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英雄路

推开最后一扇殿门，晨曦号飞船就在眼前，章予烨带王景行跃入飞船，飞船大门关闭，驶离这片战乱之地。

混战持续了两天，混战一结束，章予烨等人立即重新布防边境，清点战利品，青石台上，前台，抱着文件的人左右穿梭，商讨声不绝于耳，后台，虽然只有王景行和章予烨二人，从前台过来的汇报者也是十几分钟一人。

王景行回答了几位长官的问题，看着手中的光屏，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对坐在案前的章予烨汇报。

“我们从星云刘家带回来的几万名俘虏……试探发现他们对星云刘家的情感不深，可轻易转化，不像在白术的星舰上抓获的俘虏那样，根本没有转化的可能。”王景行道。

“这应该与每一个领主的治下手段有关，我看星云刘家的家主刘老枪，勉强算得上是一位……枭雄吧。”章予烨道。

“枭雄抬高了他，领地不大，手下人心不齐，再加上他自己的自述，只能勉强称一声奸雄。”王景行道。

“是，奸雄，应时运而生的奸雄，我小时候时常听长辈说，几十年前有多难，但一直没有什么深刻的感受，只觉得是在听睡前故事，这次总算是有感受了。”章予烨道。

章予烨仰头，他的视线穿过大气层，看向宇宙中的星辰，漫天星辰，无数传奇都在其中书写。

“在你的耳中，你时常听到的是什么？”王景行道。

“听他们走南闯北，听他们远征星际，恨自己怎么没有身在这样一个时代，成就一篇英雄的史诗。”章予烨道。

“从英雄史观来看，乱世就是英雄的舞台，任他们挥洒才华，任他们纵横捭阖，任他们铸造时代，可若从群众史观来看……”王景行道。

“那是一首末路的悲歌，走出来的终究只是少数，等待大多数人的，只有死。”章予烨道。

章予烨的声音带沙，复杂又沉重。

“我突然很庆幸，我走的是一条英雄路，哪怕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没了退路……”章予烨道。

说到这里，章予烨摇头，推翻了前面说过的话。

“不，人生哪条路好走，人生哪里有退路，我应该感恩，而不是庆幸，感恩父母的养育与托举，正因为她们，我才不用去吃那些苦，直接走上一条英雄路。”章予烨道。

“我小时候也是吃过苦的，当时权利争夺，王家输了，我们又被赶出家族，天寒地冻，大雪封路，竟找不到一个住处，还好家底充足，找到一个住处，过了冬天就好了。”王景行落入回忆。

“我小时候，那是一点苦都没吃过，景行哥想必也是看见了的。”章予烨笑道。

“是，一位大少爷，脾气老大，哄都哄不好的大少爷。”王景行道。

王景行也笑了，章予烨和王景行对视一笑，空气中的氛围都变得轻松了起来，就在此时，后台的大门被敲响。

“谁？进来吧。”王景行道。

“是我，和莫忧、郭弃离。”吴问器道。

吴问器是单独进来的，吴问器进入后屋后，就站到了一边，然后进来的是莫忧，莫忧肩上扛着一个人，仔细看，原来是郭弃离。

郭弃离双手垂在莫忧身后，翻白眼，哼哼，整个人显得半死不活的。

“莫忧，郭弃离？这是怎么了？”王景行道。

王景行皱眉，几步上前，接下莫忧身上的郭弃离，两人一起扶住郭弃离。

“到底怎么了？”章予烨道。

章予烨快步走到郭弃离面前，帮忙扶着软趴趴的郭弃离，王景行见章予烨接替他的位置，转身去端杯水来。

“我没事，就是太晕了，晕得想吐，吐得停不下来，这应该是你驾驶飞船的技术不好的原因。”郭弃离道。

郭弃离可不敢让章予烨扶着，他一个侧身，整个人倚在了莫忧身上，莫忧本来对郭弃离还是挺担心的，听见郭弃离还有心情开玩笑，没好气的拍了拍郭弃离的肩膀。

“看样子，我们还可以去战场走上一趟？”莫忧道。

“别，别，呕……”郭弃离这次是真的呕出来了，直接吐在了莫忧身上。

对于郭弃离吐他身上这件事，莫忧只是笑了笑，扛起郭弃离就朝着青石台的洗漱间走去。

“等我给他好好洗洗，再来和你们说这件事。”莫忧摆手道。

“莫忧，你怎么又扛我？！”

“不扛你，难道还抱你？可以啊！我们换一个姿势。”

“不！学长！我要学长！”

“你学长在外面等你，快洗完出去找他！”

…………

洗漱间的门关上，隔离了郭弃离和莫忧的声音，章予烨与王景行对视，眼中尽是疑惑。

“不是，他们两人相处，这么欢乐的？”章予烨道。

“我还想问，莫忧以前是这个性格的？”王景行道。

“以前是的，越长大越像莫叔叔，就成了现如今看到的样子。”章予烨道。

“吴问器，你可知道郭弃离这是怎么了？”王景行还是很担心郭弃离的，忍不住先问了在一旁的吴问器。

“是尝试用脑机接口连接飞船，以意念控物的事情。”吴问器道。

“他上来直接控制飞船？！”章予烨讶然。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要问郭弃离。”吴问器道。

章予烨判断，郭弃离很有可能是过度用脑后晕眩，章予烨回头看向洗漱间的位置，郭弃离还没出来，一切要等到洗漱间中的人出来，才能知晓是否如此。

两人很快就出来了，这次莫忧是竖着抱郭弃离出来的，抱郭弃离到毛毯上坐下，章予烨来了一个盆子，王景行递上一杯水，郭弃离接过水杯，慢慢喝下。

莫忧见郭弃离缓和了许多，暗中松了口气，拍拍章予烨的肩膀，笑道：“老大，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老大心情不错啊！可见这次收获颇丰！”

“那岂止是心情不错，若不是这地方不合适，改天我们哥俩去玩一次飞车，好好庆祝庆祝。”章予烨和莫忧勾肩搭背。

“自己开的飞车可能没地方，可若意念控制的飞机呢？有地方飞吗？”莫忧道。

“这个有地方，郭弃离，你跑去试验了？”章予烨看向郭弃离。

“嗯，我们的机械大佬有了成果，我去战场上做了一个小试验，试验过关的。”郭弃离端着水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