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还算不错的是,在易舒赶过去的时间里,范丝丽眼疾手快地在奶茶店里抢到两个位子。
“来了来了!”
那位子离窗户不远,却是刚好没让阳光直照到人。光束透过玻璃,照在地上,微泛着暖黄色的光。
两人一直待在这里,那窗边的影子,从一头走到另一头。
……
张梅在家长会结束后被陈老师单独留下带到了办公室。一路上跟着人,心中忐忑万分。此刻她怕是有那么些理解易舒当时的心情,却是不能共情,谁让她的这一遭遇便是易舒的手笔。
走进办公室,向四周观望着,看见只有寥寥几位老师在,张梅心中的忐忑少了些许。
陈老师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翻找着什么:“易舒妈妈你坐,我给你看看易舒这段时间的成绩单。”
陈魔头不愧是陈魔头,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是高二二班的基本操作。班级组织的考试虽是比不上学校的月考,但也能看出些问题。
将易舒的成绩单找出来,摆在张梅面前,指了指那纸上的各个数字:“您看,易舒别的学科成绩都还算不错,也都稳定,是有这个数学……我还是她的班主任,我教的都能考成这样,要是换个老师教分数只会更低。
我也带了她一年了,问题在哪里多多少少也看出来了。易舒这孩子是聪明的,就是不上心。就像平时写作业,数学作业永远是最后完成。平时额外的练习也从不会主动去做,都要我逼她。”
陈老师的话可谓是直击要害,直接将易舒最严重的问题提了出来。知道自己女儿对数学是个什么态度,面对陈老师的话,张梅可谓是一点辩驳的余地都没有:“是,易舒她确实不喜欢数学。我和她爸也不是没有让她去补习,初中三年一直有上补习班,一点用都没有。”
陈老师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露出锐利的目光:“补是要补,但补习班倒是不用太着急。现在她最大的问题是对数学抱有敌意,就算是让她没日没夜地去上课怕是也不会有什么成效。”
想起易舒那令人头疼的数学成绩,还有这些年来她被她爸逼得日日抱头痛嚎的场景,心底叹气:“老师有什么好办法吗,这么多年我们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她就是不喜欢数学。”
陈老师细想了想:“还是要想办法让她对数学没那么抗拒,要是能感兴趣就最好了。”
这……易庆华就是教数学的,这么多年了,也没让易舒对这东西感兴趣。
看出张梅的想法,陈老师倒也没急:“最好是让她的同龄人说说,这段时间我会和易舒班级的朋友说说,看他们能不能劝劝,易舒妈妈你也可以找她的同辈试试。
我听说白温是你们家邻居?”
一直在聊易舒的学习,乍一听到,张梅恍惚一瞬,随即才反应过来:“啊,对。我们两家是邻居。”
“这次月考他刚好考了数学,我看了一下,是满分。你看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向他取取经。”
……
张梅在和陈老师交谈了半个小时后,独自走出办公室。此刻定然不是欣喜,但也说不上多难受,比她来说做好的打算要好得多。
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下楼梯,一看手机已经三点半,给易舒发去消息:【我这边好了,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然后我们去逛商场去。】
张梅素来不是严母,即使因为易舒成绩差被老师留下谈话对她也没有过多的怒气。
很快易舒也回去消息:【妈妈你学校门口等我吧,我这就来。】
回完消息,将手边剩下的最后一口奶茶咽下:“我得走了,我妈在门口等我了,回去手机联系。”起身拿起外套胡乱穿上。
“行,我也走了。”
“妈!”远远看见张梅的身影,此刻她正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清风吹动树叶沙沙,也吹起她鬓边的碎发,“我来了。”
怕张梅等久了,易舒是一路跑过来的,刚站定便有些气喘,大口大口呼吸着,抬手擦拭额头的细汗。
这略显狼狈的样子落入张梅眼里,这一刻,她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从手提包里拿出纸巾,伸手提易舒擦去脸上的汗渍:“哎呦,你跑什么呀,出了汗待会到商场里一吹空调就容易感冒。”
从张梅的手里接过纸巾,大咧着嘴:“走过去汗早就没有了。好了好了,我们快去看看今天晚上吃什么,现在吃晚饭,晚点还能吃个夜宵。”
易舒挽着张梅的手,相依偎着,一起走出学校。
张梅当初的选择果然是对的,虽然家长会已经结束有一会,但想留下和老师谈话的家长不在少数。此刻虽已不是人山人海,好些车辆却也是寸步难行。
喇叭声此起彼伏,一边落下一边起,委实令人烦躁。就是两人走着的人形道也不能幸免走两步停一步的结果。
“易舒,张阿姨!”轿车车辆后座降下窗户,白晨阳的脑袋从里面探出头来,“阿姨,你们没开车啊,要不一起回去吧,这天怪热的。”
她们有两个人,白家又是四口,这五座的轿车必然是坐不下,易舒不太明白白晨阳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谈话间,副驾驶的窗户也降了下来,易舒瞧过去,便看见带着温柔笑意的王萍,微偏头,能在缝隙中看见白建业。
他没像王萍一样回头,只一直盯着前面的路,脚下轻踩着刹车。
易舒很快收回视线,继续看后座的人。她试图穿过白晨阳的身体,去看他的后方,却是怎么也看不见其他人的存在。
前方张梅和王萍已经三两句聊了起来,后面白晨阳见车在路边停下,立即打开车门:“易舒快进来,外面热死了。”
车门在易舒面前打开,她也终于确定,这辆车上没有那个叫白温的人。
微低下头,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发涩:“叔叔阿姨今天都参加你的家长会啊?”
似乎是最后抱有一丝期待,她忍不住问道。
但那个答案也并没有与她所愿,和那个她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现实相一致。白晨阳一点没听出她嘴里的试探:“对啊,哪次不是他们一起来参加的,本来我说让我妈去和好姐妹喝喝茶,我爸一个人来就好了,她非要来。对了这次你爸爸没来啊?”
四处看不见易庆华的身影,白晨阳有些纳闷。这么多年,易庆华不来她家长会的次数怕是不超过三次,今天这事怎么了。
易舒淡淡回道:“我爸他今天有事。”
这可把白晨阳羡慕得不行,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