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二十章 本源气场盖世,引天下忌惮[番外]
十年闭关,一朝圆满。
许尘自小院踏出那一步时,并未刻意散出半分威压、半分杀气、半分锋芒,可那股源自明暗同体、混沌归源、武道绝顶的浩瀚气场,已然如春风过境,无声无息,蔓延遍整个凡尘修行界。
不强、不霸、不凶、不厉。
却让天地轻颤,四海安澜,万灵低伏,诸宗心悸。
他依旧是那一袭素衣,眉眼平和,步履从容,自青云宗后山缓步前行,所过之处,草木自发低首,溪流自行静声,连盘旋山巅的凶禽都簌簌落翅,不敢嘶鸣。
这种“敬”与“畏”,非来自威压震慑,而是来自生命层级的绝对碾压——如同蝼蚁见苍天,凡草见日月,根本生不出半点抗衡之心。
许尘自始至终神色淡然,无喜无悲,无骄无狂。
于他而言,十年闭关,不是为了称王称霸,不是为了复仇雪恨,不是为了威慑天下。
只是为了把两世破碎的道基补全,把散落山河的神魂收回,把被阴谋、枷锁、背叛困住的自己,彻底救出来。
可他无心震慑,天地却自震;
他无意扬名,诸宗却自慌;
他不求无敌,天下已自惧。
首当其冲的,便是青云宗内部。
晨钟还未敲响,练气场上的弟子刚吐纳归息,便齐齐心头一紧,神魂微颤,修为滞涩,体内灵气不受控制地翻腾、低伏、顺服,如同臣子见君王,末学遇至尊。
“怎、怎么回事?我的灵气……动不了了!”
“我运转心法,经脉都在发颤,像是在害怕什么!”
“好恐怖的感觉……不是杀气,不是恶意,可我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弟子们脸色发白,惊慌失措,纷纷跪倒在地,匍匐不敢动。
原本还对许尘心存嫉妒、暗生不服的林浩等人,此刻浑身僵冷,通体冰凉,心底最后一丝傲气、一丝不甘、一丝怨恨,被这股无形气场彻底碾得粉碎。
他们终于明白——
自己从前排挤、嘲讽、欺辱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孤童。
而是一尊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真正的无上存在。
青云宗大殿之内,宗主与诸位长老正在议事,突然齐齐心神巨震,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惊骇地望向闭关小院方向。
“这、这等气息……”
“武道绝巅!圆满无漏!已是凡尘极致,再无半分瓶颈可言!”
“比当年巅峰时期的许尘……还要强!强上太多!”
长老们浑身战栗,面露惶恐。
当年他们冷眼旁观、默许排挤、不敢庇护、心存忌惮,如今许尘一飞冲天,圆满登顶,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敬佩,不是愧疚,而是恐惧报复。
“他、他不会记恨当年我们的不作为吧?”
“当年各派施压,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他如今这等修为,一念之间,便可覆灭我青云宗啊!”
恐慌如同瘟疫,在高层之中飞速蔓延。
他们亲手将一个可以成为宗门靠山、护道屏障的绝世强者,推到了对立面,推成了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剑。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许尘的本源气场,以青云山为中心,如水波般一圈圈扩散,瞬息千里,蔓延整个修行界。
百里之外,中小宗门之内,护山大阵自发亮起,神光冲天,如临大敌。
千里之外,名门圣地深处,闭关老祖强行破关,面色凝重,遥望东方,震撼难言。
万里之外,正邪两道残余势力,齐齐心神一紧,魂飞魄散,如见天敌。
不过半柱香功夫。
整个凡尘修行界,全部被这股中正平和、却浩瀚无匹、圆满无暇的气场笼罩。
没有杀气,没有戾气,没有侵略性。
却让每一个修士,从内到外,从修为到神魂,从心底到骨子,都生出无法抑制的忌惮。
东域,正道联盟总坛。
数位当年参与围剿许尘的掌门、老祖,齐齐现身虚空,面色惨白,眼神惊恐。
“是他……真的是他!”
“许尘不仅回来了,还……还走到了这一步!”
“当年我们联手围剿,逼他主身陨落,如今他圆满登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恐慌之中,有人颤声提议:“快!传我命令,全盟戒备,开启护界大阵!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不能让他寻仇!”
“不可!”一位白发老祖厉声阻止,声音发颤,“以他如今的修为,护界大阵不过是一张薄纸!当年是我们负他,是天下负他,如今硬碰,只会引来灭门之祸!”
一时间,正道高层人心惶惶,进退失据。
他们怕许尘报复,怕许尘清算,怕许尘颠覆整个正道秩序。
当年的正义、道理、大义凛然,如今全都变成扎在他们自己心头的利刃。
南疆,邪修残存据点。
暗修余孽、邪门歪道、亡命之徒,本还在暗中串联,妄图卷土重来,感应到这股气场后,齐齐魂飞魄散,面如死灰。
“是明暗同体的气息!是那个煞星!”
“当年他一人横扫我等邪修,如斩草芥,如今他更强,我们……我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逃!快逃!躲进绝境深处,永世不出!”
邪修本就对许尘源自神魂的恐惧,此刻被无限放大。
他们不怕正义,不怕围剿,不怕天规,却独独怕这个能以正道之力斩邪、以深渊之力镇杀、明暗同体、万法不侵的许尘。
西域,中立宗门联盟。
一群不沾正邪、不问纷争的修士,此刻也个个面色凝重,心神不宁。
“太强了……已经强到打破修行界平衡!”
“他一人之力,可压整个天下,这对我们所有人都是威胁!”
“力量太过集中,便是祸乱之源!他若心生贪念,谁能制衡?谁能阻挡?”
中立者从不讲恩怨,只讲平衡。
许尘的无敌,便是打破平衡;
许尘的圆满,便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即便他从未作恶,从未挑衅,从未觊觎,在他们眼中,这份过于强大的力量本身,就是原罪。
北海,上古世家盘踞之地。
各大古老世家的族长、家主,齐聚祖祠,望着青云山方向,神色复杂到极致。
“明暗同体,万年唯一,果真名不虚传……”
“当年他落难,我等冷眼旁观,未施援手,如今他登顶,我等……该如何自处?”
“他太强,强到让人心寒,强到让人绝望,强到……让所有人都寝食难安!”
敬畏、忌惮、恐慌、不安,交织在一起。
他们敬畏他的天赋,忌惮他的力量,恐慌他的报复,不安他的存在。
短短一日之间。
青云山许尘圆满出关、登临武道绝巅的消息,如同一场灭世风暴,席卷整个修行界。
有人敬畏,有人惶恐,有人忌惮,有人戒备,有人夜不能寐,有人如坐针毡。
曾经的“魔头转世”“不祥之人”的标签,被“无敌强者”“凡尘第一”“倾覆天下”的新标签取代。
可那份深入骨髓的忌惮,从未变过,反而愈演愈烈。
当年他弱,他们欺他、辱他、排挤他;
如今他强,他们怕他、惧他、戒备他。
人心凉薄,古今如一;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深海龙宫之中。
青衫弟子望着外界翻天覆地的动荡,轻声对海神道:“师尊,师兄只是圆满出关,并未有半分恶念,可天下诸宗,却已人人自危,视他为最大祸患。”
海神端坐珊瑚王座,眸光穿透万顷碧波,望着青云山那道淡然身影,一声轻叹,万古沧桑。
“这便是他的命。
弱时,被视为异类,被践踏;
强时,被视为威胁,被忌惮。
天下人从不在乎他是否善良、是否无辜、是否守心、是否正道。
他们只在乎——
他是否可控,是否可欺,是否可制衡。
不可欺,便捧;不可控,便惧;不可制衡,便视为仇寇。”
“那师兄他……”
“他早已看透。”海神淡淡开口,“若他在意世人眼光,便走不到今日这一步。
他的道,不在正邪,不在人心,不在天下评判。
而在本心,在自在,在圆满归序。”
青衫弟子默然。
世人皆惧许尘,唯有海神知道,许尘从未想过与天下为敌。
可天下,却早已把他,当成了最大的敌人。
千里之外,黑雾深处。
换皮重生的邪修,蜷缩在角落,浑身剧烈颤抖,面如死灰,眼底最后一丝疯狂、一丝不甘、一丝侥幸,被这股无敌气场彻底碾碎。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竟然……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我献祭弟子,换皮重生,苦修十年,在他面前,依旧如同蝼蚁……”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谋划千年,隐忍百年,费尽心机,丧尽天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