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单看这“同床共枕”的要求其实也并未有多难。
即便如今这结界内多了一个元珲,只要林朔月下令,想来他也不敢逾矩进出。
只是风月卷那句“变了形式”又会是什么意思呢?
林朔月与段尘心回屋的时候,元珲正在门口探头探脑。
“林仙尊!段师兄!”
林朔月真不知道七铉仙尊是从哪里捡来的这孩子,满脸写着“我很好骗千万不要框我”,稀里糊涂掉进来被段尘心哄得找不着东西南北。
段尘心瞧着林朔月冷着脸,不知为何对元珲被硬塞进来的不爽瞬间消了大半。
她在他面前端着仙尊的架子不知为何越瞧越可爱,不逗逗她简直是浪费了此等境地。
“额……仙尊能否告知弟子,此处是何地,如何才能出去呢?”
林朔月撇了一眼段尘心,料想他也没有什么宽慰元珲的意思,遂道:“此结界我破不了,至于何时能出去,我也不清楚。”
元珲天都塌了。连林仙尊都束手无策,更别提他这个初入师门的弟子,与此同时又有些心安。总归林仙尊在这儿,天能塌到哪里去?
段尘心忽然道:“师弟不必担心,在这儿的时日,我来教你修习。”
元珲忽然有种错觉——为什么段师兄与林仙尊站在一起时,并不像师徒?
“早些歇息,修习的事,明日再说。”
林朔月自顾自回屋,段尘心默默跟上,元珲在旁目瞪口呆。
“咦?段师兄你怎么……”
段尘心回头意味深长地瞧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凑到嘴边:“嘘。”
房门落锁,终于又只剩彼此。
她不用想也知道段尘心在使什么坏:“你明明可以偷偷溜过来,偏要这样声张。想来元珲来了,你反倒觉得有趣了。”
她果然是最懂他的。段尘心很是欣慰。
他不假思索:“若阿月愿意与我昭告天下,我一定很乐意瞧瞧天界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
入眼这屋内仍旧是大片的红色,不燃灯明烛,发暗的红像是秘而不宣的欲望,藏在黑夜中跳动不安。
实在很难叫人想不起方才原本应当发生的事。
戛然而止未必全是坏处,有时候耐心拉得越长,越是别有一番滋味。
“阿月,”他语调好似在撒娇,“方才的话还作数吗?”
林朔月难得起了逗弄他的念头,她转身坐上婚床,挑了挑眉:“方才还叫我师尊,段尘心,师徒厮混在一处,恐怕不成体统。”
她抛出话头,他怎能不接?
段尘心笑意款款,半跪至林朔月身前伏上她的膝,又将她的手勾来,脸颊亲昵地蹭上去。
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一向豁的出去。
“师尊,求您疼我。”
这双眼睛仿佛要将她魂都勾走一般,林朔月的掌心发麻,沿路顺至她的小臂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自床下爬至床上,仍旧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林朔月后悔了,招惹段尘心绝没有好下场。
深吻只是开胃菜,要填饱段尘心的肚子,还需献出些旁的。
“师尊,徒儿做得对吗?”
“师尊怎么哭了?尘心弄疼你了?可是师尊不肯撒手,弟子好生为难……”
“阿月怎么不讲话?嗯?师兄没有忘了从前的把戏,阿月还喜欢吗?”
“阿月,我的好阿月,今日也算得你我半个大婚之夜……”
师徒戏码玩至一半便进行不下去了,林朔月断断续续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然而他不肯放过她,偏要咬着她的耳垂在她颈间喘气:“阿月小声些,隔墙有耳……”
她一瞬便僵住了,早将元珲抛却脑后,此刻才后知后觉他们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身上的人为她这副模样笑得花枝乱颤,连连吻她叫她放松:“好阿月,我下了咒,绝没有声音跑出去……”
她狠狠咬上他的肩头,无言控诉他的“暴行”,转头又被他伺候得梨花带雨,语不成调。
今夜注定漫长而炽热,是个不眠之夜。显然是有些超额完成了要求。
她枕在他的臂膀之上,被他牢牢搂在怀中。
这屋内多了几分潮湿闷热,红色在眼底显得愈发绮丽。
元珲一夜未睡。
林仙尊那里什么动静都没传出来,越是如此他却越是心惊。
段尘心没离开林朔月的屋子。
不不不,林仙尊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哪儿有他胡思乱想的份儿?
更何况,段师兄看起来就是正人君子,没准是陪着师尊修……修行。
次日,天光微亮。
元珲又在房门处探头探脑。
偏巧段尘心出了门,两人撞个正着。
元珲敏锐地觉察到他哪里不同,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变了。
段尘心笑道:“师弟这么早?”
“啊……是,师兄也早。”
元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