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单方面的确认心意
江逸川领着林湘走到那辆墨绿色的车厢前，地上铺满了银杏叶，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
“你站上去，然后假装不经意地倚着栏杆。”江逸川认真地指挥着，仿佛是一个专业摄影师。
林湘刚开始有些拘束，动作总是放不开，拍了几张后两个人渐入佳境，相机的闪光灯亮个不停。
模特和摄影师配合默契，出片速度很快。
“你要过来看看成片吗？”
林湘点头，扶着栏杆小心翼翼地下来。
江逸川眼睛从相机屏幕挪开，看着刚刚还在镜头框里的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银杏叶又被踩响，一声接一声，如果树叶也有心跳，那大概就是这样的声响。
林湘走近，脑袋凑到屏幕前，她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觉得有些陌生，恰到好处的光影，蹁跹的身姿，这还是自己吗。
“很漂亮，很可爱。”江逸川毫不掩饰的夸赞着。
林湘有些不好意思，“应该是你相机比较好，我平时用手机拍出来就很一般。”
江逸川笑了笑，“模特漂亮，相机沾了你的光。”
林湘没再和他进行幼稚的对话，“我来给你拍几张吧。”
江逸川给她拍了这么多，她自然也要礼尚往来。
对方没有推脱，只提出了一个请求，“等我换上那件黑色的短袖再拍，它跟这里比较搭。”
林湘耐心地等他换好衣服，然后在同样的地方给他拍了照片，看到成片后江逸川十分满意，反倒是林湘挑剔起来，“感觉没拍好，没你拍的好看。”
江逸川反驳，“哪有，我很喜欢。”
林湘不吃这一套，把他推到前面又拍了十几张。
天边染上橘红，太阳将落未落，秋风忽至，满园散播着凄冷的味道。
又一阵寒风扫过，林湘终于感到了冷意，她跟江逸川说了一声，拿上包进车厢把早上带的裤子换上。
等她再出来时，江逸川慵懒地倚在那节墨绿色车厢的栏杆上，怡然自得地翻阅着刚刚的照片。
林湘走近后才发现江逸川翻阅的是她的照片，察觉到她的靠近，江逸川撇过头，伸手将相机屏幕直直冲向她，“这张很好看，像是电影《情书》的女主角。”
屏幕里的少女呆呆愣愣，应该是无意间的抓拍，没有刻意的摆表情，眼神在周围环境下显得黯淡，有一种忧郁清冷的气质。
林湘不得不承认这张照片确实拍的很漂亮，她没看过《情书》这部电影，但有段时间听谭欣念叨过，听名字就能猜出是一部文艺爱情片。
时间不早了，江逸川把秘密基地锁好后，两个人又沿着那条小径走回了公交站台。
——
赶上晚高峰，车站人头攒动，没多久就等来了144路车，人群一拥而上，把他们两个挤到了队伍后头，看着满满一车厢人，江逸川提议，“我们等下一辆吧。”
林湘看了眼险些关不上的门，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
江逸川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仿佛只要一直不上车，他们就能永远留在这个朦胧暧昧的当下。
两个人默不作声地靠在广告板前，忽然间，江逸川突兀地喊了一声林湘的名字，林湘茫然地抬头看过去，他盯着少女的眼睛看了半晌，却只是摇摇头说了句没事。
眼看着又一辆144朝这边开了过来，林湘向前迈去，以便于之后能顺利上车。
林湘被人群簇拥在中间，一转头没看见江逸川，这才发现他压根没有跟上来，依旧站在广告牌的旁边。
她隔着人群跟江逸川对望，用眼神示意他跟上，但身后的人依旧无动于衷。
直到144停稳开门，眼看着林湘要被后面的人半推半就地上车，江逸川这才有了反应。
他快步走向前，一边拨开人群一边说着不好意思。
走到林湘跟前时，他一把抓住林对方的手腕，带她回到站着的地方。
林湘有些不解，用探究的目光看向江逸川。
江逸川微微喘着气，“再等下一辆行吗？”
林湘看着还有余地的公交车，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江逸川几不可察地呼了口气，笑着说：“因为我们今天还没拍合照。”
林湘哦了一声，脑袋还晕晕乎乎的，等她反应过来时，江逸川已经把相机交给了一个同样在等车的姐姐。
那个姐姐指挥着他们，“站近点吧。”
两个人中间隔了段距离，江逸川见林湘没反应，于是自己不动声色地挪动，把这段空隙给填补上。
公交车开走时带起一阵风，随着闪光灯亮起，江逸川那颗炽热的心暴露无遗。
终于在第四辆车到站时他们上了车。
车里不算拥挤，但没有多余的位置，他们只能抓着扶手在车厢中间晃荡着，好在公园离家不远，没一会儿就下了车。
从公交站一路走回去，林湘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跟从前的她仿若两人，她语气不自觉的上扬，“照片可以发我一份吗，我很喜欢。”
看到林湘那雀跃的小表情，江逸川点头答应下来，沉默一阵后，他问：“今天开心吗？”
林湘停下步伐，郑重其事对他说：“我很开心，我从来没想到在一天内居然能干这么多事情。”
说完便细数着今天发生的桩桩件件。
“我听了你弹琴，很好听；你教了我弹琴，我应该不算笨吧；我们一起吃了牛肉拉面；一起看了电影；一起拍了照片，江逸川，我今天特别特别开心。”
少女上扬的嘴角是这个深秋最动人的音符，他一时看得入了神，心想，林湘就该是这样鲜活生动的样子。
江逸川把林湘送到楼下便分道扬镳了，走之前林湘还不忘叮嘱他，“记得把照片发我！”
——
回到家匆匆吃完晚饭林湘就回房间了，她后知后觉，原来江逸川安排今天的行程是想让她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和宋青阳的争吵已经被揭过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那天她烦闷的情绪。
手机发出一连串震动，江逸川把照片传了过来，林湘等震动结束后，才打开聊天框，拉到最顶端一张一张的按原图保存。
翻着翻着她发现有些不对劲，江逸川这么把他自己单人的照片也传过来了。
林湘没忍住笑出声，随即编辑消息调侃他。
[林湘：怎么把你的个人写真也发过来了。]
[江逸川：不小心按到了，你当做没看见就行。]
林湘轻笑一声，翻阅着刚刚保存的照片，指尖停留在两个人的合照上，盯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儿的愣，才按下保存。
没过多久，消息栏又弹出一条未读。
[江逸川：给我朋友圈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