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求助无门
另一边陆机派给姜甜的两个暗卫一路跟着姜甜的马车。回京城的路上马车忽地拐进了一个小镇子,暗卫猜想也许是姜甜要净手。果不其然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姜甜”戴着面纱下轿匆忙步入客栈中。
其中一名暗卫看得仔细,有些疑惑,“姜甜”的走路姿势好像与往日有些不同。
“姜甜”进了客栈后,车夫将马拴好亦走了进去。
等了一盏茶时间,他们俩没有一个人出来。
两名暗卫对视一眼下车进去客栈询问,怎料店内小二道从未见过如此打扮的两人。暗卫一惊,连忙分头去找人,在客栈围栏一旁发现一道小门。那两人应是从这里走了,因此店中无一人看见。
其中一名暗卫道,“糟了!莫非那名女子并非姜二小姐?”
她穿着与姜甜一模一样的鹅黄色衣服,就连发髻、配饰都别无二致。不过姜甜速来打扮朴素,旁人想装得有个七八分像倒也不是难事。
二人难以判断究竟是真的姜甜被车夫掳走,亦或是此乃调虎离山之计。他们快速合计了一下还是先搜寻镇子将车夫找到,好歹能问出点东西来。
他们立刻分头掠至屋檐上分开搜查,不多时还真让他们找着了那名车夫。他换了一身装扮贴着滑稽的假胡子跟在一列赶集的车队里,挑着菜筐像是要归家。然而他脚步虚浮神情心虚,陆机的暗卫目如鹰隼,一眼将他认了出来,从天而降将他直接擒住。
“姜二小姐在哪里?!”
车夫惊慌失措地大叫,街上的人群亦被他们俩吓得四下逃窜。
暗卫心急如焚地逼问道,“姜二小姐还在马球会上是不是?是谁收买的你?!”
那名车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继而吓得软了身子,瞳仁颤抖,继而想起什么似的脸颊诡异地动了动。
一名暗卫立刻扣住他的两腮,然而他猛然挣扎起来咬碎了口中的毒药。两名暗卫大骇,又是给他催吐又是给他灌水,可是没过多久他便口吐鲜血死了。
“杀人了!”
“杀人了!!!”
有人惨叫出声,镇上百姓东奔西跑乱成一团。两名暗卫没空等巡捕前来解释,抛下两辆马车不管,翻身上马往马球会折返而去。
回到马球会现场时已将近申时,球赛已近尾声,零零星星有些宾客出门回程。两名暗卫在门口守卫处打听才得知,姜甜根本没有上她原本的马车。她约莫是在他们被引开一炷香时间后急急忙忙出的门,说是家中有急事,还请守卫给县主带话。不知为何她没找到自己的马车,最后跟着一位婢女上了一辆宽大的货车。
如此缜密的阴谋,只怕姜甜凶多吉少……
两名暗卫面色惨白汗出如浆,立即请守卫禀报县主,劳烦县主帮忙派人四处搜寻姜甜的踪迹。与此同时他们飞快写明当前事端飞鸽传书给远在两百余里之外皇陵的陆机,另外传信给靖安侯府的暗卫,让他们立刻派人来支援。
安福县主本在宴席中会客,忽有下人来报,闻言她当即变了脸色。她让人把两名暗卫请到偏殿议事,听完前因后果后当下命令她的亲卫去搜寻姜甜踪迹,同时派人快马回京城去县主府请更多的护卫来。
光天化日之下女子被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手下的人立刻着手去办,只是领头之人面露难色说道,“回县主,此地周遭有许多小路、野路,搜寻起来只怕需要一些时间……”
安福县主怒目圆睁,“那还不快去?!”
那人连声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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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云薇沿着路一直走,很快遇到了一个又一个岔路。那几名绑匪事先看好了路线,专门挑人迹罕至的路走。云薇幼时长在鄢陵县,八岁被送进京城为婢,这辈子再没去过别的地方,哪里认识什么路?
她本想沿着车辙走,但近些日并未下雨,地上干得很,根本看不到车辙的痕迹。她心下凄惶,只好每次都选最宽的那条路走。
她跳下马车又被绑匪暴打,身上亦是伤痕累累。她强撑着走了一个时辰,滴水未进,路上一个人都没遇见,然而还是不敢停下脚步。
忽地她听到车轮辘辘之声,拐角处赶来一辆简朴的板车。
她如获大赦,连忙加快脚步跑上前去高喊道,“好心人,好心人,求你救一救我家小姐!……”
板车上的人作农夫打扮,看见一个血迹斑斑的瘦小人影跳出来,吓得大叫,连带着马儿长嘶,扬起一阵尘土匆匆离去。
云薇急得嗓子都喊哑了在后面追了许久,直到嗓子冒烟,那辆马车在视线里再看不见了,她才停下来撑住膝盖。
怎么这样……
她浑身剧痛,气喘吁吁,休息片刻后想到应是她现下的模样太可怕了。她不敢拖延,撑着酸软的双腿折返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拿衣袖、帕子胡乱擦拭她的头脸和身上的血迹。不多时她瞥见一条小溪,赶忙到水边狂饮了一肚子水,接着把脸洗干净。
她一刻不停地走,看着日头怕是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天黑了。她咬紧牙关拖着绵软的身子往前,终于又看到一辆马车,她瞅准时机扑上去攀住了车辕,苦苦哀求道,“求求好心人救救我家小姐!我们必重金酬谢!”
那人听到“重金”二字停住了马,然而就着晚霞瞥见她灰头土脸,身上还带有血迹,想来应是遭了山匪。他摆摆手道,“我哪有这能耐救人?快撒手,我再不归家就晚了!”
云薇死死抓着车辕不放,不断说着乞求之语。怎料那人不为所动,瞪起双眼警告她,“再不放手我赶马了啊,摔下去有什么三长两短可别讹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