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红衣
总有些不对劲,白慕谦的玩笑收的恰好,可是许雾眼底的疏离却更盛。
这听进她的心里,明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啊。
难道他从未想过?
青姮压着声音:“师妹,你们两到哪一步了?”
喻雪怔住。
都这么明显了?她的师姐不知道吗?
那双眼睛被阳光照的分外明亮,写满了:我真的不知道。
她一笑,拍了拍的青姮的肩膀。
然后跑向眼前走的飞快的许雾。
他的耳尖在阳光下染起红晕,是听见了?
喻雪未言,只是跟着他的脚步,并肩而行。
可她越是气定神闲,身旁之人越是好整以暇,在等什么呢?等她说?
许雾的身形一顿。
身后的两人也跟着放缓了步伐。
似看好戏般。
在等冰山消融?
“不走了?”
喻雪侧颜看他,他平静的转向她,绷紧的脸微微松弛。
“不要胡说。”
于她的清白,他有愧,却不想她这么坦然的公知告知,她到底还是不是女儿家?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
“...”
哦、想起来了。
这难道不是直言不讳么?
害羞什么?不过他害羞的样子挺有趣。
“许雾,本公主以后八抬大轿娶你呀。”
这样闲散的时光总是叫人沉醉,许雾又一次加快了脚程,像个害羞的小媳妇,给白慕谦笑的越发期待他坐上花轿的样子。
“出了这片林子就是长泾镇了,师妹,你可知道长泾镇最有名的是什么吗?”
雾都皇城脚下之地,岂有不知之理。
“师姐,我当然知道呀,传闻有一紫衣神女途径此地,恰遇一书生为心爱之人求药,可那药十分名贵,纵使书生倾尽所有也求不得,于是书生便和那女子约定,生死不弃,如果药石无医,那就生死不离,就在女子命悬一线之际,书生偶尔济世之人,为他指点迷津。”
“城南花开,百里之内,有一不死藤,取其汁,可百病尽消。”
然书生不知道,这不死藤乃万千生灵求生之念凝成的活物。
“嗯,我也听说了,那传闻中的高人,只知一二,就信口开河,好在有不死藤有神女驻守,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师姐,凡人能说出不死藤,也就不是凡人了。”
喻雪自然知晓那济世之人非寻常之人,能说动那书生私闯禁地,到底又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内情?只是风平浪静之下,前尘之事,莫失多言。
“师妹,这长泾镇有趣的很,不妨我们加快脚程,早日到了就能看到如今的长泾镇是何风光了。”
她一笑,想起开端:“师姐你是想去月老庙吗?”
青姮还来不及堵她的嘴,喻雪又提及白慕谦:“在青云宗我就看出来了,师姐,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你眼里有白师兄,这一路,我可是给你们制造了好多独处的机会哦,你没看出来吗?”
“你、”
好在白慕谦追上了许雾,两人并行时偶有交流,倒不似能听到她们这般口不择言。
“好了,好了,别害羞了。”喻雪抱着她的胳膊:“都说长泾镇的月老庙天下第一,我倒是想证实这第一是不是徒有其表。”
泾水澄明,薄雾浮于河面。
在走一段,就不远了。
只是这距离越近,那书生的故事越是耐人寻味,青姮尚且只知不死藤有神女驻守,却不知天地降下神女世代驻守这不死藤的力量是为何?
她重活一世,如今至纯之灵已归位,总不至于像上一世,让师尊强行唤醒她的神力,不惜以反噬为代价也要杀了谢辞,这天大的恨,到底是积了几辈子?
长泾镇很大,这里商船不止,做的都是水上营生,来往入目之物不比皇城琳琅精致,却胜在罕见。
“泾河之大途径多国,商贾之户众多,要找什么罕见稀奇的宝贝,还真得来这里打听。”
闻言,喻雪调皮道:“大梁还有需要绕过我皇城才能得到的东西?真是...奇闻啊。”
他摇头,眸光含笑:“回头,皇城需要以西之物,也尽管开口,师兄必会如你所愿。”
“以西之物?”喻雪胳膊撞了一下青姮:“看来师兄心有大爱啊,师姐你可知以西最多的是什么?”
“是什么?”青姮疑惑:“我自幼在青云宗长大,并不知晓人间广阔。”
“以西啊?”喻雪卖了个关子看了一眼许雾:“你呢?知道吗?”
直到他摇头,她才笑笑。
她勾勾唇角,说完就拉着许雾跑:“当然是美人咯。”
青姮反应了半晌,对上白慕谦的视线。
“你、”他看了一眼逃之夭夭的人。
“异域之国,美人频频,这...是事实。”
他竟不知道自己说到最后声音也小了几分,青姮难得堵他:“比喻雪师妹还美?”
“...”
好吧,要是比喻雪还美,那她吃个什么味儿?
那要是他敢点头。
她一定会说:反正男子肯定没有许雾师弟俊。
这样一想,扯平了。
反正她不最美,也不最丑,左右自己见过最好看的小师妹,管那些异域美人多好看,都没自己的小师妹好看就是了。
夜晚的长泾镇,河畔十里街灯,一路玩到烟火极盛处,可不就是月老庙。
门槛都要被踩踏了,偏这处和她有感应似的,绫剑在她神识里传来异动,她用灵力压制它的躁动,侧颜看向许雾,或许是没了至纯之灵,他竟然连微末的妖力也感应不到。
然而强大的灵力归位,也意味着她的神力复苏,万千镜像里,她看到了月老树上坐着的红衣女子,白皙的双足垂在空中摇晃,一只脚系着红绳挂着铃铛,风掠过槐叶,便漾开细碎清泠的铃响,那叮当声传进耳边,引得绫剑蠢蠢欲动,恨不得冲破她的压制,杀向那女子只因太久没有尝过血腥。
可她只是沾染了妖气,却并非妖物。
乌黑长发系着红绳的妆点,被风一吹,掀起光洁的额头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就露了出来。
那双眼睛在香客中来回。
树上密密麻麻的的祈愿牌随风簌簌,她就像俗世烟火里的谜。
等着她去解。
那谜在人群中看到她,视线相撞间,似乎不愿意相信,喻雪能看到她。
可偏偏就看到了,她勾起漂亮的唇角,带着耐人寻味的笑。
“小姐姐,要买祈愿牌吗?很灵的。”
青姮低头,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小女孩,爽快的掏出银子。
喻雪也被分到了一个,等她们在祈愿台上提笔时。
他们还在埋头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