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夏小姐出车祸了,现在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林文继续解释。
夏挚自从前段时间冯端订婚宴后就报名了驾校,最近几天刚拿下来车本。
况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边跟应不染说话,边换鞋拿衣服:“你在家等我。”
应不染听到夏挚出事的那一刻,眉头也皱了起来,她上前抓住况野的袖子:“我跟你一起去。”
况野沉思几秒:“嗯,去穿件厚衣服。”
事情紧急,应不染没多说什么,麻利地换好衣服跟着况野一起出门。
这一路上不知道是老天爷诚心作对还是别的,堵得几乎是水泄不通,况野上了车之后给夏挚打电话的手就没停过。
可愣是一通电话都没打通。
“江为峥死哪里去了?”再一次电话忙音后,况野烦躁地一把揪开领带,语气暴戾地吓人。
林文在前面看着堵得一动不动的路,面上有些为难:“夏小姐再三叮嘱,她出车祸的事……不能告诉江总。”
“长脑袋真就是为了显高的?”况野暗骂一句,然后一把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看向应不染,“你在车上好好坐着,我下车看看能不能快点。”
应不染明白况野是想下车跑过去,她也随即想要解开安全带:“我跟你一起。”
“别。”况野一把拦住她,“路上危险,我自己去。”
况野说着打开手机不知道给谁拨了通电话,然后推开车门离开。
应不染见状乖乖坐了回去,她看了眼导航,距离医院还有12公里,整条路红得发黑,预计到达时间1小时5分钟。
应不染叹了口气,只能默默祈祷夏挚没事。
下午三点多,林文才开着车带应不染到了医院,停车场里也是车满为患,应不染等不及,自己先去了国际部的急诊。
问了前台又急急忙忙再护士的带领下终于找到了夏挚。
“呼呼……”应不染喘着粗气,推开了病房门,一进门——
只见况野眉目不善地靠在病床旁的墙上,眉眼压得很低,眉心拧着,整张脸的阴影都凝在眼窝里,表情阴沉得吓人。
见应不染进来,躺在病床上,头上带着纱布的夏挚先是一愣,而后立马露出惊喜的笑:“不染姐姐,你怎么来了?!”
她说着笑得露出了小虎牙,不怎么利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热情地招呼应不染:“不染姐快来坐呀!”
应不染见夏挚这中气十足的样子,长松了口气。
“还嫌伤得不疼是吧,要不你再开我的车撞两下去?”靠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况野面无表情地说着,眼底冷得跟能结出冰块一般。
夏挚自知理亏,不敢跟况野顶嘴,嘟囔两句又老老实实躺会床上。
“不染姐,你随意坐哈。”她小声对应不染说道。
应不染冲她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况野。
刚才没注意,应不染这才发现况野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被汗洗过的锁骨,袖子胡乱撸到小臂,白挺的衬衫跟半透明似的贴在身上。
“你一路跑过来的吗?”应不染轻声问道。
夏挚闻言也偷偷看了过来。
况野看着应不染眼里的戾气散了些,他从墙上站直,随意扣上领口上的扣子,语气随意:“没有。”
“你快去换件衣服吧,不然一会该感冒了。”应不染劝道。
况野把袖子也撸了下来:“没那么娇气。”
“哥哥。”况野跟应不染说着话,夏挚那边传来怯生生一句。
“对不起。”这句声音更小了。
“你看我像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打发的人?”况野正在气头上,对夏挚说话自然也不客气。
应不染见况野说话语气实在太凶,忍不住拉拉他的袖口:“小姑娘还伤着呢。”
况野别过脸,不再说什么。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况野话落门外走进来一位女医生和两个女护士:“夏小姐您好,我是您的专属VIP责任医师,我姓张,您叫我张医生就好。”
“况先生为您安排了全套的体检,那我们先从抽血开始?”张医生自我介绍完,又向夏挚询问道。
“抽、抽血?我为什么要抽血啊。”夏挚一听抽血两个字立马炸毛了,“我是出车祸了,又不是吃菌子中毒了,为什么要抽血?”
见夏挚情绪激动,张医生为难地看向况野:“是况先生特意为您安排的……”
“我不,我不要抽血!”张医生话还没说话,夏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由不得你。”况野的话硬邦邦地砸过去,没有一丁点商量的余地。
夏挚知道况野那里没有商量,转而可怜巴巴地看向应不染:“不染姐,救救我!”
应不染看着夏挚,满脸为难。
“哥哥会抽死我的。”夏挚小嘴一撅,继续撒娇装可怜。
应不染眉心拧了起来,她回头看了眼况野,又正过头来。
“我要是帮你,他也会抽死我的。”应不染小声为难地说道。
况野:“……”
“呜……”夏挚知道自己没救了,认命地撸起袖子。
抽了五管血之后,夏挚又被拉着做了各式各样的检查,最后以右腿上打了一层厚厚的石膏结束这次诊查。
这一切都弄完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后,夏挚瘫在床上,已经顾不得形象了,应不染上前准备帮她拢好被子。
“又不是让你来伺候她的。”刚换了身衣服的况野刚进门就看见夏挚跟个大爷似的躺在床上,一把拦住了应不染。
夏挚听见声,自己用那只完好的左腿绕了圈被子:“不染姐你不用管我,快坐着休息会儿吧。”
应不染还是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子,然后就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哎,对了。”瘫在床上的夏挚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坐了起来,“哥你今天干嘛去了,Dior春夏最新款,穿得这么骚包?”
况野斜她一眼没说什么。
“饿不饿,想吃什么?”况野随意地坐到应不染身边。
夏挚见状眼睛一亮。
她刚才做检查闲着无聊跟冯端聊天来着,冯端正好讲到应不染要出国扔掉况野,二人大吵一架的事情。
夏挚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冯端那边不知道怎么了也没了音儿,她轻啧一声,最讨厌讲故事不讲完的人了。
她拢了拢被子,挡住自己半边脸,偷摸地观察应不染和况野,这也不像是吵架的人呀。
难道是已经和好了?
夏挚又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恨不得应不染和况野看不见她这个人。
“我都可以,夏挚你呢,你想吃什么?”应不染转而看向夏挚。
“啊,我、我吗?”闷在被子里的夏挚正在想东想西,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突然提到吃的,夏挚也来了饿劲儿,她把被子放下来:“嗯……我想吃什么,要看是谁请客了。”
她别有深意地看了况野一眼。
况野瞥她一眼:“不接电话的人也配吃饭?”
况野此刻心里还气着,她给夏挚打了四十多个电话,夏挚一个都没接,吓得他以为夏挚出了什么危险,吊着一颗心跑到医院。
结果一推开病房门,夏挚正翘着脚,吃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跳跳糖,跟一帮小护士聊得不亦乐乎。
况野那一刻揍死夏挚的心都有了。
“那你饿死我算了!”夏挚小脾气也上来了,仗着应不染在,即使自己理亏,也敢怼上两句。
应不染见这俩兄妹闹得厉害,主动把手机递给夏挚:“看看想吃什么,自己点。”
“还是不染姐对我最好。”夏挚感动得要落泪了。
她接过应不染的手机,也不跟应不染客气,反正最后也是况野掏钱。
夏挚划拉着菜单,一边看一边选:“我要吃葱烧海参配牛肝菌,花胶黄鱼羹,珊瑚芙蓉蒸虾球,花雕酒醉富贵虾。”
她气呼呼地把最贵的全点了一遍。
“不染姐,你想吃什么?”夏挚选完又问了问应不染,“姐姐你可千万别客气,咱俩争取这顿把我哥吃破产。”
应不染淡笑着坐到夏挚身旁:“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