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Chapter 16
正午时分,燥热不熄,水泥地面被太阳烤得滚烫。
虽然被沈惕非挡住,南苡得幸没完完全全倒下去摔个狗吃屎,但她下意识把手掌杵在地面保持平衡,被烫到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缩了回来。
眼看又要往前摔,南苡连忙闭上眼,而沈惕非已经眼疾手快地揪住了她的手臂,用力把她拉了起来。
经过这一遭,那几只流浪猫估计也被吓到了,连忙叼着肉四散而开跑得老远。
“你干嘛突然冒出来吓人!”
南苡往后退,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拍了拍裤子和地面接触后沾上的灰。
虽然是沈惕非把她拉起来没让她在关键时刻脸先着地,当众出丑,哪怕最终也没什么事,但追根溯源要不是他吓她,她根本不会摔倒。
沈惕非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包帮她拍了拍,拍干净后顺手背在了自己身上。
又走上前趁南苡没注意拉过她手看了看。
除了有些红外没什么事。
沈惕非松了口气,找个树荫让南站着等她,随后转身往一旁的便利店跑去。
南苡倒是不想等他,但她书包还挂他身上,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背着个粉色书包,包带对他来说有些短了,紧紧箍在他挺拔宽阔的肩背上。
包上的花朵毛绒挂件也随着他的移动左右晃个不停,却莫名不显违和。
沈惕非买了两瓶常温水和一包纸,这地方没有公共水管,那是拿来给她洗手的。
就着旁边这棵树的树根,他举着水要给南苡冲手,南苡本来是打算拒绝的,反正没破皮,再走一会儿回学校洗也一样。
但看着他拧开瓶盖弯腰等着她过去的样子,还是把手凑了过去。
用矿泉水洗手还是太奢侈了,南苡边洗边摇头,让他慢一点倒。
倒完半瓶南苡叫停他,沈惕非又抽出几张纸递给她。
“抱歉。”他把那半瓶水攥在手里,“刚刚我没想吓你的。”
看在他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南苡还是大发慈悲地原谅了他。
“没关系,把我包给我吧。”
南苡四处张望想找个垃圾桶把刚刚擦手的纸丢掉,可手里的纸也被沈惕非异常顺手自然地接了过去。
“你现在去哪?”
他把纸和半瓶水攥在一起,将另一瓶完好的也拧开递给了南苡。
“回学校。”南苡鬼使神差接过喝了一口。
“我送你。”
他太高,阳光也太刺眼,南苡眯着眼看他,他背着光,衬衫被风吹得鼓起,她有些无语,这人好烦。
“你刚刚不是摔了。”
沈惕非指了指她刚刚蹲着的地方,“万一有什么后遗症当场没能发现呢?”
他也喝了口南苡洗手剩下的半瓶水,悠悠道:“我不得跟着你确认一下,放心,万一出了事我会负责的。”
听见这番说辞,南苡好想当场躺下讹他万八千的。
但可惜她都没摔地上,这地方监控更是多得可以拍纪录片。
“别诅咒我了,我好的很,把包给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吃饭了吗?”
他还是没把包给她,再一次拉起了她的衣服帽给她戴上。
“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
南苡早上起来扎了个高高的丸子头,虽说经历了一早上摧残已经塌了不少,发丝柔软却也把连衣帽子顶起一个大大的包。
丑死了。
南苡又把帽子扯下来,摩擦后产生的静电把碎发都炸开了,她拿出手机照了照,歪着脑袋顺着头发纹路往后捋。
沈惕非走出几步才发现人没跟上,回头才发现原来有人在舔毛。
少女站在夏日的树荫之下,皱巴着白皙的脸,睫毛卷翘纤长,嘴巴很红,这会儿抿着不说话,手不停地捋着那毛茸茸的脑袋,莫名有些可怜巴巴。
不知不觉间,沈惕非嘴角已经翘得老高,他慢步走回去,用力控制住自己想要和她一起顺毛的手。
指尖用力掐住手掌,不疼却反而总感觉哪里有些痒。
“怎么摘下来了,不晒?”
“戴着很奇怪。”南苡白他一眼,把手机踹回了兜里。
“你后面头发还有些乱?”
沈惕非绕到她身后,顺着南苡的意思睁着眼睛说瞎话。
“哪里?”她又伸出两只手去摸。
“我拿手机拍给你看。”
沈惕非趁她没反应过来,用自己的手机给她拍了一张。
照片里的女孩儿脑袋还没完全转回去,只露出了小半张精致的侧脸,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些无辜和迷茫,睫毛卷翘,发丝柔软,光下泛着浅浅的栗色。
“哪里乱了?”南苡凑过来看他手机,下一秒炸锅,“你都没拍到我的脑袋!”
沈惕非把手机收了回来,
“那……”
“再拍一张?”他提出解决办法,并十分希望南苡同意,但很可惜。
“算了。”南苡懒得弄了,能看得过去,走路上不被人当神经病就行了。
“回学校吧。”
沈惕非有南苡的书包做人质,一路把她拐到了食堂。
最开始他是打算就地带她在外面吃的,但是南苡说下午有事来不及,沈惕非点了点头,还是带她回了学校。
正值饭点,食堂人很多,大概和帅哥在一起回头率总是很高的,南苡老鼠人当惯了,平时人多来食堂都得社恐的戴个口罩,然后立马买完打包带回宿舍。
今天来不及准备,身边人又太过招人注视,搞得南苡又想把帽子拉回去了。
“去顶楼,人会少一点。”
沈惕非回头,看着离他老远的南苡,拧了拧眉,随即意识到什么,给她发了短信,自己先去点菜。
等南苡晃悠到顶楼,沈惕非点的菜刚好都上桌了。
“故意掐着点来的?”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碗筷给南苡弄好了。
南苡瞅了眼菜色,惊讶看向沈惕非,这人真会点啊,都是她爱吃的。
“看我干嘛,等我给你拉椅子?”沈惕非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茶水杯,挑眉也回望她。
“也不是不行。”
他刚作势要站起来,南苡已经先一步一屁股坐下去了。
沈惕非有些幽怨,“随便点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问你要吃什么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