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河神娶妻
“你...”紫气朦胧中,他的眼眸半敛。
“我就是不小心蹭上的!你不要多想。”她沉下身子,水淹没至脸颊。
上辈子的毛病真是一时半会改不了了。
他从水中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托起:“小心池水进了身体。”
他贴着她的耳旁一字一句道,虽木槐无心,却依旧心神荡漾。
她赶忙岔开话题道:“你在水底究竟遇到什么?不是说只是前去探查?”
他半搂住她纤细腰肢:“盈月已死,她死前托我将其魂魄送往冥界,转修鬼道。”
“这个河神如此草菅人命,天道为何不将其诛杀?”
“万事自有因果,如今只是因果未到。”他从旁取出虚天镜,只见其中光影显现。
河神搂着两女进了帷账,不多时两具没了血肉的身子从账内被扔了出来。怨灵之力在河底经年不散,而之前看见的黄鼬精在尸骨之上将怨念之力通通纳入妖丹之中...
“这只黄鼬吸了这么多怨灵之力做何用?”
“神力至纯,妖怨之力皆与神力相悖。”他的掌心在她的腰身缓缓揉捏,浅声道:“天道不会让无辜者往死。”
贞娘坐在竹筏之上纹丝未动,整面河水平静地未起一丝波澜,仿佛期待这场喜宴已久。
越往深处飘去,高山倒影在水面交织成一片墨色。
穿越山洞时,水面终于浮起一片磷光,白雾里面包裹着点点幽绿色的火苗,时沉时浮。
行至河心处,竹筏突然下沉,一股腥气扑面而来。
一阵阵铜铃声由远及近,只见一个巫婆杵着拐杖站在筏前看着她,混浊的眼球里不见一抹瞳光。
“跟老身走吧。”她扯住手中的同心结,牵着她往宫殿走去。
清透的水幕上浮现着无数女子的出嫁画面,有她们胆怯的神态,日渐枯萎的身形和眉眼间化不开的悲情....喜帕之下皆是一张惨白含泪的脸庞。
靠近水府,一阵叮叮当当声音从内传来,只见水神手执骨笛,贴唇吹奏,曲声流泄间水面泛起波纹。
“我吹的如何?”他用骨笛挑开她的盖头,瞧见她镇定从容的面庞。
“尚可。”
“送来这么多女子,还未见到如你一般冷静的,你不怕我吃了你?”他凹陷的眼睛在她身上游走。
“自入了水府,便是河神的人了。”她顺势靠近了他的怀中。
“你倒是比前几日来的女修有趣味的多,我自会多宠爱你一些时日。”
“哦?女修?我能不能去瞧一瞧,听说修士最是冰肌玉骨,风采卓然。”
“怕是没有机会了。”他将手中的骨笛在掌心转着圈,最后促狭地递至她手心:“不过骨头在这,倒可以给你一观。”
“死了?”
“自然,她宁死不屈可没有你这般听话乖巧。本打算将其魂魄制成鬼儡,却被刚刚的小道士带走了。”
“水神大人如此神威,想要何物没有?”她的手指握住酒杯,将酒水递至他唇边。
“我要你...喂我。”他的手指苍白中泛着青紫,与她红润的嘴唇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她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贴着他唇便吻了上去,唇齿纠缠间,酒水尽数咽下。
贞娘白皙的手臂轻挽住他的脖颈,轻声笑着。
他痩削的身躯将她拦腰抱起放至榻上。
她的手指从他的喉结滑至他的衣领勾指挑开。
“还第一次碰见如你这般热情风骚的。”他捉住她的手指亲了亲:“我定让你快活。”
她的唇舌在他的侧脸一路向下,良久之后低笑道:“那便谢谢水阳君了。”
他刚翻过身子运转功法,体内神力一路冲撞,皮肤上隐有暗绿妖气残痕。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能对你做什么?不是水阳君要的妾身?还想日日夜夜与妾身一起共赴巫山。”
“你吃了妖丹?”
“河神大人现在才发现呢?是因为没有河神的功德之力?看来天道不再认可你了呢。”
“如今妖力已随采补功法进入你的体内,它与神力相撞的滋味如何。”
他左手手臂上黄、青、黑三色怨念妖力分成数股向周围游走。
“怨念之力?”他运转神力刚将妖力逼出,怨念之力叠加而上。
“凭我一人自是不能,但是这里不是还有数千女子尸骨,怨念天成。她们无时无刻不想取你性命。”
“若不是我之庇护,你们李家村早就死绝了,送来女子与我交融该是你们福气。”
“所以如今我把福气还给你。”
“你以为这样我便能置我于死地?”水阳河神冷笑一声,祭出水府金印。
瞬间府内石柱皆在共振,河中水流分为数股,随即形成数十道水身。
分身操控水柱横扫而来,触及身体之时形成数道冰刃,在她的身上留下无数血痕。
河底的怨念如同热水不断沸腾,黑色的薄雾自动绞成细链被握于贞娘手中。
“能让她们如此听你之话,也是有本事,看来活着的时候是我没有调教好。”
贞娘:“我们不过都想要你的命罢了,自当齐心协力。”
“自古婚嫁皆是父母之命,他们给我女儿,我给他们金银,如此划算买卖,你情我愿有何不可?到你口中怎成了罪大恶极之事?”
贞娘冷笑一声,右手控魂链,左边向下打决,无数青茎从泥里冒出,缠绕他的四肢。
“已成堕仙,应除神格。”
“自不量力。”他单掌压下,长茎自燃。
“姐姐,姐姐...”无数哭声在水府内响起,只见数道残魂从堆积如山的白骨上飘出,挡在她的面前。
外面闹得风起云涌,洞府内依旧平静祥和。
宣怜蹲在池边,看着他薄衫之下肌理分明的身躯。
真不愧是天生道体,修复能力真是迅速。
他在池中调息了一宿,今日神识已好了大半。
仿佛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从水中起身道:“看够了?”
“哪有看你?我不过是看这池中灵宝。”
“若是喜欢不如再凑近些。”
“我为何要听你的!”
她背过身去,道君取了一件玄色外袍披在身上,两肩是金丝所绣的九转日月图,宽袍大袖,风姿凛然。
“我若在这洞府中瞧见我喜欢的,道君可能赠予一样?”
“有事直说。”他看着她乱飘的眼神。
“药园里面有几株灵草有生灵之气,你若是用不上的话,可以给一株给我吗?”
生灵之气在她重塑肉身之时至关重要。
“这些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给我准备的?”宣怜有些怔愣。
未等她理清思绪,他已祭出法器朝水府而去。
“天色已晚,我先行一步。你守在此处,等我归来。”
“明知不敌,还要去吗?”宣怜凝视虚空镜中倒映的景象,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修士能管的了。
“我们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可为已逆,也可为他人而逆。”
“可是这些村民本就该死。”卖女求财,岂能善终。
“若河神发难,河水倒灌,不是一村一户之事,是沿岸所有百姓之苦。”
“那我留在此处替你守着洞府?”若是他有个万一,洞府里面这些灵植就是她的了。
她可没有救苦救难的心思,她只想保全自身,求长生大道。
“我主人都快遭难了,你还躺在洞府里面混吃混喝?”
“他是快遭难了,我是已经遭难了,你看我自己连个肉身都没有,能帮上什么忙?你放心,若是你主人也混的个没有肉身,我正好跟他一起去冥界当鬼修?到时候也带你一起。”
“你...你...你就是图这里的东西!”它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那又怎么样?道君都说给我了。”
它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这股无赖模样,愤恨地用白胖的爪子勾住她的衣角,追着道君而去。
“你非带着我做什么!”
“道君待你这般好,死你都要陪他一起!”
“你给我放手!不对,放开你的爪子。”真的是造的什么孽,被抓在灵兽爪上荡秋千。
迎面而来的疾风把她的五官险些吹变了形,早知如此,她还不如跟道君一起乘坐飞行法器。
经过两日河水的冲刷,两旁河道已不见村户的影子。
混浊的河水形成冲天而起的水墙,内里露出黝黑的河床,发臭的味道直冲口鼻。
只见贞娘站在河神之前,一袭绿衣尽是血污。
“区区小妖,只会用宵小手段。”河神吐出口中妖血,逼出体内侵入的怨妖之力。
他掌中悬浮着水府金印,一河之水迅速压成一道水墙。
水墙过处,一切皆为灰烬。
水流如同戏耍她一般,以毫厘之差逼近,一点点揉断它的软枝。
“以为把自己装进凡人的身子,又吞了黄鼠狼的妖丹,便能与我有一战之力,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就算没有杀死你又如何?怨妖之力已融入你的体内,日日夜夜都会有死去的冤魂在你的灵海游走,永世不得安宁!”
“我先杀了你,再去碾碎那只黄鼬。”
一柄长剑从背后插入他的身体,功德之光没有任何阻挡。
“你找我呢?我不是在吗?日日吸收运转的怨灵之力,滋味如何。你身为河神,连功德之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