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选择谁
清晨的阳光洒在操场上，风里还带些凉意。
夜蛾正道刚刚布置完今天的训练任务就接到了辅助监督的电话，匆匆赶回办公室处理紧急事务。
操场上只剩下二年级和一年级的混合训练小组。
灰原和七海站在不远处拉伸做准备动作。
纱奈坐在操场边缘的长椅上，眼皮打架。
她昨晚没睡好，经历昨天一天跟做梦一样的历程，到天快亮她才勉强睡着。
豆福趴在纱奈身旁，眯着眼睛揣着手假寐，头顶还趴着一只小小的橘白色团子。
两只猫叠在一起，从远处看就像是庙会上常见的碳烤团子大家族。
二年组则是懒散的躲在树荫下，硝子打着哈欠掏出手机又迅速戴上耳机，动作一气呵成。
五条悟托着下巴看着地上的蚂蚁爬来爬去，嘁了一声，“好无聊……我们现在干嘛？就干看着？”
夏油杰收起手机，“夜蛾老师让我们监督他们训练，没说具体内容。”
“那就自由活动。”五条悟伸了个懒腰，目光飘向纱奈的方向。
此时此刻的纱奈正在努力保持清醒，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鸟。
五条悟勾起嘴角，起身拍拍裤腿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他弯腰凑到她耳边，声音里透着恶作剧的笑意，“纱奈，睡得香吗？”
纱奈一个激灵，猛地睁大眼睛，差点从长椅上弹起来，她慌张地站起来，“前辈我没睡觉！”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直起身子，“啊嘞，可是你眼睛在闭着欸。”
“我，我是在冥想训练精神力。”纱奈一本正经的瞎说。
“噗。”
身后传来硝子的笑声，“五条你放过她吧，你看她黑眼圈都出来了。”
五条悟盯着纱奈的脸，眼下确实有淡淡的青色，他的语气软了一点，“昨晚没睡好吗？”
纱奈低下头，“有点失眠。”
五条悟没再追问，他慢慢蹲下身子，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面前那只被顶在头顶的橘白色的小猫，轻轻用手指戳了戳。
他盯着那只橘白小猫看了几秒，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一个非常幼稚，但非常适合打发时间的主意，当然这也涉及到了他的尊严问题。
“杰你过来一下，我们来做个实验。”
灰原和七海也停下动作，好奇地看过来。
夏油杰从树下的阴影中走出，太阳直直打在脸上，他眯了眯眼睛，走到五条悟身旁站定。
五条悟仰起头笑得一脸灿烂，“杰，我们来让大福选爸爸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纱奈：“？”
夏油杰：“……哈？”
七海：“……什么？”
灰原：“选……选爸爸？”
硝子笑出声，“你在开玩笑吧？”
五条悟一脸认真，“我没开玩笑，既然你和纱奈说你是这只猫的爸爸，像我这么负责任的人当然要让它选一个更靠谱的爸爸才行。”
他说着，把大福从豆福头顶薅下，轻轻放在地上退后几步，又朝夏油杰招手，“杰过来，站我旁边。”
夏油杰：“……”
他这会儿是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五条悟提高音量，伸手指向大福，“来，看着我，你，大福，现在要选一个爸爸！”
大福：“喵？”
它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五条悟指向自己，“选项一，我，五条悟，咒术高专最强二年级生，六眼持有者，有钱，会给你买最高级的猫粮和玩具，带你环游世界。”
夏油杰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悟，你跟一只猫说这些，它能听懂吗？”
“它可以，”五条悟斩钉截铁，“猫是有灵性的动物，它能感受到我强大的气场和潜力。”
“它是猫，不是咒灵。”
“差不多！”
夏油杰：“……”
豆福打了个哈欠，“你俩有病？”
五条悟选择无视它，继续指着夏油杰，“选项二，这个黑头发的眯眯眼，夏油杰，虽然看起来还算人模人样，但实际上跟我比还是差了一点点。”
两个人高马大的少年并肩站着，低头看着脚下那只巴掌大的小猫。
场景莫名滑稽。
灰原和七海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福看看五条悟，又看看夏油杰，低下头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地上的小草。
“我觉得，它可能不选你们俩。”
听到这句话两人齐齐看向右边。
灰原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我的意思是，大福这么聪明，可能想选个更靠谱的人。”
五条悟蹙眉，叉着腰，表情有些不爽：“那你觉得它会选谁？”
灰原眼睛一亮，指尖指向自己，“比如说我？我会每天陪它玩，晚上给它讲睡前故事，周末带它出去野餐——”
“停。”五条悟抬手打断，“你还没资格当爸爸。”
“为什么！”
“因为你还是一年级的小屁孩。”五条悟嗤笑一声，随即表情又恢复得意，轻轻指了指自己，轻咳一声，“爸爸呢必须得是成熟稳重的大人。”
灰原抗议，表情写满了不服，“我也是大人好不好？”
“小屁孩。”
“前辈！”
“好了别吵了。”硝子终于看够了热闹，走了过来，她看着大福，若有所思的说出让七海一个趔趄差点平地摔倒的话来。
“话说为什么一定要选爸爸？两个妈妈也可以啊，我也可以参加。”
空气安静了一秒。
五个人齐刷刷地看向硝子。
硝子耸耸肩，有线耳机的绳子松松搭在胳膊上，“怎么？歧视女性？”
“不是…”五条悟表情复杂，“硝子你凑什么热闹？”
“好玩啊。”硝子蹲下来，对着大福伸出手，“大福，选我也行哦，我虽然懒但是会给你做绝育手术，免费的。”
大福似是心灵感应般立刻后退了一步，尾巴毛微微炸开。
“那，纱奈觉得怎么样？”硝子眨了眨眼睛。
纱奈立刻低下头不敢去看她，硝子轻咳一声明显被她这副害羞的模样逗到了。
“看吧硝子，大福在怕你。”五条悟得意的说道。
“这是敬畏。”硝子纠正着，把耳机重新塞进了耳朵里。
七海建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各位，我们现在应该训练，而不是围着猫做这种无意义的——”
“七海！”五条悟打断他，冲他招了招手，“你也来，你也算个选项。”
七海：“……我不参加。”
“不行！必须参加！”
五条悟站起身，走到七海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走向大福，“七海，这可是关乎大福未来幸福的大事，怎么能少了一年级的精英。”
七海皱紧眉头，不自在的想要躲开却被五条悟强制压送到大福身边。
“五条前辈，这很幼稚。”
“怎么会幼稚！”
五条悟转向大福，表情严肃，“听好了大福，这是选项四，七海建人，虽然看起来很闷骚，但实际上是很认真负责的人，就是有点死板，可能会给你定一大堆规矩，比如每天只能吃定量猫、晚上十点必须睡觉、不准上沙发……”
七海闭了闭眼，他突然也想退学了怎么办。
他的额角在狠狠跳动，刚想发作抬头看见纱奈嘴角噙着的笑意，握紧的拳又慢慢松开。
算了，忍一下吧。
五条悟拍了拍七海的胸肌，“来，我再补充一条，这家伙很可靠哦，如果你选了他，他会把你照顾得很好，就是可能有点无聊就是了。”
七海深吸一口气，“前辈，请别用这种语气描述我。”
“实话实说啦。”
硝子笑出声，“七海确实挺可靠的，大福要考虑一下吗？”
七海猛的后退一步，耳根绯红，“前辈，请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