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岑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啊?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岑晚一脸懵的从沙发上抬起头,正对上了言羡黑漆漆的双眼,她愣了下,脑海不知怎么的,蓦然浮现出高中时期17岁少年言羡的模样。
其实说实话,对于17岁的言羡,岑晚的记忆并不是很深刻。
那时两人虽然也算是自幼相识,但由于言羡不喜欢她,她也自然不会往人面前凑。
如此,岑晚对言羡最深的印象,只知道这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还有一个聪明的大脑,成绩常年位居年级第一的位置。
其它的,就没有了。
直到和言羡结婚后,岑晚才慢慢和他熟识起来。
只是要说熟到哪里去,那也不尽然。
所以……他17岁时的眼睛,也像今日这样黑的发亮吗?眼里也有笑意吗?
岑晚忍不住这样想,可她对17岁的言羡没多大印象,现在唯一的印象是两天前做的那个梦。
于是自然而然的,岑晚忍不住回想起了那个梦中,以言羡的视角展开的一切。
是她的高中时期,她的少女时代;是他的高中时期,他的少年时代。
两者结合在一起,像两条本该平行的线突然相交,怪异却……和谐?
岑晚没有想太多,她的思绪很快便被言羡的声音打断了。
“你今天一上午,就抬头偷看了我15次,看着我发呆了3次,加起来一共48分钟。”
言羡敲了敲桌子,抿了抿唇,眼神戏谑,“岑大摄影师,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这么纠结?”
“没关系,不论是什么事,都可以直接开口。我解决不了帮不了你的话,自然会拒绝。但你再这么偷看我偷看的发呆,可是很影响我工作的。”
“但你要真想偷看也行,咱们回家看,到时候随你看个够。”
岑晚:“……”
她瞬间炸毛,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瞪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你神经病啊!谁偷看你了?还看着你发呆,你有证据吗!?你没证据就别乱说话,担心我告你诽谤!还有,你以为你是天仙啊,我还至于偷看你?”
“我呸!不要脸。”
“而且你说我偷看你,我还说你偷看我呢!你要不是偷看我,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偷看你?由此可见,你就是在倒打一耙,分明就是你个不要脸的自己偷看了我!”
然而虽然她很理不直气也壮的这么说了,但还是难免有些心虚,一双眼睛也飘忽不定,上下左右都看了,就是不与言羡的眼睛对上。
言羡被骂了一通,也不生气,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虽然我不是天仙,但我觉得我在你眼里应该也算是好看的了吧?要不然你当初也不会在一沓照片里,选中我一个,难道不是吗?”
“所以晚晚,你现在这么骂我,其实是在骂你自个啊。你这样骂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怀疑自己当初的审美呢。”
岑晚沉默住了,完全是被他的不要脸给震撼住了。
甚至,她都忍不住想要替他捂脸了。
不是,这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说他一句不要脸,他还真就把脸丢到了太平洋?
神经病啊他!?
还高岭之花呢?就这德行?
她记得他以前也不这样啊,怎么跟她结了婚后,在她面前越来越不要脸了?
难不成,这厮被她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
啧,烦人。
也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上手捏一下他的脸,最好再拿尺子量一下。
但是,这不是在床上,于是……岑晚忍住了。
但还是不影响她继续在心里骂骂咧咧的,同时她也感到后悔,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言羡来他公司拍照。
她更不该在拍完照后,还听他的待在他的办公室里整理那些照片。
这样她这会就不用又心虚,还觉得有点尴尬的。
靠!
……
见岑晚气的不太想要搭理他了,言羡见好就收,举起手表示投降,得到了一个白眼,他便知道这茬算是过去了。
可他还是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岑晚:“那样是哪样?”
言羡:“就是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你之前从来没那样看过我。”
他也没有夸张,更没有夸大其词,今天他确实感觉,岑晚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人一样?
这厮还怪敏锐的,不愧是资本家。
岑晚撇了撇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她说,她之所以今天这么看他,是因为她前两天做了一个,以他的视角来回看高中时期的梦?
她才不要告诉言羡,她梦里的主角是他,而不是她自己。
这有点丢分,也整的好像她对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样。
到时候他还不得在床上更加的不要脸,哼!
反正,她绝对不会说实话。
不过,说到那个梦,岑晚想了想,换了个话题,“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咱们高二的时候,年级主任不是叫李建民吗?我记得那也是你们8班的班主任吧?他好像很喜欢你来着?”
“前两天瑶瑶去参加同学聚会,她跟我说起了李建民李主任,她说李建民在咱们高二的时候突然辞职了,我有点好奇,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秦瑶和言羡曾经都是高二(8)班的学生,她前两天也确实是去参加了同学聚会。
至于8班的同学有没有提到李建民?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这会岑晚只想知道,李建民辞职的事到底是谁干的。
那个梦她没完全做完,但心里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猜测,现在她想证实她的猜测。
原因就更简单了,她不想欠人情。
果然,如她预料的那般,言羡点了点头,承认了,“没错,是我干的。”
岑晚微微皱眉,“为什么?我不记得,他得罪过你。”
言羡松了松领带,很平淡道:“我偶然看到过他对一个女生动手动脚的,看他不顺眼,就让他滚了。”
半真半假的话。
高二的时候,他去办公室交作业,确实看到过李建民在办公室里对一个女生不怀好意。
那个女生也是8班的,平时学习刻苦努力,但人有些沉默胆怯,听说家里条件不太好,因学习成绩优秀,才被招入了他们那所有钱孩子遍布的学校里。
言羡对那个女生其实没什么记忆,只记得她和他同班,但不妨碍他觉得李建民恶心。
刚好,李建民之前还那样说过岑晚,他便看李建民更加不顺眼了。
有些事岑晚不计较,他可没那么好性,他偏要计较。
只是……现在岑晚突然问起这事,他也不想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