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
赵纾趁着还没回府,直接在马车上就写起了探监折子,意图让每个字都东倒西歪,笔锋该收的地方甩出去老远,又在落款的地方签上她的大名,龙飞凤舞的保证让人认不出来。
她端详了半天,得意洋洋,心想这回一定要叫那姓程的好好看看,她这一手“好字”,别的地方可见不着。
写完她就合上折子,交给马车外的福音,让他亲自跑上一趟,一定要亲自给程恪,让他看完再回来。
福音虽然摸不着头脑,不清楚自家殿下又要干什么,但命令已经下了,那他就跑上这么一趟吧。
福音又跑了趟大理寺,运气不错,程恪还没走:“程正,这是我家殿下递交的文书,她嘱咐我一定要亲自交到您的手上。”
福音还把“亲自”这两个字说了重音,以示恭谨。
程恪没啥准备的打开了文书,一下就看见了那辣眼睛的字,脸色铁青,真想把折子一下扔出去,但碍于赵纾的身份,硬生生忍下了。
程恪冷着脸继续看,几次三番看不出来有些内容到底是什么字,几乎是连蒙带猜,看的他都力竭了。
“公主殿下文采斐然啊,只可惜……”他装模作样的摇头叹了口气。
福音还以为自家殿下又怎么了,连忙紧张地问:“怎么了吗?这折子有什么问题吗?”
“不,”程恪盖上了大理寺的公章,应允了此事,然后把折子递回了福音手上。
“只可惜,这纸是好纸,墨是好墨,笔也是好笔,但这字……乍一看是天书降世,仔细看,还真是天书。”
福音讪讪一笑,程恪的讽刺他当然听出来了,但自家殿下哪都好,就是没有一手好字,这话他也不敢反驳,接过折子就溜走了。
探监时间定在了下午,毕竟大理寺对待这些刑犯可是要有准备时间的,那些从犯还得抓过来呢。
公主府此时倒是热闹。
林绾休息了一会状态好多了,听闻公主回来了,亲自来迎。
“殿下的大恩大德,妾身无以为报……”她又落下两行泪来,行了大礼。
赵纾可不愿再受这么大的礼,连忙把她扶起来,两人一同走进了正厅。
“殿下,妾身的那些田产银子什么的都追了回来,这些还多亏了殿下您,既如此,就让妾身跟着您吧!”
林绾说着又要行礼,赵纾真看不得这动不动的礼数,反正是在她的公主府,她才是老大,把这些东西都免了,要是说话前都要行遍礼,那不得累死。
“你就别多礼了,我可不乐见这些,左右是在我的地盘,就别跪来跪去了。”赵纾刮了刮林绾的鼻子,轻笑一声。
“你要想跟着我也行啊,就住府里好了,我这些天备考累死了,除了秋月和秋棠都没人陪我聊天,有个伴多好啊。”
她已经开始畅想未来,能和好朋友一起彻夜畅谈,还不用工作,简直完美。
林绾害羞一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妾身怎好意思在公主府白吃白住?昨夜妾身思考了许久,想来妾身无一所长,唯有女红算得上不错,想着不如开个绣坊,教养些小娘子谋生也好。”
“听着不错哎,不过云京现在流行什么啊?要不我给你画些纹样试试?别的不说,我灵感可多了去了!”
赵纾一听,顿时鬼点子上来了,左右她身为皇亲国戚,名下还有块挂了名的封地,虽然很小到约等于没有,但加上俸禄,基本上不太缺钱,等林绾的绣坊开起来了,她就投资入股,也算帮助姐妹了。
她穿越前是游戏策划,画画还是会一点的,画点新鲜玩意给林绾去绣,对外再说是柔嘉公主喜欢的样式,她现在名气大的很,有了名人效应,再加上手艺不错,根本不愁销量,如果再限时限量……她都不敢想!
林绾看着赵纾说完一串话,突然就莫名其妙笑了起来,不明所以,但为了不显得奇怪,就也跟着笑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尬笑了一会,才被回来的福音打断。
“殿下!奴婢把折子带回来了!程正已经盖好章了!”福音兴高采烈的把折子递给了赵纾。
她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公章已经盖好了,便把折子扔在了一旁。
“殿下,您是不知道,那位程大理正,看完您的折子之后可是脸色铁青呢。”
“真的?”赵纾一听这话可来了劲,这结果是她一手造就,果真成果斐然。
林绾在旁边有些好奇,她可没听见后面的内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位大理正……是怎么了吗?”
“嗨,你是不知道……”赵纾七嘴八舌的控诉了一大堆,听的林绾和福音一愣一愣的。
“大理正……有这么十恶不赦吗?”林绾听着没觉得对方有什么很大的不好,但殿下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无脑支持公主。
下午日头西斜,赵纾领了福音就去了大理寺,递上折子进去探监去了。
可到了监狱门口,却犯了难,折子没问题,但问题是,狱卒说周守业好像脑子出了点问题,谁也不肯见,一有人靠近就大喊大叫,只嘴里不停念叨着要见他儿子。
“真的假的……”赵纾没了辙,犯人不配合咋办,什么游戏要在这里卡她一下啊?而且听上去对方好像是个精神病,也不知道是不是演的。
她和福音面面相觑,最后只得先打道回府,去叫人把那周守业的儿子领来。
等了半个时辰,侍卫才把周守业的儿子找来,对方名叫周安,在光禄少卿韩章的府里做管事,负责采买,瞧着快三十的样子,一副精明的胖子像。
周安两腿打颤,见到通身气派的赵纾,直接就跪下来行了个大礼:“小的、小的见过贵人!不知贵人唤小的前来……是有何事啊?”
他不敢抬头,那群人直接在路边把他押了过来,除了说有人要见他之外,一个字也不肯多说,他这一路猜测了许多,也想不到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呵,我叫人请你过来,是有事想问问你。”赵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还、还请贵人指点。”周安有些肥胖的身躯伏在地上,像是一只青蛙。
赵纾语气淡淡:“你的父亲,是叫周守业吧?”
周安一惊,也不顾害怕,抬头看向赵纾,惊慌失措的说:“小的的父亲平日里老实本分,难道是做了什么顶撞了贵人?还请贵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