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承认
门从外面被人粗暴推开,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而正埋首的少年并未抬头,轻眺起如鬼魅一般的明眸淡漠看向来人。
立在门口的少年抱着臂斜靠门框,冷漠地看着床榻上的人。
清辉调皮地洒在他肩头,少年低眸思索,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红绳。
旋即,来人面无表情地将手中如提线木偶一般的焚寂丢在地上。
谢未疏起身后从善如流地掏出手帕在自己嘴角抹了一把,又对周绥远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
与同样靠坐在角落的焚寂一般,嘴角挂着明晃晃的笑意。
“表哥,你心思不纯。”
这是谢未疏第一次称呼他为表哥。
但他接下来的话十分欠揍。
谢未疏拍了拍周绥远的肩膀,说的话带着一种辛灾乐祸的感觉:“不过放心,你是短命鬼。”
周绥远心里那股恶劣劲儿被他挑起,如星火燎原。
周绥远将骨链在手中转了一圈,侧头轻笑:“你呢,改不掉嗜血的怪物。”
谢未疏之前走火入魔,后来人虽然捡回来了一条命但也因此染上了嗜血的习性。
但偏偏他这人还有洁癖。
谢未疏礼尚往来的呛了他一句:“要不说我是恶鬼。”
接着周绥远就看到他顺手拿走妄行,朝手上划了一刀。
周绥远受到近在咫尺的视觉冲击:“你吸自己的血干什么?”
“有洁癖。”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停下动作,用有些幽怨的语气抱怨:“本来不想这样,但被你打断了。”
周绥远咬住他的话不放,哼了一声:“有洁癖?”
然后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终于恢复安宁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的虞漾。
“她不一样啊?”
谢未疏顺着眼神看向躺在的虞漾:“不一样啊。”
“但我转念一想,反正这么多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再将就一会儿。”
他点点头,然后问周绥远:“你为什么不想让她看到?”
周绥远将目光移开:“你不懂。”
“你呢?”
谢未疏手上的伤痕已然痊愈:“我当然不愿意,师姐对我而言是家人,我要保护她。”
“况且按照师姐的性子要是知道你们……互相喜欢,肯定会犯恶心的。”
他从极其客观的角度给出了一个非常符合虞漾性格的可能。
“所以这就是你针对我的原因?”
谢未疏满不在乎地摇摇头:“不算,师姐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最后,谢未疏盖棺定论:“所以,你知道的。”
细碎的晨光透过树冠的空隙,落在虞漾的侧脸上,勾勒出少女柔和的轮廓。
虞漾是被风中夹杂着泥土被阳光烘烤过后的鲜香起轻轻勾起来的。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
鬼使神差间,她抬手抚向自己的脖子,直到感受到跳动的脉搏后才将手拿下来。
在梦中她就时常感觉到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游走缠绕在此处。
“师姐~还没醒吗?”
虞漾被一道叩门声拉回现实,她抬手按了按有些发酸的脖子,迅速穿好外袍后才去将门拉开。
入目便是谢未疏那笑得张扬的脸。
谢未疏将手一撤,从旁边拽了一个人过来。
不是别人,正是逃跑的王各。
王各又恢复了之前那副贪生怕死的样子。
虞漾仰仰头,单刀直入式朝他伸手:“东西。”
王各缩了缩脑袋,这下动作变得轻车熟路。
虞漾将东西收到口袋里,拍拍手道:“守株待兔。”
剩下两人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
既然这个珠子能蛊惑人心,那就找一个琉璃心的人,看背后之人什么时候路面。
刚拿到那珠子,虞漾脑海里就闪过无数走马灯一般的回忆。
师父,师叔,师兄还有师姐们团团围上来。
虞漾只记得那怀抱很温暖,渗入五脏六腑直到遇到心里的那根刺。
回忆就到这里,最后一丝暖意都被凉风完全吹散。
有些东西时间久了,就变成执念了。
总有人陷在回忆的漩涡里。
没过多久,虞漾就将那珠子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谢未疏。
“我心有执念,不如把珠子给你。”
虞漾说得坦荡。
她知道周绥远的执念,也清楚自己不能心无旁骛。
眼下只能交给谢未疏了。
但他也是甩锅一把手,顺手将东西向后一抛。
很快就被身后的人给稳稳接住。
虞漾这才抬头看向他身后那个带着面具,眉眼和他七八分相像的焚寂。
两人常用的武器都一模一样。
还有另一件事没解决。
好心办坏事的虞漾决定借此机会解决。
她选了一个省时省力的做法,在脑海里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