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蓝溪镇最近让人人心惶惶的事并没有影响到玄离，因为他还得学习。

案几上，砚台盛着浅浅墨汁，白纸上仅仅潦草的写了几个字，玄离便蔫头耷脑趴在边边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木面。

他盯着白纸唉声叹气，“要是说话就能直接变出字就好了……”

小小安安静静坐在他身侧的小木凳上，个子不够高，脚下还垫了一截矮木墩，“狗哥狗哥，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小小和清凝一样是治愈系，想要修习治愈系灵力，首要条件是精通医馆传统医家理论，清凝耗费二十一个月，才成长为医馆医术最顶尖的医者，达成这一标准后，才有资格拜师老君修习灵力医术。

现在的小小么，她的首要任务是识字。

“这个么……”玄离盯着盯着，一把将小小搂进怀里，恶魔低语：“人知初，性本善——”

困意翻涌上来，没片刻功夫，小小脑袋一歪便枕着玄离沉沉睡了过去。

玄离揉了揉小小的脑袋，笔尖还沾着墨汁，无意间在纸上晕开一团黑乎乎的墨迹，绵长的呼噜声轻轻响在安静的屋内。

不知睡了多久，小小醒来发现自己在榻上，玄离则卧在案几上。

小小爬下来，看见他睡得脸颊泛红，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玄离的胳膊。

玄离猛地一颤骤然惊醒，额头上还沾了一小块墨印，茫然环顾四周：“唔……怎么睡着了。”

揉着发胀的脑袋坐直身子，瞥见一旁的小小，又看向自己纸上乱糟糟的墨团，瞬间垮下脸，满心委屈嘟囔：“凭什么都要练字啊，好不容易清闲下来，还要闷在屋里伏案写字，一点意思都没有。”

小小仰头望向他，“狗哥狗哥不能睡啦，清凝姐姐回来要检查的。”

玄离瞥了眼小小认真的模样，非常屑的捏脸，“你都睡多久了，字认齐了么？”

小小气鼓鼓挣开他的手，鼓起小脸嚷嚷：“都怪狗哥！小小本来在好好念书的！”

玄离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敷衍推脱：“啊？我明明在教，是你自己一眨眼就睡过去了，我能有什么法子。”

小小：“……”

小小理亏，坐下没多久就咬书，被玄离敲脑门制止后，抓着玄离的胳膊就是摇。

玄离被摇的笔尖在纸上胡乱划拉出弯弯绕绕的黑线，心累的希望老君早点回来。

小小摇累了便瘫倒在一边，休息了一会又有劲了，跑出去又跑进来。

玄离竖起耳朵，听着小小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根本忽略不了。

玄离心想：“老君和清凝都出去了，半天不见人影，出去玩居然都不带上我们俩……好歹把我带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