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quarter21
送完周杳以后,沈彦想起来自己家的矿泉水也没了。
于是就搬了两件回去。
不错所料地在门口看到了不断向下张望的郑童,见到他也不帮他一把,就开始张嘴叭叭:
“沈彦,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之前还一副对那姑娘爱答不理的样,今天就给人带家里来了?”
“你不是一向拒绝了就删,也没见你真对谁上心……”
一件水有九瓶,沈彦把两件摞在一起搬上来,流畅的手臂因为用力所以肌肉突出,薄薄的皮肤下青筋凸起,看起来很性感。
他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这么热的天连汗都只有薄薄一层,属实让郑童佩服。
沈彦懒得搭理他,把水放在地上,从兜里摸出钥匙把门打开。
也没有请郑童进去坐坐的意思,作势要关门,郑童连忙扒住门框。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越界,这才知道错了道歉:
“沈彦,我站了这么久,又热又渴,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刚才的话是我说的不中听,但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朋友的关心……对,当朋友的,你要是真喜欢上谁,我不得了解清楚帮你把把关……”
沈彦本来也没生气,不然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吃了闭门羹。
等到两个人进门坐在沙发上之后,郑童看着自己手里的矿泉水觉得很逗:
“你现在转性了?酒也不喝了,烟也不抽了,周杳让你下定决心从良了?”
“你是阎王?”
沈彦的嘴依旧是管制刀具,郑童看着他喝水的动作,恨不得他喝的是哑药,好好一张脸,偏偏长了张嘴:
“前两天我才烧到四十度,你现在还让我喝酒,生怕我去西天的速度不够快是吧?”
他说完郑童也觉得不对,人还是病号呢,天天喝酒抽烟也不是个事儿。
于是他尴尬的摸摸鼻子,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发现了不对劲,他狐疑地看着沈彦:
“沈彦,你别在这儿岔开话题,你跟周杳到底怎么回事儿。”
沈彦这人是真的狗,遇到懒得搭理的人和不想回答的问题连敷衍都懒得敷衍,顺着话就说:
“什么怎么回事儿,人跟人的的关系也就那么回事儿,哪儿解释的了那么清楚。”
“解释不清?以前加你的女生也不少,不都解释的挺清楚?”
郑童这次也没跟他开玩笑,决定玩真的了。
跟他当同事快一年时间,沈彦的为人处事他多少清楚点,见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就决定把他老底揭了,下点猛药:
“之前林茜对你有意思想泡你的时候,你不也处理的挺干净?怎么到了这个周杳,关系就解释不清了。”
“就这段时间你对她和对别人的态度,你说你对她没意思,你摸着良心,自己相信吗?”
沈彦本来没什么反应,听到他提林茜冷冷地看了郑童一眼,看得他心里发毛,硬着头皮把剩下的话说完就闭嘴了。
他就搞不明白了,沈彦一个刚成年的人,身上哪儿来这么吓人的戾气。
沈彦安静地坐在那儿,脊背绷得很直,整个人像是西部沙漠公路边矗立的一颗白杨树,身上总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他不说话的时候表情很冷,嘴角往下拉,看起来跟所有人都欠他钱一样不高兴。
郑童也没指望从他口中知道什么,沈彦这人如果真不想说,就算是把他牙打碎他都不会吐一个字。
以前问他17岁不上高中,跑来酒吧上班是为什么,他也从来不说,就说自己缺钱。
好在他这人没有什么犯罪记录,身份都清楚干净,加上他只是驻唱,成年之前店里都不让他喝酒,才让他留下来。
原以为今天也就这样,郑童把手里的空瓶子拧成麻花。
塑料瓶扭曲的声音冲击耳膜,他随手扔进面前的垃圾桶就准备离开。
刚起身站起来,又因为沈彦一句话,一屁股坐了回去。
沈彦声音很淡,里面有难得的迷茫:
“我其实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就觉得她是不同的。”
这沙发质量很差,海绵垫一下子坐到底了,他觉得自己屁股跟在石头上磕了一下也没区别。
他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去问沈彦:
“那总得有个理由吧,她是哪里让你觉得不同。”
沈彦睨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见他一脸莫名地看着自己,又把头扭了回去,看着没有打开的电视。
黑色的屏幕印着自己模糊的脸,就像他现在模糊不清的内心,他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威胁道:
“跟你说,差不多等于告诉全世界了。”
“所以今天我跟你说的事儿要是被别人知道,那你玩的那些花样,你妹也会知道,自己琢磨。”
本来还在因为前一句话遗憾,可惜了,能吃沈彦瓜的机会挺少的,别说是他感情上的事,那就更少了。
结果后面的话让他又腾的一下站起来,都顾不得屁股火辣辣的疼了,他连忙撇清关系:
“沈彦,不,沈哥,现在你是我哥了,我不听了,您的事我都不想知道了。”
“我做的那些事千万别让我妹知道,不然她再也不会搭理我了。”
妹控就该攻击他最薄弱的地方,沈彦看他那样嗤笑一声,非常恶趣味地说:
“晚了,你既然知道了就给我听完,免得以后说些有得没得又让她误会。”
“今天如果不听的话,你以前做的事也会到你妹耳朵了,所以你坐着听完就行。”
郑童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到底为什么非要在今天心血来潮犯贱找沈彦这个狗东西。
看到了就看到了,还非要问,现在好了,开心了?
郑童欲哭无泪地坐下,然后半天没听到沈彦说话,他疑惑地看过去,沈彦终于不平不缓地开口了:
“你刚才问我的理由,我想了一下,周杳身上有种很难见到的干净。”
“我第一见到她的时候,她们那一大帮子坐在一起,我一眼就看到了她,太格格不入了。”
干净是什么鬼形容?
郑童觉得如果是他的话,他会觉得周杳漂亮,温柔,文静,毕竟爱干净应该是一个习惯,不该是对一个人的印象。
只是沈彦后面的话让他失语。
“她完全就是每个人都想成为的那种人,长得漂亮,人际简单,学习优秀,这种别人家的孩子她是我见到最符合的。”
这种内心刨白其实是很难的事,沈彦这应该算是人生头一回,加上自己心里的感觉也模糊,说出来就很吃力,他静静地陈述着,倒像是一个局外人:
“别人我不知道,但她是我过去最想成为的那种人,所以我才更应该远离她。”
没想到沈彦看着冷冷一个人,真说起来反而有某种文科生的细腻。
郑童正听的津津有味的,结果他话锋一转给他整懵逼了,正好沈彦也没再开口,他就说话了:
“等会儿,你这话说的有问题吧,什么叫应该远离她,正常人不都是靠近吗,你都没有的东西,你不想要?你不向往?”
沈彦被他说的心烦,因为他知道郑童说对了,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