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班长尴尬笑了笑，很识趣的没说要去车上，“曹干事，我帮你守着牌子，你去找地方坐会吧。”
“不用，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再说，你哪知道谁是谁。”
曹干事就最开始听到打招呼声，眼皮撂了班长一眼，之后就没再看过他，至于他身后的几个腼腆同学，更是没多注意。
这话说的，跟刚才不是班长自己找过来的，而是他主动迎接班长一行人似的。
既然人家忙着盯人，班长也不好打扰，左右看看，找到一个不碍事的地方。
“咱们去那吧，没什么人往那边走，坐下也不挡路。”班长重新拿上大包小包，招呼阮乔白他们跟上。
“就这儿还干净点，也有太阳，暖和。少安，给，你的行李袋。”
坐下之后班长把张少安的行李袋递还给他，“少安你都带了啥啊，怎么这么重。”
“没啥，就是一些书，我觉得可能会用到。”
张少安微笑接过，放到地上，问齐苗，“齐苗，地上凉，你坐我行李袋上吧。”
与早早跟班长打好招呼说自己行李太多的张少安不一样，阮乔白自己拎着自己的小手提皮箱，史丽晗主动说帮她拿她也拒绝了。
另一只手拎着齐苗给她装的那个小网兜，颇有生活气息的网兜让她拎着，跟拍时尚报纸似的，十分高级。
也不嫌地上脏，直接把一看就十分昂贵的小皮箱平放在地上，扶着膝盖坐下去，抱着小网兜看张少安献殷勤。
张少安没得到齐苗的回复，脸上有点挂不下去，余光感受到阮乔白也在看自己，更尴尬了，干脆自己坐下。
齐苗倒不是故意不理会张少安，她根本没注意到张少安在跟她说话。
旁边有一个卖烤红薯的国营小摊，她放下东西就朝那边走去，过了会，拿了个大红薯回来。
“拿着暖手吧。”
塞到阮乔白怀里，随便拍了拍地上的土，齐苗连张报纸都没垫，径直坐下。
“哎哎，我这有报纸。”
班长就晚了拿出报纸的那么两秒，人已经坐下了，“铺张报纸多好，弄脏了衣服还得洗。”
“你怎么买了这么大一块红薯，暖手卖一小块就够了。这东西不要票，很贵吧。”
班长看着阮乔白举着有他半张脸大的红薯暖手，脑袋疼，也没听说齐苗家里条件多好啊，怎么这么败家，“旁边有国营饭店，咱们去买点热水多好。”
卖红薯的摊位是国营的，人家肯定不给退，班长唠叨完也就算了。
倒是过了一会，班长看着被阮乔白嫌重放到一边的红薯，想到个好主意，“正好乔白不想吃，我去把红薯给了曹干事，看能不能说说，把咱们分到一个村子去。”
与其在这干等，还不如做点什么。红薯还暖和，大冷天的吃一口热红薯，曹干事肯定很高兴。
“就给一个红薯，人家肯定不会理咱们。我这有两包好烟，我跟你一块去，还能多点希望。我听说好多知青怕分到村沟沟，暗地里贿赂知青办的人。”
张少安来之前跟很多人打听过，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咱们也不干行贿的事，就是交个朋友好说话。”
“行，还是你想的周道！”
纠结了一下，还是把红薯也揣上，班长带着红薯和张少安一块去跟曹干事攀谈，表示希望自己这边六个人可以一起去一个村子。
“那不行。”
曹干事一口否决，“你当这是你家呢，想在哪去就在哪去，要是都跟你们似的想着扎堆，形成小团体恶势力，大队还怎么管理？”
班长被毫不留情面的话说的瞬间涨红了脸，受不了被扣大帽子，忍不住反驳道：“同志，在哪不是扎根农村，去哪不是帮扶群众，我们互相熟悉反而能更快融入当地。”
张少安看班长有些激动，怕他跟人呛呛起来，赶紧拦住。
形势比人强，只要把想做的事做成就行，不能揪住几句话过不去。
掏出烟，张少安侧身遮挡，隐蔽的塞到曹干事手里，解释道：“同志，我们不是要为难你，只是问问行不行，有没有办法。我们这边有三个女同志，另一个男同志身体也不好，我们两个也是想照顾同学，也为了避免他们给大队里边添麻烦。”
被硬烟盒硌住手掌，曹干事看了一眼是什么牌的，语气变好了点，“不是我不帮你们，主要是你们人太多了，要是想三两个在一起，那倒是没问题。”
张少安立马打蛇上棍，接上话头，“那就让我和齐苗，再加上阮乔白，我们仨在一起，我俩能照看点阮乔白。班长你比较负责，你们三个去另一个村我还放心，不然史丽晗他俩心智都不成熟，容易做错事。”
张少安的安排梗了班长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还没等曹干事拍板定下，由远及近的拖拉机突突声打断谈话，中年男人粗狂的声音传来，“这就是我们大队的知青吧！”
来人是张家村一行人，有大队长，贫农代表和一个转业回来的年轻后生。
说话的正是张家村大队长张有为，他昂首挺胸的站在拖拉机后车斗里。
前边开车的是个十分英俊的年轻男人，看上去十分干练，一举一动带有浓重的部队作风。
曹干事被大嗓门吓得一个激灵，生怕被他们看见自己手里的东西，匆匆揣进兜里，转头去看是哪个大队的这么烧包。
定睛一看，不认识。自己都不认识，那肯定是八百年都不往县里去一次的大队，估计连领导的门朝那边开都不知道。
所以曹干事非但没如张有为预想的那样，因为大拖拉机对他们高看一眼，反而语气不是很好，皱着眉头训斥。
“谁叫你们来的？历来都是等县里安排好，再通知你们来领人！你们这么早来干啥？还想抢人不成？咋这么没觉悟。还开着拖拉机，三个人就敢坐拖拉机来，奢靡浪费！你们这不是浪费国家资源吗？”
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