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深海
“你凭什么认为我这次离开不了！”张叔扭头看向零号，“我之前几次失败是因为没有找到这趟我最开始错过的车！现在我找到了，而且它已经开了！！只要再等几站……再等几站，等到——”
“等到什么？”梁衡问到。
“等到归潮站——！”
“没有正确车票的乘客到不了归潮站。”红雨衣再次强调，“你的乘车资格是偷的，就算你借用的这个资格和你最开始的目的地一样也不行。”
“因为？”趁着张叔走神的一瞬，梁衡反手制伏住他，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没能挣脱。
“因为一张车票不能两个人使用。”红雨衣语气有些莫名，“怎么，你们世界一张票可以两个人用？”
“……”
梁衡觉得这个工作人员有点太活泼了，活泼得不像“工作人员” 。
“放开我，我要回家！一定，一定会有办法的！我的囡囡还在家里等我！我的囡囡……她还在生病……”被制伏住的张叔见梁衡有一瞬的失神，再次挣扎起来。
旁边的耀祖见状直接坐到了张叔背上。
张叔不动了。
“喂喂，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梁静问到，“我一开始真的以为张叔就是跟小说里面写的一样是那种单纯的来坑害新人获得好处的人啊？！”
“我猜，”零号张口说道，所有人都看向她，“他在第一次乘车的时候提前下车了。他可能以为提前下车没有问题，还可以再回去。但是——”
“但是他应该是没赶上那趟车？”梁静接着说道，“然后他一直在找回去的方法？”
“然后他找了好多次都没找到，期间应该也控制了很多人借用了那些人的‘乘车资格’，但是他都没有到终点站归潮站。”耀祖摸着下巴。
“然后你觉得是因为车次不对，所以后来你一直在找这趟你最开始坐的这趟车。”梁衡看着张叔，接着说道，“但是你一直没找到，直到你遇见了张超。”
“然后你发现他的能力很好用，他的能力是分析。”零号接着说，“于是你控制了他，利用他的能力，找到这趟车。然后再加上遇到的我们这群可以让列车动起来的新人‘乘客’，你便觉得只要乘上这趟车就可以了，于是没再过度遮掩自己的目的，特别是到上了这趟车之后。”
“但是你没想到这样会导致你被列车检测为故障乘客，特别是借用了我的乘车资格后。”张超好像终于缓过神，“然后列车派了怪物来抓你，还有……工作人员。”
“那些怪物可不是列车的安排，”红雨衣说到，“它们是被香味吸引过来的。”
“因为张叔？”梁静有些惊讶，“他这么一个老头子能有什么香味？”
“因为错过站的已经不是乘客了——他本该进行转化。”红雨衣很给面子地解释道，“他应该变成红色、黄色或蓝色。但是他卡了个bug。”
“他一直在借用其余乘客的乘车资格，导致他的身份一直卡在工作人员和乘客之间？”零号好奇地问到，“这种‘特殊’吸引来了那些？”
“没错，美丽的小姐，您很敏锐。”红雨衣点头，“那群家伙喜欢特殊的味道，真是一群贪吃鬼～”
“……”
“那张叔现在怎么办？”梁静感到些许头大，“看他的意思，他家里还有姑娘在生病，一般狗血剧情就是家里只剩他这个劳动力可以挣钱买药了，然后——然后这个主力失踪了？”
“好狗血！”耀祖搓了搓胳膊。
“求求你们了，我家里、我家里只有我了……我的囡囡还生着病，没人照顾她，她需要我——”保持着趴在地上的造型的张叔流出眼泪，“她只有我了……我得回去，她在病床上见不到我该怎么办……她会不会觉得是我嫌她麻烦把她放弃了——我真的、我真的已经没办法了，我的囡囡……”
“张守成，偷渡了四十六站，这期间你间接或直接地害死过很多人，那些人的家人怎么办？”红雨衣说道，“你成为故障乘客不只是因为你的特殊，还有因为你偷渡了太多次，也害死了太多人。至于现在我面前的这几个，只是因为他们运气好，加上你懈怠了。你在他们那趟列车停靠的第一站就想把多余的人骗下去了——在通过那个人的分析能力知道怎么找到这趟车后。”
“把他放开吧，”红雨衣看向耀祖和梁衡，顿了一下，然后看向张叔继续说道：“被列为故障乘客后，你就算把别人杀了也抢不走他的乘客身份了，因为你已经被列车组通缉了。”
“……”耀祖啧了一声，从地上起来靠在扶手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都什么事啊！”
“……”张叔从地板上爬起，嘴唇动了动，整个人瑟缩着，然后他看向张超，“对不起……”
说完这三个字后，张叔蜷缩着坐在车厢座位的一角，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超的身体晃动了一下，整个人靠在车厢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看来现在控制才彻底解除。”梁衡说到。
“你们达成共识了？”红雨衣看向车厢内的所有人，目光在零号着装上的海蓝宝石和珍珠扫了扫，又看了眼那个始终被她抱在手里的破旧头盔，“那么接下来你们要继续进行大逃杀吗？”
“当然不要了啊歪！”梁静说道，“您好人帮忙帮到底，说一下这个——”梁静指向张叔，然后又指向后面那个刚刚被自己砸出了一道裂口的车厢门，“还有这个——怎么办啊！求求您了伟大的红雨衣大人！”
梁静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
红雨衣静默，思索了一下后还是开口了：“这趟列车会在终点站后将故障乘客带去他该去的地方，至于这些贪食鬼——我离开的一分钟后列会因为故障，首班车厢和其余车厢会发生分离。”
然后红雨衣向后车门走去，他的雨衣在灯光下很显眼，还滴着水。
等到他走到车厢最后时，突地，随着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整个人消失不见。伴随着之前出现过的歌声，后面那群原本像是被静止在车厢门外的生物门又开始舞动了起来，不成型的嘴巴里也开始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快走！”梁衡喊道。
众人又开始兵荒马乱了起来，张叔还是呆坐在位置上，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
最后还是耀祖又拉了他一把，硬扯着他向前跑去：“老头子你不要放弃啊，谁说变成工作人员就不能回家看看了呢？”
“……”张叔没说话，但还是迈出了脚步。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心灵鸡汤呢？！”梁静一边跑着一边喊道，“这家伙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你还想着拉他一把呢？你真的是个大善人啊！！那个什么圣母应该把位置让给你！！！”
好在本身他们离首班车厢的距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