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苏威兰国府队
晚上的国馆餐厅里，长桌上摆满了大块的烤肉、烤土豆、腌黄瓜和成筐的黑面包，中间甚至架着一口大铜锅，里面煮着香气扑鼻的炖肉。
相比于刚来时的拘谨，现在两边队伍的气氛放松了许多。
蒋少絮正拉着卡佳问莫斯科哪里还有好玩的，江昱被安德烈拉着灌了两大杯伏特加，眼神都迷糊了。
伊利亚坐在长桌的角落里，依然喝着红茶，手里拿着那本笔记，林青芜抬眸扫了眼。
“你笔记上记了什么？”林青芜叉了一块烤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伊利亚也没有藏着掖着，很大方地把笔记本转了个面，推到她面前。
林青芜低头一看，上面画着各种阵型的草图，还有密密麻麻的俄文批注，甚至是日期标注……
“你的植物系是我见过的所有植物系法师里，最特别的一个。”伊利亚十分认真的继续说道，“冰克植物是常识，但你的植物自带火属性，这就打破了常规的元素克制链。”
林青芜看着笔记上那些极具严谨性的分析，不由得嘴角微抽，自己可是个大学渣。
她歪了歪头似乎是想起什么，问道，“切尔诺贝利那边有什么建议吗？”
说起污染区，伊利亚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他没有追问林青芜问这个干什么，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摊在桌面上。
那是一张切尔诺贝利区域的地形图，边缘用红笔圈出了几个位置。
“这是伊万基夫市周边的地形图。”伊利亚用笔指着一个红圈，“这里有一片白桦林，因为靠近污染区边缘，土壤里残留浓度极高，普通植物都死光了，但白桦木发生了异变，树心变成了一种结晶状态。它对污染有极强的抗性，如果把它带在身上能大幅度延长在污染区内的作战时间。”
林青芜看着地图上的红圈，又看了看伊利亚，“真的？？”
“嗯，不过那里的白桦木结晶被三国联邦以及帕特农神庙掌握着。”伊利亚说。
三国联邦林青芜大致明白，是白俄乌，即使三国关系再怎么差，这么大的污染源就在白乌边境，紧挨俄国，出了问题谁也跑不掉。
但帕特农神庙？他们为什么要驻守？
“帕特农神庙的人为什么要管切尔诺贝利的事？”林青芜问。
在她的印象里，帕特农神庙远在希腊，这种东欧腹地的重度污染区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
“帕特农神庙喜欢管这种闲事。”伊利亚顿了顿，用笔尖在“黑海”两个字上敲了敲，“而且切尔诺贝利这里的水系往南流，最终会汇入第聂伯河，第聂伯河一路向南，穿过乌克兰，流进黑海，黑海的出海口，就是帕特农神庙的势力范围。
林青芜盯着那张地图，脑子里把这一串地理关系过了一遍，但她还是觉得很牵强，不过这跟她没啥关系，毕竟自己只是个来历练的。
“所以那批白桦木结晶，”林青芜把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是帕特农的人管的？“
“三国联合帕特农神庙出人力驻守，结晶产出后按比例分账。”伊利亚合上笔记，“你们如果是正规国府队去交涉，或许能申请到一小块。”
林青芜点了点头，到时候会有接引人员，或许能分到一些白桦木结晶。
“谢了。”她没再多说什么，低头把盘子里剩下的烤肉吃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国馆门口已经停了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装甲车。
安德烈站在车旁边，把一串车钥匙丢给艾江图，又塞了一包文件给江昱。
“出莫斯科往北，过了检查站就是三国联邦共管的防区，文件是临时通行证，只能保你们到伊万基夫市。”安德烈拍了拍艾江图的肩膀，“孩子们，活着回来。”
这话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只听安德烈豪爽的笑声又一次在众人耳边响起，“一路顺风！”
车门关上，引擎轰鸣的装甲车驶出国馆大门，拐上莫斯科宽阔的街道，一路往北。
莫斯科的城市轮廓渐渐落在身后，公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矮，树越来越多，最后连树都变成了大片大片光秃秃的荒原。
雪原上偶尔能看到废弃的检查站、生锈的铁丝网和半截埋在雪里的路障。
林青芜把昨天打听到的消息跟其他成员说了出来。
越野装甲车的轮胎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所以，那什么白桦木结晶，咱们还得去求帕特农神庙的人？”赵满延靠在椅背上，手里剥着一颗从莫斯科带出来的煮土豆，“这都什么事啊，出门历练还要看神庙脸色。”
“不是求。”江昱翻着安德烈给的那包文件，头也没抬，“是交涉，三国联邦加帕特农联合驻守，说明这东西是战略物资。正规国府队去申请，只要理由合理，大概率能批下来一点。”
“那要是不批呢？”官鱼问。
“不批就只能硬扛污染了。”江昱说，“根据资料，外围的污染浓度虽然比核心区低，但长时间暴露依然会侵蚀生命力，有结晶保护行动时间能翻倍。”
艾江图在前面开着车，声音从驾驶座传过来，“到了伊万基夫市，跟接应的人碰头再说。”
车子在荒原上开了大半天，中间经过两个检查站，江昱拿着通行证下车交涉，每次都有惊无险地放行了。
过了第二个检查站之后，路况肉眼可见地变差了，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两边的雪原上开始出现一些不自然的痕迹——枯死的树、塌陷的地面、以及偶尔冒出来的、颜色不太对劲的地表植物。
下午四点左右，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群。
这座小城曾经是切尔诺贝利外围最近的人口聚居地，现在大部分建筑都被废弃了，只有少数几栋还亮着灯，那是驻守人员办公和生活的地方。
装甲车停在一栋三层高的灰白色楼前，楼前的空地上停着两辆军绿色的越野车，还有几个穿着厚重大衣的人站在门口抽烟。
艾江图熄了火，大家陆续下车。
冷风迎面扑过来，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有一种金属锈蚀的气息。
门口那几个人里，有一个女人格外显眼。
她个子一米七左右，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风衣，领口竖起来挡风，皮肤偏黄，眉眼是西方人特有的深邃，但又带着婉约感。
“诺恩国府队？”她开口，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带着一点不太容易分辨的口音。
“是。”艾江图上前一步，把文件递过去，“莫斯科国馆的介绍信。”
女人接过文件扫了两眼，点了点头，把文件还给艾江图，抬起头扫了一圈这群年轻人，目光在林青芜脸上停了一瞬。
“我是维拉·佩雷格林。”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次污染区外围勘察的接应人。”
听到这个名字，跟在最后面的赵满延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维拉·佩雷格林？林青芜认真打量着这个女人，她给林青芜一种特别的感觉，说不上来，很熟悉的。
维拉没有再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你们来得比预计的早了半天，今晚先在这里休整，明天一早进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