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黄金周的第一天，黑尾铁朗无所事事。

在家吃完早餐每五分钟，就被看他清闲不顺眼的母亲撵了出去。

于是他决定去骚扰好友。

“哎呀，这不是小黑吗？”

刚转身，就遇到了出门买菜的研磨母亲。

黑尾铁朗乖乖道了声早，随口问道：“研磨在家吧？”

自认识好友以来，这句话问了他母亲无数遍。而回答十有八九都是在家打游戏。

然而这一次听到他的询问后，研磨母亲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十分复杂的神情。

“小黑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幼时起，黑尾铁朗就和孤爪研磨关系很好，他们两家也认识，相处久了，两家的母亲也跟着研磨喊黑尾“小黑”。

“您说。”

“研磨他在学校，是不是有关系很好的女孩？”

黑尾铁朗歪了歪头。大脑停止了思考一秒钟。

阿姨为什么要问这个？

“这个嘛……”他在脑子里飞速搜寻了半天，思来想去，发现符合阿姨描述的名单里，确实有一个，“还真有，怎么了吗？”

研磨母亲的表情从复杂又不太确定，丝滑地切换成了喜悦。

她的眉眼一下子舒展开，眼角笑出了细纹。

“原来研磨今天出门时说的话是真的啊。”

“研磨出门了？”

黑尾铁朗十分惊讶，他没想到那个喜欢宅在家里玩游戏的好友，在假期里出门了。

居然没喊上他！

然而还没等他愤愤不平，研磨母亲的下一句话让他如遭雷劈。

“对呀，他今天出门说要去约会呢！”

约会？！

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不应存在的禁忌词汇，黑尾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而后，脑内自动根据研磨母亲的话迅速展开推理。

已知，今天研磨自称要去约会，阿姨又突然问他和研磨关系好的女生……

而和他俩都走得挺近的女生，数来数去，只有雨宫一个。

所以——

研磨今天和雨宫约会？！

黑尾铁朗的脑子被惊得嗡嗡响。

和研磨母亲告别后，他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给好友发短信。

[to 研磨：你不在家吗？]

好几分钟后，那边才慢悠悠回复。

[from 研磨：我去涩谷了。]

[to 研磨：你自己一个人吗？]

[from 研磨：不是，和雨宫一起。]

还！真！是！在！约！会！！

黑尾铁朗神色复杂地收回手机，转头往家里折返。

怎么说呢。

他现在的心情三百字形容不下。

一方面难以想象研磨居然会抛弃游戏选择出门约会，一方面又诧异他约会的对象是雨宫……

不对，仔细想想，其实有迹可循。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很明显，雨宫和研磨有共同爱好——两个人都是不折不扣的游戏爱好者。每次一聊起这个话题，研磨的话都罕见地变多。

越想越有道理，黑尾缓下脚步，回忆起他们仨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么，他自己呢？

——他经常充当的角色，大概是可靠的部长，以及玩游戏时负责操作的那个人。

黑尾猛地停下脚步。

怎么感觉自己从头到尾，都像是个浑然不觉的电灯泡？！

呸呸呸！

他不愿意再往深处想，迈开步伐，这一次，回家的速度显著提升。

“小黑，你怎么黑着脸回来了？和研磨吵架了？”

黑尾母亲刚在玄关换好鞋，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一抬头，便发现自家儿子顶着一张臭到不行的脸站在门口。

“没有，他不在家。”黑尾随口回答，又忍不住问，“我脸色很不好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其实走回来这段路，他已经想通了，也不生气了。

一开始他的确有些不爽，但也只是单纯针对两个朋友居然背着他偷偷去约会这件事本身。

他看起来像是会棒打鸳鸯的恶毒大反派吗！

——等晚上研磨回来，他一定要好好审问审问！

想到这里时，黑尾的气已经消了大半，毕竟再怎么着，他总不能真的杀去涩谷，凑到两人面前当场质问吧？

“是有点难看。”

亲人说话就是直白。

不等儿子反驳，黑尾母亲快言快语道：“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出门了。”

黑尾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用听完母亲的话，他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任务即将落在他身上。

“说吧，又让我跑腿干什么？”

“你堂姐在涩谷那边开的画展要结束了，说要送我们一幅，地址给你发过去。”

说罢，她掏出手机利索地点了几下。

黑尾：“……”

行吧。

……

于是，兜兜转转，黑尾还是来到涩谷。

他心想，涩谷那么大，人山人海的，总不可能刚好就遇到那两个人吧。

谁曾想，他刚跟着导航往画廊的方向走着呢，抬头就发现寻思不会偶遇的两人从马路对面经过。

两人背对着他，黑尾只能看到雨宫今天穿着一件往日极少见的装束，头发也半扎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格外轻快。身旁的研磨则是一贯的宽大衬衫和长裤，背着一个黑色书包，姿势依旧懒散。

这一小片区域人不多，黑尾铁朗下意识躲到自动贩卖机侧边。

——不对，他为什么要躲起来？他又不是在跟踪他们！

偶遇而已！

于是黑尾铁朗理直气壮地又重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