭潇。
“当时，楚大长老也同她一道问话。”
燕离尘闻言，也看向了楚庭潇，问道：“楚大长老，不知你对此人可有印象？”
楚庭潇面色凝重地回忆片刻，说道：“我对此人并无印象。”
她略一思索，又提议道。
“不过，方才林大长老所查阅的名册，只登记了如今尚在宗门之中的执事长老。可依照关牧云所言，此人乃是十五年前出现在宗门之中。这十五年间，离开宗门的执事长老也不在少数，不如查阅往年名册，倒也周全些。”
燕离尘颔首道：“楚大长老此言有理。”
她神识传音而去，不多时，便有一名值守门生送来了几卷名册。
三位大长老放出神识，迅速在几卷名册中扫过。
燕离尘与林见微还在查阅时，楚庭潇却挑出了其中一卷翻开，说道：“我已找到此人。”
说着，她便用灵力将名册悬于半空之中，将那一页向众人展示。
“依据名册所载，十五年前，这名名唤莫青的散修曾在我宗门中挂职，出任执事长老。只是未满一年，便因私事向宗门递交了辞呈，此后便离开了宗门。”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叹，痛心疾首道。
“依这档案瞧来，她的资质虽然并非上佳，可当年的修为，到底也已踏入三阶，若是潜心修炼，四阶自然指日可待。不成想，她竟是堕入了邪道！”
林见微也面露惋惜：“若当真是此人，只怕是离开宗门后误入歧途……幸而她不曾在宗门中作乱，两位门生也不曾为她所伤。”
关牧云与南宫挽星细细看那页名册，果然与楚庭潇所言一致，上面所留的宗门印信也并非作假，心中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此人既已脱离宗门，若要追查她的行踪，便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她若是已经被困在栖灵谷遗址，一时片刻不得出来，那还好些。
若是她也侥幸逃出，暗中潜藏，日后循着这万灵戒的踪迹，暗中来找关牧云的麻烦……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就在两人忧心之时，楚庭潇转向燕离尘，语气恳切道：“此人虽已非我无为宗之人，可既然在坤州地界作乱，又伤我无为宗门生，宗门便断断不可坐视不理。请燕大长老允我点派门中精锐，前去追查此人下落。”
燕离尘微微颔首，面色稍霁，应道：“既是如此，此事便交由楚大长老去办吧。”
她看向关牧云与南宫挽星，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关门生，南宫门生，你二人此番受惊不小，且先回去歇息，至于那邪修之事，宗门自会处置妥当。”
关牧云与南宫挽星这才心下稍安，齐齐行礼退下。
此事告一段落，关牧云便专程下了一趟山，将生灵露、天玄火与地元土三样材料交给莫掌柜，让她打造相生环，并与她约定好，待下个月圆之夜，便可到百兽阁中，与平安结契。
转眼便到约定之日。
入夜时分，关牧云领着平安，再次下了山，直奔平垚镇而去。
如今的平垚镇，比十五年前更为热闹。而在主街最为繁华的路段，那一座高悬着“百兽阁”金字招牌的小楼，更是宾客盈门。
十五年光阴，平垚镇的百兽阁，早已不是当初那一间不起眼的小铺。在如今的坤州，乃至是邻近几个州府，那些与坤州相接的城镇，提起百兽阁的名字，也颇是为人熟知。
这一切，自然离不开关牧云的功劳。
为了筹集购买九转上清丹的五百万灵石，她在百兽阁的十五年中，不仅亲自上手训练灵兽，更是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为百兽阁培养专业伙计。
除此之外，她还开发了各式各样兼具趣味与功效的灵宠玩具，甚至连营养膳食也有所涉猎。
这些在修真界闻所未闻的新奇事物，一经推出便将百兽阁的名头一炮打响。
百兽阁赚得盆满钵满，关牧云所得的分红自然也极为可观。
至于莫掌柜，除却这些生意上的合作，她也极为乐意指点关牧云的驭兽道修行。不仅仅是有问必答，便是关牧云不主动提起，她也常常主动为对方讲解一些要点。
关牧云才一踏入百兽阁中，小伙计便笑着迎上来，将她领到后堂雅室中去。
关牧云在雅室内静候片刻，莫掌柜便也掀帘进入。
她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在关牧云对面坐下，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关小友，久等了。”
她说着，便将木匣在桌上轻轻放下，打开了匣扣。
匣盖打开，一枚圆环静静躺在匣中。
只见那枚圆环通体晶莹雪白，正与平安的脖颈一般粗细。上面镌刻着精巧的驭兽道符文，温润的灵光隐约流转。
正是平安结契所需的相生环。
“有劳莫掌柜了。”
关牧云将相生环取出，捧在手中观看一番，一时惊叹不已。她抬起头，正想与莫掌柜说话，却见莫掌柜的目光，正落在她腰间，神色竟是喜不自胜。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关牧云也不见外。她放下相生环，将腰间的万灵戒取下，托在掌中，问道：“莫掌柜可是在看此物？”
“我竟是失态了……还请小友见谅。”莫掌柜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道，“也请小友莫要误会，我并非是贪图宝物之人，只是见这万灵戒认了主，心中才感欢喜。”
关牧云有些不解：“万灵戒认主，此事为何欢喜？”
莫掌柜微微一笑，解释道。
“这万灵戒，乃是万灵山庄的秘宝，极具灵性。寻常修士，纵使修为通天，但若是仅将灵兽当作工具驱使，并非真正将灵兽视同伙伴，这万灵戒便绝无可能认其为主。”
顿了顿，她的语气带上几分感慨。
“自从那万灵山庄覆灭以来，万灵戒随栖灵谷遗址的空间碎片一同没入虚空，千百年来，不只有多少心怀鬼胎之人，想要寻得它。如今小友有如此心性，于驭兽一道又是天赋异禀，这万灵戒也算有个好归处了。”
说到此处，她又有些好奇：“却不知小友是在遗址中何处寻得这万灵戒的？”
听她问起此事，关牧云便将在栖灵谷中的经历，简略诉说了一番。
然而，听说栖灵谷竟有第三个人进入，那人还意图夺宝杀人，莫掌柜却是面色一变，追问道：“你所说的这邪修……形貌如何，关小友可还记得？”
关牧云有些奇怪她为何这般询问，但还是回答道：“那人名叫莫青，面色发青，额头上有些白麻，生得一双三角眼，从前在无为宗做过执事长老，还问我是否修过驭兽道。”
莫掌柜闻言，沉默良久，却道：“关小友，此事是我对不住你。今日与平安结契后，还请你从今往后……莫要再到百兽阁来了。”
“莫掌柜，这话却从何说起？”关牧云一愣，随即猜出几分，追问道，“莫非……你认得那莫青长老？”
然而，不待莫掌柜开口解释，雅室中那原本平稳流转的灵气，却突然剧烈地激荡起来。
下一刻，雅室中便蓦然泛起一阵阴冷森然的魔气。
黑雾弥漫间，耳边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冷笑声：“师妹，当年师尊将传承托付与你，你却只用来开设这般寻常小铺，当真是暴殄天物啊！”
那道声音，关牧云自然认得。
是莫青！
关牧云心头一凛，脚边的平安也瞬间炸毛，紧紧护在她身前，口中发出阵阵低吼。
黑雾散去，莫青果然站在堂中，一双三角眼中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
她上下打量了关牧云一番，便是对莫掌柜说道：“她身上那万灵戒，师妹既然认得，竟是半点不眼馋么？不如你我放下恩怨，一同杀了这五灵根的废物——”
“住口！”莫掌柜此时面沉似水，再无平日的和气爽朗，“速速归还当年你夺走的宗门宝物！”
莫青闻言，却是不怒反笑。
“归还？哼，你这般下等的灵根资质，若非师尊当年眼瞎心盲，那些好东西和宗主之位，岂能轮得到你！”
她冷冷盯着莫掌柜，眼中杀意隐现。
“老老实实将剩下的那半枚宗主印信交给我，或者告诉我，你将它温养在何处修复。否则，莫要怪师姐心狠手辣！”
“宗门印信，你这欺师灭祖之徒还不配指望！”
莫掌柜冷冷回应，浑身灵力轰然暴涨，显然已是愤怒至极。
“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便成全你！”
莫青面色一沉，抬手一挥，浓重的黑色魔气，便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她掌心喷涌而出。
而莫掌柜双手飞速结印，同时唤道：“墨羽，现身！”
“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