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咚咚咚！”房门被有节律地敲响。
姜砚收起得意的笑容，亲自去开门还不忘记轻声说：“请进。”
门外站着诺德·奥斯丁，他左手臂支撑着一个大托盘，托盘上摆放的除了牛排、蛋糕之外，还有一杯樱桃甜酒。
姜砚挑高眉毛，从眉眼间的神情露出疑惑。
奥斯丁自顾自进门，把餐点放下，坐在沙发里扬扬下巴：“使用精神力的消耗太大，你肯定又饿了，我来送点吃的。”
“谢谢你。”姜砚仍旧站在门口，手里抓着门把手，做足送客的姿态，摆明没有和奥斯丁深谈的意向。
奥斯丁轻笑一声，从沙发里起身，走回门口，忽然俯身亲了亲姜砚的耳垂：“小家伙，你故意把心思摆出来，没有任何威慑力，只会让自己像只哈气的小猫。”
他站直身体，走出房间。
姜砚赶紧关门。
奥斯丁忽然回头，手臂瞬间就抵住了房门：“哦，对了，在酒吧里，我发现你有个坏习惯——不管喜欢不喜欢，你都会把食物全部吃光。我送来这些不用这样，别让连续进食成为身体的负担。”
奥斯丁说完松开手，摆摆手潇洒离开。
姜砚关上门，走到茶几前，垂眸看着桌面上分量十足的食物，过了一会笑着摇摇头。
“……‘不剩食物’原来是坏习惯么？”
姜砚举起托盘上的甜酒看了一会，仰头把酒喝光，留下牛排和甜品。
夜晚的风很温柔，没有敲响窗户打扰姜砚的好眠。
*
姜砚非常清楚自己的人设和定位，第二天睡醒，运动过后，就从客房里出去，来到一楼大厅坐好，等待执行自己医生的职责了。
诺德·奥斯丁的古堡里，有很多带着面罩，身穿作战服的安保人员。这其中不少就是哨兵。
姜砚怀疑他们戴成这样视力会不会受影响。
保镖们都知道他是被老板诺德·奥斯丁带回来的向导，看到姜砚，保镖们扫了几眼，确定他不足以造成威胁就放松警惕了。
姜砚在沙发上安静地坐了一会，脸上开始出现疑惑的神情。
他的视线向楼上房间的方向瞟。渐渐地，偶尔看一眼变成了仰起脸，直勾勾地看；最后，他干脆从沙发里站起来，踮着脚探头恨不得让眼球都飞上去贴着主人房的门板。
“姜医生，奥斯丁先生已经出门了。”
站在沙发旁边的一个保镖似乎动了恻隐之心，他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只动了动嘴唇，给了姜砚一个答案。
“啊！谢谢你。”姜砚脸上着急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了，他坐回沙发，又问：“那莱恩呢？”
保镖转向姜砚，线条硬朗的脸上没有一丁点表情，沉声警告：“莱恩先生的去向，不是你能够询问的。”
姜砚脸上充满茫然，和保镖对视片刻后，才恍然大悟地白了脸。
“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
“咕噜。”肚子饥饿的叫声适时拯救了姜砚，他摸摸肚子，迅速转移话题，“请问，我在哪里能有饭吃？”
“打听过莱恩先生的去处，你还想吃饭？”
姜砚的脸被吓得更白了，他急忙摆手：“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回房间吃昨晚剩下的牛排——我这就回房间去。”
姜砚慌张地扫了一眼，迅速朝着楼梯的方向冲去。
保镖展臂，一瞬间就抓住他的手腕，把姜砚拉进自己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询问这些的，我不知道你们做什么的，我绝对没有刺探的意思。请不要伤害我。”姜砚从身后被抓着两条手臂，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求饶。
“吓哭了么？”保镖把姜砚转过来，抓着脸细看，发现姜砚虽然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泪水，“啧”了一声。
他扯掉头套。
莱恩俊朗的脸出现在姜砚眼前。
姜砚眼睛里的恐惧一瞬间转变为愤怒，这份情绪又在莱恩挑高眉毛的动作下重新被压抑进眼底。
莱恩松开钳制的姿势，粗暴地拽着姜砚走去餐厅，把他塞进一张座椅，自己随后坐进主人位。
穿着宽松作战服的长腿在餐桌下舒展，穿过姜砚的膝盖，把姜砚的小腿整个夹在自己□□。
佣人沉默地送上一道道餐点，然后和来时一样安静地离开。
莱恩从桌面捏起一只鸡小腿，沾上蜂蜜柠檬酱，送到姜砚唇边。
肉和酱汁压在姜砚嘴唇上，弄脏了他的嘴角。
姜砚连忙接过鸡腿，放在盘子里，另一手不自在地抹掉酱汁。
莱恩抓住这只手，把酱汁送进自己嘴里，牙齿碾磨着姜砚的手指，含混不清地说：“……没什么特别的，我感觉不到哨兵和向导共振后带来的影响。”
他没给姜砚回话的时间，继续说：“姜砚，你眼下没有黑眼圈，睡得很好——我很好奇，你对我和诺德撒谎了，怎么睡得着的？”
姜砚揉着被捏疼的手腕，垂下眼帘：“你们知道了。”
“当然，你的身份是明确的，谎言又不高明。至少稍微查一下就能发现其中漏洞。”莱恩吐出姜砚的手指，转为抓在掌心揉捏。
他观察着姜砚的表情，有些诧异：“你似乎并不惊讶我们能查到这件事情。”
姜砚从他手中抽回手：“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做什么，有多大权力。但首星医院的系统并不差，奥斯丁先生能冒充一位前线战士挂号持续六个疗程的治疗时间，至今都没有被拆穿，我也能猜出你们不是等闲之辈。”
“你们有这样的能力，怎么查不出我家里的烂事。”
姜砚烦躁地把前额的刘海拨弄到脑后，语气逐渐变得暴躁：“你们要是真的查清楚了，就应该知道根本原因是朱桓精神力变异了，秦恪舍不得他被送去白塔接受检查，才把我拉下水。”
“——我真是受够了，六年前这样我已经替朱桓受过罪了，六年后还想故技重施？我的命也是命！”
“我必须逃出来，必须回到首都星去，向白塔报到，否则，一旦白塔真的被他们两个混账误导，真以为他们是为了隐藏我身上的不同才带着我逃走的，我有嘴也解释不清了。”
莱恩安静看着姜砚的表现，一个劲往他盘子里堆食物，等姜砚说完了，忽然说：“你已经是‘失踪人口’了，被秦家关着，还是被我们关着，又有什么区别呢？昨天果然是我和诺德的幸运日。”
“什……”
“没错。”餐厅入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