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花霜看着楚剑霄的背影，跟着他一路小跑。
霜楼历经百年风吹雨打，门上的红漆都有些斑驳，尽管整体的建筑大气美丽，但总能给人一眼沧桑之感。
“花霜，”楚剑霄一只手扶在门上，“这里如今是什么样子？”
花霜沉思良久，最后她问楚剑霄：“师父心里的霜楼是什么样子？”
听到这话，楚剑霄竟抿唇笑了下，他朝着花霜偏头：“红墙绿瓦，俊美秀丽。”
花霜听楚剑霄这话又看向霜楼：“师父，这里已经……”
“为师知道。”楚剑霄打断花霜，“带为师进去吧。”
说罢楚剑霄朝花霜伸过来一只手。
花霜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手迟迟不敢动。
楚剑霄久感受不到花霜的动作便问：“怎么？这点忙都不愿帮为师？”
他说着还把手朝花霜那抬了抬。
花霜犹豫着说：“学生不敢碰师父。”
听她这般规规矩矩礼礼貌貌又是师父又是学生的，楚剑霄有些想笑。
他反问花霜：“送拜师礼那日是鬼牵的为师手？”
楚剑霄这么一说花霜就想到了那日。
可那日楚剑霄也没说不喜欢她啊。
但他作为师父都这样说了。
她一个徒儿又能说什么？
花霜小声地说了句：“那学生冒犯了。”
说罢，花霜心一横，她伸手就扯上了楚剑霄的衣袖，当她将对方往前拉时，楚剑霄却后退半步。
这一前一后的瞬间，被花霜拉在手中的衣袖倏然从手中抽出，而后她因兔毛坎肩而导致一层热热薄汗的手就贴上了楚剑霄的掌心。
瞬间的相贴，楚剑霄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他感受到了花霜的那点黏腻。
花霜领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觉得有些拽不动，她回头，却见楚剑霄还在原地。
这是怎么了？
花霜：“师父？”
楚剑霄还沉溺在花霜手心的薄汗中，听到花霜喊他方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楚剑霄问。
“师父，你不走吗？”花霜抿了抿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有些忐忑，万一师父并非忘记走了，而是有深一层的含义呢。
楚剑霄听后面无表情，他淡淡道：“哦，忘记了。”
说罢他抬脚跟着花霜走。
这次轮到花霜愣在原地了。
楚剑霄走到花霜旁边见她久久不走，又问她：“你不走？”
“走！”花霜不想那么多了，拉着楚剑霄开始走。
抱厦厅前，花霜牵着楚剑霄的手，在停下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她看着楚剑霄：“师……师父，我能问你个事吗？”
“你说。”楚剑霄不自觉地握了下花霜的手。
花霜感觉有些怪异，她的手好像不是她的手了，不是说她给楚剑霄领路了，这怎么更像是楚剑霄攥着她的手。
师父是嫌她没带好路吗？
但……
“师父，我听同门说您是可以靠灵力探知路的，为何还要我引路？”
“哦，”楚剑霄坦然地拉着花霜的手，“灵力有时不灵。”
“这样啊。”
花霜把手从楚剑霄手中抽出来，她笑着说：“师父，到了，那个，你如果现在灵力不灵的话，还能教我练剑吗？”
“你在笑吗？”楚剑霄忽然问。
花霜听到这话愣了愣。
她：“啊？”
楚剑霄：“你是在笑吗？”
花霜：“方才是笑了。”
“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楚剑霄说。
雪跟着风从飞檐落到台基，院子里的古树参天，冷冷的空气仿佛吸一口便可将肺腑冻结。
楚剑霄忽然问这样的话令花霜有些措手不及。
她茫然地“啊”了一声，却见楚剑霄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地接近她的唇角。
师尊这是要做什么？
花霜呼吸有些起伏，她觉得面颊有些热，修长的睫毛颤抖。
师尊难道是要打她一巴掌吗？
花霜胡思乱想着，师尊刚问她笑了吗？
还是说师尊想摸一摸她笑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花霜尽管还不知道楚剑霄到底要做什么，但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
但楚剑霄的手却在距离花霜唇角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花霜静静地看着楚剑霄。
楚剑霄的身后飞着小雪。
片刻后，楚剑霄收回了手。
花霜尚没来得及说话，便听楚剑霄道：“来，为师教你。”
他拿出焚火直接递给花霜。
花霜不知道焚火是楚剑霄的佩剑，从锻造以来除了他从没给别人碰过。
当他自然而然地将焚火给花霜时连他自己也有些诧异。
花霜接过，觉得这把剑沉沉的。
“师父，这把剑你要给我了吗？”花霜问得真诚。
“你想的倒美。”楚剑霄敲了下她的头。
花霜见楚剑霄敲她敲得如此精准，便问：“师父，你现在的灵力是不是又灵了？”
楚剑霄早把自己编的瞎话忘脑后去了，听花霜这样说才想起来，他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对。”
“那师父你教我吧，我一定好好学。”花霜仰头笑道。
楚剑霄感觉花霜笑了，但他什么都看不见，这导致他的心里有些烦躁。
霜楼的院中，他站在一旁教花霜用授课时学的心法去控制剑的移动。
这是一次教学，他只要求花霜能让剑在空中保持一息。
楚剑霄发觉花霜在这方面居然颇有灵气。
第二次御剑就能使之在空中保持三息。
按照苍山境的规矩，四年结业后，只有突破入境期才能一直留在苍山境。
楚剑霄见花霜天赋至此，便想着她若能勤加修炼至四境，便可一直留在苍山境，一直由他教导。
“花霜。”楚剑霄突然说。
“师父，怎么了？”
花霜停下动作朝楚剑霄跑来。
楚剑霄站在古树下，听着花霜的声音，想象着她跑过来的样子，雪可能会粘在她的发丝上，脸颊会有些红，衣摆会跟着跑步的动作翻飞，她的眉毛该是什么样的，嘴唇又是什么样的？
“师父。”花霜站在他的面前。
楚剑霄微微低下头，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为师问你可想留在苍山境？”
“留在苍山境？”
“突破入境期便可。”
花霜犹豫了下，随后跟楚剑霄说了实话：“师父，我想期满回家的。”
“回家？”
楚剑霄轻呵一声，他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