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苏格兰,你去
“听说了吗?”
“什么?”
“就是那个啊!”黄发男人挤眉弄眼,往刚刚路过的黑长发男人那里瞥了一眼,对面和他一起喝酒的红毛顿时意会,两人凑到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都在说什么?”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按在桌子上,一个眼角纹着蝴蝶纹的女人插入两人的谈话。
两人一惊,看清来人面孔后,表情一松,其中一个往中间拉了一把椅子,“基安蒂,是你啊,在说莱伊,听说那个男人,”他表情猥琐,“为了往上爬,把初恋女友踹了……”
“咦。”基安蒂不感兴趣地撇撇嘴,对莱伊的印象顿时跌入谷底。
“垃圾!下次我送他一枪。”
“他、能力强,不至于。”点了杯酒,坐在旁边的科恩插话。
黄毛表情得意,“这你就不懂了吧,能力强和走捷径又不冲突。”他啧了一声,表情悻悻,“真是,那张脸要是长在我脸上多好啊。”
“切,行动组讲究的是能力,又不是情报组。”基安蒂翻了个白眼,“你还没说他攀上谁了?”
黄发男人神秘地凑近几人,“我只告诉你们,你们可千万别传出去,”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听说是研究组那位。”
“那位?”基安蒂不解。
“就是那个,”他指了指基安蒂酒杯里红色的酒液,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基安蒂蹭的一下站起来,“啧!晦气!下次这种事不要跟我说!”
说完,连酒水都被她嫌弃起来,“你们聊,我走了!”
“我也、走了。”科恩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我不就说莱伊为了上位男女通杀吗?基安蒂对这个有忌讳?”黄毛和红毛面面相觑,红毛耸耸肩,两人只得记下行动组一个赛一个古怪的癖好。
嗡嗡嗡。
震动的手机惊飞白鸽,一只手伸出,接通电话。
“什么事?”
“你对莱伊做了什么?”
“什么?”
结成弦揉了揉额头,坐起来。
周围的鸽子纷纷振翅,见他没有其他动作,又慢慢落在他附近,低头啄食谷粒,发出咕咕的叫声。
听着手机里的动静,琴酒掐灭烟头,站起来,推开门。周围嘈杂的声音瞬间一静,他道,“莱伊和宫野明美分手了。”
“你做了什么?”
“和我有什么关系。”结成弦伸手,鸽子一只一只落在他手臂上,很快站成一排,珍珠一样的眼睛不时地看向他,他看着毛绒绒的白鸽,勾起嘴角。
“也许是他在校园里走一圈后,看着各色年轻的面孔,所以对宫野明美厌倦了?”
听着话筒里露出一丝轻盈的声音,琴酒皱眉。
结成弦打了个哈欠,“没事我就挂了,琴酒。”
不等琴酒回答,结成弦直接按断电话。
“好了,去玩吧。”他伸直手臂,微微抬手,白鸽翩然飞起。
白发青年顺着旋转台阶缓缓向下。
“好啦,只能吃这么多哦。让我看看你的爪子。”
结成弦脚步微顿,看向不请自来的金发青年。
似乎是注意到身后的动静,金发青年转身,看到结成弦,微微一愣,他将手中的小猫抱起,站起身,看了眼结成弦身后的楼梯,又转向结成弦,“抱歉,不知道你在上面。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见结成弦的目光落在自己怀中的小猫身上,安室透有些不好意思抿了下唇,“我进厨房的时候,发现这只小家伙在偷吃。不知道是不是我进屋的动作惊到了它,它跑得很快,而且,似乎扭伤了前腿。”
“追着追着,不自觉地就到了天台这边了。不过……”他看了眼天台上自动喂食器和被被改造的适合小动物的饮水机,“也许是我多此一举了?”
结成弦没有对安室透的疑问进行回答,而是好奇,“它吃了很多?”
毕竟,就最近几天安室透准备的餐食质量来说,只能说,能吃。
结成弦的份,好歹是安室透花了心思按照操作指南一步步制作的,虽然不算美味,但也勉强能吃。而莱伊那一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室透发挥比较自由,自觉什么都能吃下的莱伊硬生生地被安室透逼进了厨房,决定自己动手。
然后几人因每天重复三次吃一道菜而最终放弃莱伊的大餐。
安室透脸色十分不明显地僵硬了一瞬。
他托起小猫,轻轻挥了挥小猫完好的那只前爪,唇角翘起,眼睛弯弯,仿佛青春肆意的大学生,“小猫怎么会说谎呢。”
被认为不会说谎的小猫用安室透以为受伤的前爪扯了一把安室透的前襟,轻盈地跳到地上,四肢健全又健康地溜溜哒走了。
安室透表情闪过一丝错愕。
结成弦目光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笑意,“它比较贪吃,在发现受伤会更容易获得食物后,学会了碰瓷。”
安室透看向表情莫名松动了一丝,仿佛冰雪融化的白发青年,“所以,你收留了它吗?”
注意到安室透的目光,结成弦表情重归平淡,“他们有自己的方向,这里只是一个可以休息的中转站。”
“如果它们比较喜欢你做的食物,你之后可以过来添一些在机器里,不要直接放在碗里,很多小动物不知道节制。”
“我出去走走,不用跟上。”
结成弦拉上兜帽,一边听着耳机里不时传过来的问题,一边低头拿着手机回答。
深秋的大地,遍布落叶,脚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一个明显翘课的青少年从他身边走过,目光瞥过结成弦手腕的表,微微一顿,他转头,就见已经走远的结成弦宽大外套口袋里随着走动微微露出一丝缝隙。
里面,刚刚,他似乎看到类似钱夹的物品。
青少年脚一转,快走两步,插兜跟了上去,很快靠近低头看着手机的白发青年,见对方似乎仍只顾着按动手机,他找准时机,飞快出手。
啪嗒。
一滴清晨的露珠从旁边的树上滴落。
结成弦按着手机的手一顿,突然伸出一只手。
“嗷嗷嗷!放手放手!”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青少年,此刻脸色和头发一样五颜六色起来,他的手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抓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