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寻常·真君赐福,心想事成^^……
而后几日,周怀澈每日只有三件事——吃饭、睡觉、和谢真君腻在一起。
谢真君知道他闷声不吭的弯弯肠子里在想什么。
但谢真君同样乐此不疲。
所以她出乎意料碰到大难不死第二天就爬起来了的樱宁时,想都没想就对他浅浅微笑了一下。不出所料得到一个更加要她死的嫌恶眼神之后,她笑容更甚,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而此时谢真君正堂而皇之“册封”周怀澈为“百般花样梳头君”。
大抵两个人爱起人来都是直白热烈的,所以之前装模作样的冷静克制与刻意回避,现在互吐心肠后都被拉出来一一评判。判了三日,都想从对方那里套一些“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我”之类麻人舌头惹人脸红的话。
周怀澈的舌头在那天已经自发麻过一次了。
所以他一大早来帮谢真君梳好发髻,就立马抱着她,不让走。谢真君被问得受不住了,于是他变成只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谢真君一直笑道:“我也不知道。”
她看着铜镜,转了两下脖子:“嗯……因为你头发梳得好吧。”
周怀澈:“这是什么理由?”不过他还是抱着她,贴过来笑道:“不过只要你愿意,今后日日我都帮你梳。”
在他还没说出下句更肉麻的话前,谢真君惊讶道:“啊呀,你今年许愿了吗?你是不是还没许过愿啊?”
“许愿?”
谢真君解释道:“当年先太子出生,先皇下令每年遴选百棵长生树,让高僧比丘写下祈福经文挂满福树。后来先太子不幸逝世,但这民间的传统一直保留下来,只不过大家把经文变成了祝福或者心愿。你不知道吗?”
周怀澈摇头:“我说为什么他们搬这么多树来。长安城里确实也有好些树,不过我也只是匆匆瞥见过,从未注意。”
谢真君想了想,道:“也是,你自小在宫里,宫里的年和外面的不一样吧?——走吧,我们一起写,一起挂,如何?”
……
红条飘扬,周怀澈抬头看去:“把我的和你的挂一起吧。”
他认认真真动起笔后,谢真君趴在一旁歪着头看——半晌又正着头看,倒着头看,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你这是写字,还是用筷子吃饭?你这手字,将来行军送密报最好——不行,恐怕对面也摸不清你写的什么,只能耽误军情啊!”
她哈哈笑道:“不过有个天大的好处,就算被人截了,这情报也能‘守口如瓶’,哈哈哈哈哈……”
周怀澈把墨尖在笑趴在桌子上的谢真君的鼻尖上头晃了晃,耷拉着眼道:“笑够了吗?”
谢真君立马皱着鼻子站起来:“够了够了。跟我说说,你写的什么?反正我看不出来,哈哈哈哈哈……”
周怀澈展开看了一遍,走到谢真君跟前,问:“这东西灵吗?”
谢真君道:“当然灵啊。我每年想要的东西都会有。”
周怀澈笑道:“那你觉得,我这个会灵吗?”
谢真君问:“你写的什么?”
然后他的头就压了下来。
“让你多亲亲我。”
“……”
树上的红条突然都不动了。谢真君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
谢真君一把抢了他手里的东西:“哪有——哪有给神仙写这种东西的?”
他倒泰然笑道:“我怎么知道会给哪个神仙呢?万一给了月老,他老人家说不定顺手就帮我实现了,你说对不对?”
话虽这样说,谢真君眼珠一转,飞快地抱着他啄了他一口。
她抱着他的脖子笑道:“可以了吗?没有神仙,但你有一个大方善良的‘真君’。”
太快了。他懵神过后,耳尖泛红,却皱了眉。他舔了一下无甚触动的唇,把不满意都写在脸上了:“只这样吗?”
“哈?”谢真君反问,“不然你想怎么样?”
周怀澈突然吞吞吐吐起来:“就是……谢真君,这样怎么算亲呢……应该是要像那天一样……”
谢真君知道他说的是哪天,然后立马被烫了一样,松开了手。
那晚她完全失控了,现在一想到当时的失态,谢真君恨不得立马把他敲失忆算了——他这个受害者怎么还怀念上了呢?!
想起那天……谢真君把他强按在地上,掐着他的头……还疯狂勾扯他的舌头!
纯纯一流氓头子!
她嘴唇亲得生痛,没得到一点回应,他肯定更不好受。
所以这些天只要他的脑袋一近,谢真君就会想到那日的光景——然后想方设法推却、逃避开了。
她现在明白了,周怀澈缠着她问那么些个问题,肯定是这个原因。
他继续道:“因为你那天亲我,我……我很……”
谢真君惴惴道:“什……么?”
他下定了决心,道:“很舒服。”
说完,他整双耳朵都红透了。
谢真君:“啊?!”
谢真君:“……咳。”
谢真君:“啊?”
她想,此人必是有些变态的乐趣在身上的。之前在马兰酒楼被欺负,醒来反倒追着她道歉——这次被她莫名其妙按在地上亲,反而又喜欢上了!
谢真君看着他躲闪样子,心头一热,嘻嘻笑道:“我这么厉害啊,我那还是第一次亲别人呢……”
有些话确实不堪说。尤其是不能对周怀澈说。
他大吃一惊,结结巴巴道:“你,你是,第一次?那天晚上,第一次??!”
谢真君怔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开始用脚搓身旁枯黄的草,小声道:“就是……嗯,第一次。”
周怀澈突然像炸了毛:“你怎么能——怎么会是第一次呢?”
谢真君还在低头:“嗯?”
谢真君猛然抬头:“啊?!”
谢真君:???
看他马上要伸头过来,谢真君抬手挡下,又惊又笑:“够了够了,今日已经很够了。”
“不够!”周怀澈甩头躲开她的手,面上反而有些恼道,“让我再试一次!”
“你,你你,你你你就直接说出来啦?不行,不给!你又发什么神经呢!”
“你——我——”他又羞又恼,整张脸开始红了,看得谢真君一头雾水哭笑不得。他咬牙切齿,强忍着什么,道:“那便明日!明日让我——”
“你你你你——变态啊!周怀澈!这种东西……怎么能,怎么还有提前说的啊?!”然后她恍然大悟,皱紧了眉头不可思议:“难道你非得听我说亲过别人才行吗?”
听到这话,他才终于安定下来。
谢真君了然了——他是觉得自己“技不如人”,拂了面子。观其难色,谢真君忙道:“没有没有,没有别人,谁都没有。”
“我……”他脸色凝重,欲言又止,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谢真君。
谢真君熟练地提前找到了一个不会压迫呼吸的角度。
他的喉结上上下下滚动好多次,才用有些委屈的声调道,“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有好多人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对所有人都很好,况且这世上还有许多比我更好的人。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一直害怕自己会留不住你。谢真君,不管你以前喜欢谁,以后喜欢谁,将来还会不会喜欢我——可是……谢真君,我只有你了。”
谢真君心道此人最会颠三倒四不分是非,明明是她强求把他留下的,要说这话也要谢真君来讲才对,现在搞得她像是负心女了——不,还是早早给她戴上了“负心”的帽子。
谢真君在长安的名声确实混蛋,但满打满算撑死了也没有“风流成性”之说。于是她只好顺势哄道:“既然这样,周怀澈,你可得抱紧我了,我这人最喜欢上蹿下跳东奔西跑,好几次都走丢了——当然啦,现在你放一百个心吧,我跑再远也不会离开你啦,我以后也不会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所以你也不可以松开我,明白吗?”
他的手收得更紧了些,重重地“嗯”了一下,道:“永远不会——永永远远都不会。”
谢真君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