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第 81 章
丁斐再次睁眼,卧室里还是漆黑的。
她下意识地摸索手机看时间,却徒劳无功,这才陡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邝时楠家中。
她又伸手摸了摸身侧,被窝是凉的,邝时楠并不在。
丁斐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找到床头的台灯,摁亮。
暖黄的光线立马将黑暗的卧室照亮,丁斐循光看了过去,邝时楠确实不在卧室。
她身上清清爽爽的,还套了件男人的丝绸睡衣,身下的床单被套,似乎也换了一套。她想起,自己睡梦间,邝时楠似乎没放过她,他好像还跟她说了什么,但她已经记不清了,脑子里浮现的全是一些混乱的画面。
丁斐扶住脸,心想:纵欲过度啊!
她决定,接下来几天,绝对不能让邝时楠碰她了,每天都来这么一次,她可吃不消。
丁斐叹息一声,掀开被子起身,落地时忍不住皱了皱眉,下午两人做的时候有些不管不顾,导致她的腰肢还有些酸软无力,加之她受伤的那只脚本也不太敢受劲,下地的时候差点把另一只脚也给崴了。
丁斐跌坐回床上,轻轻“嘶”了一声。
与此同时,卧室的门把手传来细微的动静。
她没好气地扭头看过去,正好和推门而入的始作俑者四目相对,邝时楠也穿着睡衣,样式看起来和她身上的这件还是同款,区别只是颜色不同。
四目相对片刻,丁斐移开目光,轻轻“哼”了一声。
邝时楠走过来,他把手机拿的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身在她面前站定,男人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部分台灯的光源,阴影笼罩着她,丁斐莫名就觉得有点逼仄。
“脚疼?”
“没有。”
丁斐声音沉闷,这两天两人关系突飞猛进,像坐了火箭一样,如今置身他的卧室中,清醒地被男人的气势压迫,她这才后知后觉几分无所适从。
邝时楠却不放心,他蹲下身子检查,见她脚踝没有肿起,仰头看向她,皱眉说:“明天早上请个假,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丁斐迎上他的视线,开玩笑说:“要是明天检查结果显示有问题,怎么跟医生说,摔得还是做的?做到骨折的话,我是不是也算开创了吉尼斯纪录?”
“……”
邝时楠眉心拧紧:“没跟你开玩笑,脚伤不是小事。”
丁斐想着检查一下也安心,于是应道:“行,那我自己去吧,你不用陪我了,昨天我们两个本来就一起提前回来了,明天再一起请假,难免会有人多想。”
邝时楠唇线下压,明显不高兴,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缓缓起身扫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说:“你妈刚刚打了两通电话过来,没征求你的同意,我没敢贸然接,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给她回个电话。”
“她打两通没再打,说明不是什么急事。”丁斐没放在心上,她顿了顿,“现在几点?”
“快十一点了。”
丁斐诧异,这么晚了?
她记得下午两人回来的时候才两点半而已……
默然片刻,丁斐问:“你一直没睡?”
“睡了一会,饿不饿?”邝时楠垂眸,神情平静,丁斐有些不确定,自己迷迷糊糊间听到的那些阴鸷的话语,是邝时楠说的,还是她做的梦。
丁斐点点头。
“这么晚也没什么外卖了,我给你煮个面条?”
“行。”
吃了面,丁斐又洗了个头,吹完头发她走进卧室,邝时楠正靠在床头刷手机看新闻,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她从没见过的黑框眼镜,镜片在屏幕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幽幽蓝光。
丁斐惊奇地凑过去,问:“你近视?”
邝时楠放下手机,无奈说:“不然我还老花吗?”
“平时没见你戴过眼镜,我以为你眼睛五点二呢。”
“五点二没有,五点一差不多。”
“五点一你戴什么眼镜?”丁斐好气,她从邝时楠这侧爬上床,把他往里挤了挤,“你书读那么多,都不近视?这不科学呀。”
邝时楠摘下眼镜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捞过她的腰身往里挪了挪,以防她摔下床。
“你不也没近视。”
“怎么没?”丁斐撇撇嘴,“我小时候爱看小说,高中就到了四五百度,大三暑假,被我妈强行拉去医院,做了视力矫正手术。”
见她提起苏玉平,邝时楠眉头微微一紧:“你和你妈妈……”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头亲了亲丁斐的发顶,选择了沉默。
丁斐把头埋进他胸口,犹豫了一会,才开口:“你还记得我在布雅岛跟你说过,我父母离异的事吗?”
邝时楠讶异地低头看了丁斐一眼,后者神情凝重还带着几许迟疑。
他想起下午丁斐在车里晦暗不明的态度,神色复杂地“嗯”了一声。
“其实那年,我妈知道我在追她,可直至我掉进水里,她也没回过头。”
话落,丁斐感觉邝时楠圈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丁斐苦涩地扯了扯唇角:“我妈和我爸离婚后没多久,就嫁给了一个大她十岁的男人,对方的前妻因病去世了,给他留下了一双年幼的儿女。他很有钱,我不知道他和我妈是怎么认识的,他给了我妈足够的资源去实现她的野心,我妈也为他操持里外关系,两人达成了一个婚前协议:不再生养另外的孩子,我妈要对他前妻的儿女视如己出。
我妈是个事业心很重的女人,两人一拍即合,我落水的那一天,她刚答应了现任丈夫的求婚。”
“我猜,她当时应该觉得,那会是她最后一次见我。”
邝时楠低头面色凝重地看着丁斐:“后来你们怎么又联系上了?”
丁斐嘲讽一笑:“人嘛,总是得不到的最珍贵。我妈对那双儿女视如己出,但是对方却并不怎么买她的账。后来她心灰意冷,不再热脸去贴冷屁股,也终于想起了还有我这个亲生女儿,试图和我修复关系,然后,我们就成这样了。”
“你怨她吗?”
“嗯。”丁斐没有否认,“但我现在到了她的年纪,也理解了她当初的选择。我妈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我爸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