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8.王家派来的
两个侍卫把刺客撂在了一起,一死一伤。
还活着的那个,右大腿内侧开了个口子,深可见骨,血顺着裤腿往下淌,那是被第五潇掷出去的雪团给砸中的。
那人疼得蜷缩着身子喘气,蒙面的布已经被扯掉,露出一张约莫三十出头,扔进人群中就会找不见的普通面孔。
于启蹲下身撕下那人的半截衣摆,草草替他把伤处扎紧。他动作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包扎的,他伸手按了两下确认不出血了才站起来。
“这条腿废了,但死不了。”
“八殿下这身力气,着实恐怖。”另一个侍卫曹兴蹲在尸体旁边检查了一下胸口的致命伤,伸手隔着衣物按了按骨头断裂的位置,脸色变了又变。
曹兴抬头看向于启,正好于启已经给那名活着的刺客缚了双手,防止他还有逃跑的可能。
曹兴问道:“怎么处置?”
“先压在这儿等着。”于启站起身,看向矮林,“八殿下追进去了,咱们先在外面守着,别往里添乱。”
方才他们跟两个刺客交手不到十招,已经很是吃力,根本没有余力去支援第五潇。
而八皇子一拳就可以把一个刺客轰飞二十步远,一招毙命,这等力气已经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畴。
于启明白,他们的武力值对于第五潇来说,算不上助力,他们若是胡乱追进去,帮不上忙不说,万一坏了八皇子的事,那才叫麻烦。
林进站在官道中央,心急如焚,他在原地来回踱步。他好几次想进去找第五潇,都被两名侍卫给劝下。
“林公公,别转了。”曹兴看着他来回转悠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道:“就凭八皇子殿下那一身的力气,没人能伤得了他。”
于启也开口补了一句:“林公公,咱们现在进去只会妨碍八殿下行事。方才那情况你也看见了,刺客根本不是殿下一合之敌。咱们贸然进去反倒是拖后腿,若是殿下半炷香还没出来,咱再进去找。”
话虽这么说,但林进的眉头还是拧着。如果林子里面有埋伏怎么办?他家殿下可就只有一个人。
虽然他比谁都知道他家殿下的神异之处,安康苑那天,他可是亲眼看见了,殿下能够凭空变出东西来,那是有大造化的。
他知道这事不可泄露出去,也当自己从没有瞧见过这事,但他心里清楚,殿下的本事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但是知道归知道,该担心的还是止不住。
林边忽然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声响。
第五潇拖着一个人从矮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来到官道,他把人往于启和曹兴两人身前扔去,“这个也死了,待会一起带回去。”
“是,八殿下。”两人抱拳回应,态度比之前恭敬了很多。
于启和曹兴同时查看那人的伤势,同样是一击毙命,背上的力道极大,脊椎已经完全碎裂。
两人再一次感叹,这力气真的世所罕见。
看见第五潇全须全尾的回来,林进终于松了口气,他快步走上去,“殿下,您没受伤吧?”
“没事。”第五潇朝林进摆摆手,然后走向还活着的那个刺客。
那人躺在雪地里,似乎昏死了过去。
第五潇走上前,抬起手直接一个巴掌扇了下去。虽然他的增幅效果已经过了时效,但是他的手劲可不小。
刺客痛苦地睁开眼,半边脸登时红了一片,嘴角溢出一缕血。
“谁派你们来的。”第五潇问道。
刺客偏过头,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哑着嗓子回了一句:“你死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出卖主家的。”
第五潇了然的点点头,“哦,是王家派来的。”
刺客猛地睁大了眼,他大声反驳:“不是,我没有说是王家派我们来刺杀的,你这是栽赃……”
“多嘴。”第五潇抬起手,又是一个巴掌落下。
这一次下手比方才重了些,刺客的脑袋被扇得偏向一边,两颗带血的牙齿从他鲜血横流的嘴里掉出,滚到雪地里。
第五潇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掌心,打得太用力,手掌有些发麻。他甩甩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宛如死狗一般的男人。
“本皇子说是就是。”
他站起身,看向于启和曹兴。
两人正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表情很是微妙。他们看完了全程,这不就是理不直气也壮的在给王家扣刺杀皇子的帽子吗?
第五潇看着他们,语气淡淡:“你们都听到这刺客交代什么了?”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看的两人背脊直发凉。
于启和曹兴同时咽了咽口水,异口同声的回道:“听到了,刺客指认他们是受王家指使,前来刺杀八皇子您的。”
第五潇满意的点点头,他看向地上两具死尸还有半昏迷的活口,然后看向于启。
“你有对外联络的信号吧?”
于启愣了一下,他的身份对外说是禁军侍卫,实则是内厂的哨子。
在外执行任务时确实随身带着联络用的信号弹,但是这件事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就连跟他一起搭档了几年的曹兴也不知情。
八皇子是怎么知道的?他没敢问,只是沉默了一瞬,还是从怀里摸出一根十寸长短的细竹管,拔掉封塞,往上一举。
“咻~”一道橙色的信号弹冲上天际,在灰白的天空中炸开一道醒目的亮光。
“一炷香内就会有人过来。”于启收回空竹管,塞回怀里,“殿下您先走,曹兴会护送您回宫,属下在这里接应,稍后再带这个活口追上。”
他的身份已经被识破,没办法再以禁军的身份行动,自然是要跟曹兴分道扬镳了。
曹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于启,想问什么,最终还是讪讪的闭上了嘴。
“不用。”第五潇转身,朝京城的方向迈开步子,“一起走,尸体留在这,你们的人来了自然会处理。”
他朝地上指了指:“至于这个活的,你们两负责拖回去,跟我进宫。”
于启再次沉默,然后听话的弯腰拎起那刺客的腰带,把人从雪地里拽了起来。
他们赶在戌时城门关闭前回到了东华门。
守门的侍卫远远看见几人的身影,又看见几人沿路拖着一个生死不知的人,像拖麻袋一样,正要上前盘问。
林进已经快步走了上前,掏出怀中的牙牌,斥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八皇子,还不快快放行。”
守门侍卫看清了牙牌上的“潇”字,脸色一变,连忙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身后另外几个守门的也紧跟着跪了一排。
“奴才眼拙,没能认出八皇子,请殿下恕罪。”
“起来吧。”第五潇摆摆手,身影已经越过几人,走进城门。
第五潇刚进城,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皇帝耳中。
高进早早来到午门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