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行动?什么行动?”伊渊第一时间还没听懂,眼瞅着殷淮盯着他半天不说话,终于是脸上裂开了一条缝。
“你想追他?!”
“不行?”殷淮反问。
“……”伊渊愣了好一会儿,“倒也不是不行……”
他只是没想到这人会这么爽快就承认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殷淮这人就是这样。
顶着一张冰山脸,看着像是没什么人类该有的感情的样子,实际上小时候别人动一下他喜欢的玩具,他都要自顾自怄半天的气呢。
想到小时候软萌萌的殷淮,伊渊的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可你这太冲动了,哪有刚认识不到一天就说要追求的?你们甚至连话都没说超过三句……”
“超过三句了。”殷淮打断他。
伊渊心里刚升起的那点怜爱立马消失的一干二净,“那你怎么还忘了你让人滚的事呢?怎么的,薛定谔的记忆啊?”
“……”殷淮抿唇,又开始怄气了。
伊渊比他大几个月,他们今年多大,他就做了殷淮多久的哥哥,小时候殷淮木着脸赌气就是他去哄的,现在自然也是。
“我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只是你也知道,跟你有关的事就没有小事,你是什么身份,对面是什么身份?”
要让别人知道堂堂殷家独子,学校的F1,竟然跟一个跑腿在了一起,那会是什么场景?
“我需要看别人的脸色?”殷淮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伊渊飞快的改口:“谁能让你看脸色啊?你爸妈有多护犊子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殷淮攥着刚取下来的口罩,不作声。
伊渊跟他面对面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憋出一句:“这个恋爱,你就非谈不可?别人都不行,就非得是这个小跑腿?”
殷淮斜眼睨他。
“……”知道这就是他的回答了,伊渊揉着抽痛的太阳穴在沙发上坐下。
“你都这么说了,我是肯定要帮你的。”
这位就是个小祖宗,真要由着他自己折腾,失败了,他能顶着一张面瘫脸把天给捅破。
伊渊这句话落下,殷淮的神色果然缓和了不少。
“你有什么法子?”
听出他话里的迫切,伊渊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我有很多帮你的法子,但我还是想劝你先冷静冷静……不是说不让你们谈,你先别急着瞪我。”
伊渊示意殷淮别冲动,“你跟他根本不熟,贸然追求也不会成功,除非说你想强取豪夺,直接让赵舟把人让给你……”
“不,我不想,”殷淮打断道:“换一个。”
他说的斩钉截铁,让伊渊脸色的精彩程度又多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要正儿八经的追求?追求一个赵舟的跑腿?”
殷淮不怎么自在的换了个二郎腿翘,“不然?”
伊渊:“……”
他还以为殷淮只是一时的见色起意,暂时起了点兴趣呢。
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的还要麻烦。
他也只能耐着性子开导,“追求可以,你想以什么身份追求?”
见殷淮目露疑惑,他开始认真解释。
“你是殷淮,人人都想巴结你,如果知道你要追求一个跑腿,就算他本人不同意,赵舟那群人也会逼着他跟你在一起,到时候你们在是在一起了,但却不是你情我愿的,说不定赵舟那批人还会想着法子的利用他,让他来为他们讨好处……”
“赵舟想死?”殷淮眯起了眼睛。
“重点不是赵舟!是你们之间的感情不纯粹了!”伊渊好险就爆了粗口。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不会抓重点了!
“那我要怎么做?”殷淮从桌面上随便抽了份文件出来,却连打开都没打开就又扔了回去,转而不安分的转了下椅子。
伊渊想了想,“摆明身份去追他肯定不行,还是藏着点,别让人知道。”
“地下恋?”
“你竟然还知道这个!”
看来这几个小时他还是学了不少的。
“我只是不感兴趣,不是傻,”殷淮没好气,“还有,我没觉得自己有多见不得人。”
“我的意思是让他做你的地下情人……”
“你觉得我护不住他?”
“……”伊渊终于受不了了,“你是来让我给你想法子的还是来玩大家来找茬的?”
殷淮啧的扭过脑袋。
“你就听我的,隐瞒身份跟他谈一段时间,看看他是更喜欢你的身份,还是你这个人。”
注意到殷淮张嘴想说什么,伊渊不由分说的打断:“你别跟我说什么他不是那么势利的人,谁家好人会上赶着给人当狗腿?还是赵舟那样的人!”
赵舟,赵舟,又是赵舟!
殷淮目露凶光。
这人未免太碍事了点。
等找到由头,一定要把他给解决了!
伊渊完全不知道殷淮的险恶心思,还在那安慰:“哎呀,暂时别想那么多,先慢慢相处着,等关系好点了再坦白身份也不迟嘛!”
“当务之急,是先把人追到手……”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嗡嗡震动了两下。
伊渊掏出来看了两眼,苦命的叹了口气。
“家里喊我有事回去一趟,明天怕是只能你一个人过去了……你可以么?需不需要我喊季斐玉陪你?”
殷淮木着脸,“你说谁?”
“季……算了,他在还是不在的好。”
想到季斐玉那无与伦比的闯祸能力,伊渊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转而叮嘱殷淮。
“你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不要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第一印象已经够糟糕了,再来基本就要被判出局了!
*
“阿嚏!阿嚏!阿嚏!”
一觉睡醒,云遥好像有点感冒,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洗澡的时间太长了还是怎么的,一早上喷嚏就没断过。
孟汀早早背着书包去图书馆了,徐奇洗漱完出来,看到云遥这打不起精神的模样,下意识多观察了一会儿。
“都这么要死不活的了,还得去给赵舟当狗腿呢?”
云遥有问有答:“他不喊就不用去。”
“懂,随叫随到呗。”徐奇把课本往包里一塞,听到云遥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突然起了好奇心。
“你们这种跑腿,要是生病了,能请假吗?”
“……”云遥无语了一瞬,“基本的人权还是有的。”
“那还怪好的,高薪还人性化。”徐奇点点头。
云遥有点搞不懂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嘲讽还是怎么的?
注意到他狐疑的眼神,徐奇赶紧解释:“我可没别的意思,只是出于室友的关心。”
“你要是病死在学校了,导员还要找我麻烦,到时候我保研都成问题!”
他跟云遥的关系是不怎么样,先前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但好歹吃了对方给的三明治,都说吃人嘴软,他多搭几句话也正常吧?
“我只是有点感冒而已,没到你说的那个程度。”不知道这人想到哪儿去了,云遥总觉得对方的眼神有点不对。
“随你。”徐奇表示无所谓,拉开门就要走。
“对了。”云遥喊住他。
“干嘛?”
“你认识隔壁寝室的人么?”云遥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认识是认识,只不过关系一般,毕竟同系不同班,”徐奇想了想,“但你说的那个,我估计还真跟他说过几句话。”
云遥强打起精神,就听徐奇继续说:“他是系里出了名的美人,叫薛宁风,不过我们都叫他系花,追他的人多了去了,他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还是有几分说服力的。”
“系花?”云遥头扭到一半又扭回来了,“咱们系是什么系?”
“你给人当狗腿当傻了啊?”徐奇骂了一句,还是说:“法学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