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三十回
茯狄忒该是坐着安琪瑟家的马车回去,临走前,她倒是想要与波坦莎多说说话,对方没这个心,看事与自己无关,自然是转身就走,谁也不搭理一句。
“走吧!愣着做什么?”安琪瑟乐呵呵的拉着她上马车离开。
波坦莎回去接着照顾母亲,母亲问起,波坦莎便说没什么事,不过是那些人就喜欢找事,没她的事,她也就回来了。
母亲还真信了,如今本来就不大的年龄,也只能够信了。
而在马车内,安琪瑟想要与茯狄忒说上话,对方冷冷的,无话可说,她每次想要开口,也只是欲言又止。
等她下马车前,安琪瑟小声与她说,要是小心又有事,一定要叫她,她随时都在。
茯狄忒应声过后,也只将这话当做玩话,忘在脑后。
怀尔恪好奇且关切的问:“芙眠,你去哪玩了?爱宁太太与我说,你跟着安琪瑟出去闹了,看你气色怪怪的,是不是在外头受委屈了?”
茯狄忒一切之事,都放在心里,什么话都不愿意多说,就只得说一句:“没受委屈,只是闹腾太过,忘了时间,面容就愣了,也就白了,没个注意。父亲,我上楼了。”
怀尔恪看她着急,也不好多问,暗自想着,女儿玩得高兴就好。
茯狄忒想了想,自己不能就这么上去,父亲还要做生意,她又转头下楼,代替父亲做,让父亲去歇息,因为她突然走了的缘故,父亲做生意腿脚实在是不好,她既然在家了,她不能让父亲累着。
父亲明白他的女儿有多固执,与她的母亲是一样的,到底是女儿的好心,他也只好上楼,让女儿管着。
茯狄忒安静包扎花束,下一位客人来,她抬眼,心里五味杂陈。
薇尔德迎面走来,她淡淡笑意迎接。
她面无表情道:“学院还没开封,二皇子邀请你明日去皇子府邸,要十二对芙眠花花束,要送去。”
茯狄忒心里也是有底了,就冲着苏西临家的事,他们这些人要是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苏西尔家族背后又是七皇子,接连的事,定然在她上小安家的马车回去时,已被告知。
茯狄忒心一横,想想看,来了一句:“花束,我会送过去,但这邀请可就算了。没个必要。”
薇尔德慢悠悠道:“这事,我不过是来传话的,若有不适的地方,还请您只能自己说。”
茯狄忒实在没忍住,轻轻冷笑一声:“这话倒是给人架住了。”
薇尔德微微挑眉,冷若冰霜的脸上微有神态,她道:“我在门外等你,现在是黄昏,明日还请你送去二皇子府邸。”
茯狄忒僵硬的笑了笑:“一定,会送去的。”
夜晚,茯狄忒沉思难易,左想右想,一心上都是事,心思太多,事事都有许多的不安心。
她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犹豫到了凌晨,窗外极为的安静,清清静静、听不得一点声音,反而令人忧郁愁心。
次日一早,她洗漱过后,准备好要送去花的盒子,算不得精美,却也是实用的,偶尔是用盒子的、偶尔是徒手拿去的,这去给皇子送,无论如何她都要放好盒子送去。
怀尔恪好心道:“芙眠,送时小心点,别让花在盒子里闷坏了。”
茯狄忒乖乖应声,还让父亲别累着自己,说罢她静静走出,骑上小马车,便一步步前往二皇子府邸。
好在车夫没说什么话,倒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越是靠近皇子府邸,越是路上的平稳,或许对于茯狄忒而言,还没这样的程度,她也爱慢慢来,只是昨日的事,她还是有许多的不明白。
她穿着自个常服就来了,腰间还有几个口袋。
薇尔德站在那等他来,身旁还有伊格休纳。
伊格休纳很是热情冲着她招手打招呼,茯狄忒礼貌性的回礼,他领着她进入府邸内部。
薇尔德在后面跟着,她现在的确不介意,人都在眼前,没什么好介意的。
府邸内,仆人端来茶,茯狄忒蹑手蹑脚的接下,四周偷看瞧着。
芙眠花的花束都在她的盒子里,她将盒子放在华贵的茶几上,左等右等也不瞧见森赦尔,她好似有些小可惜。
“茯狄忒,你来啦。”
她抬眼一看,森赦尔身着常服,居然与她身上还差不多,明显是平民的常服。
她看向他的衣着愣了许多,等到人家都坐单人沙发上,她才反应过来。
这像个小客厅,只留着伊格休纳、森赦尔、薇尔德,其余的几个挚友,看起来是不在的。
伊格休纳自顾自的与她搭话,说话都在点子上,茯狄忒也很乐意,薇尔德静静地喝茶,不接话也不说话,森赦尔也一样,二人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最后还是茯狄忒不知道说什么才是她先停口了。
伊格休纳无意来了一句:“我听家里人说,苏西尔家族的二少爷今早与苏西临家的人打官司,最后二少爷失败,现在估计在牢里头,可惜苏西尔家族夫妻,都这个年龄,又要想个办法生出一个了,听说今早二少爷一进牢,苏西尔家族那传来声音,说是苏西尔夫人怀孕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薇尔德道:“你怎么爱听这些没趣的话?”
伊格休纳直言道:“报纸上今早火急火燎的登上了,我来时的路上,听下人们说的,正好就记住了。”
这苏西尔家族的人,还真是迅速啊……
茯狄忒听着都觉得不亏是贵族人家,不过这算是贵族的艳事吗?
这么公开的说出来,按照她对伊格休纳的了解,也是随口一说,到底报纸上都有,她对这些不怎么看,偶尔看几眼,要么是因为父亲、要么是因为绮罗,她对花边新闻与什么样的新闻,一般是面容无趣的态度。
茯狄忒想着说关于送花的事,眼看面前说起这些,整的她有些不好说话了。
她也不向谁求助,一个人安静坐着,笔直端庄。
有时一旁人的目光袭来,她也丝毫不在意,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伊格休纳话语凑近的问:“安妮小姐,平时看报纸吗?”
茯狄忒下意识道:“我一向不看,也不好奇。”
“这也挺好的,谁知道报纸上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呢?指不定一会是真的,一会又是假的了。”薇尔德面无表情道:“真真假假,有时候也让人分辨不清楚,还不如不看呢。”
茯狄忒不卑不亢道:“这话的确是透彻了。”
伊格休纳乐呵呵笑道:“谁知道报纸里面有没有人爱偷工减料,或是添油加醋呢,到底里头的人,自己还能不清楚去啊。”
茯狄忒顿时有些失态的笑了。
森赦尔居然跟着她轻笑,她一时脸上一红,又臊得慌,便不好意思笑了,再怎么想笑也得忍住。
茯狄忒转移话题道:“这么说来学校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开了,也不知道这家族的事儿一来,估计学校也得开着吧。时间上来说总是要开的,那地方谁不乐意上学去?要是迟了那么一会,总得有人介意。”
学院要是再不开,那些要攀上公子、小姐的人可就要急了。
至于她自己的话,左右都无所谓,在茯狄忒眼里,她最后都会守着那个花店,这是自己家的生意;也是父母留下来的纪念。
她倒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只不过那家花店独特意义,总是要管着的,她对植物的兴趣与天赋,似乎既用的上、又用不上吧。
森赦尔开口询问:“大家毕业后想做什么?”
伊格休纳乐呵的笑道:“我打算学一些建筑房子,这事我一下子来了兴趣,比那植物都要来兴趣。现在才知道,教授们与导师们多不希望我再整那植物了。不过植物的事儿我可不能放下。虽然看起来不相关,但融合起来也不错。”
薇尔德静静道:“等我毕业后有孕了,就打算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没什么想做的。”
茯狄忒想了想:“算是开花店吧。其他的我也没个太大的兴趣。”
除了那做不成的植物之外,茯狄忒对自己的兴趣能想到的,估计也就卖花或做香水了。
森赦尔平静道:“是我的话,倒也不缺一份工作,只不过想找到什么样的人,还要看自己的本事。”
茯狄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