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祂的标记
“饿死鬼是人饿死后形成的一种鬼物。饿死是一种极为折磨的死法,以至于饿死鬼比一般鬼更凶。人在饥饿时,是没有理智的,更别说饿死的鬼了,谁也不知道它会干出什么?”
“就好比昨天你拿刀捅胡杨那样。”
黄昊虽然对自己拿刀捅人没有记忆,但听了父母的口述后,只觉得毛骨悚然。
要不是陈斐出手,他已经在唱铁窗泪了。
一番冥思苦想后,神色蓦地一变。
“不可能是她!”
“谁?”
在场三人齐齐盯着黄昊。
“应该是我想错了。”
“儿子,你倒是说啊!你口中的她到底是谁?是不是她想害你!”
黄昊吞吞吐吐不肯说,可他父母气得不行。
陈斐倒是无所谓,要不是这家子给的诚意足,才没耐心跟他们耗下去。
游戏它不香吗?
黄昊在黄父即将掏出七匹狼时,才终于开口。
“一个星期前,秀秀送了我一条手链,说是用她的头发编的,可以保我和她长长久久,让我千万不能离身……”
黄母听到儿子的话,忍不住眉头一皱,“什么手链要头发编,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黄昊尝试地向妈妈解释:“妈,你不懂,外面很流行这种。”
“反正我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母现在对儿子的这位女朋友感官很差,尤其是见儿子维护对方,更看她不顺眼。
陈斐问,“能给我看看吗?”
黄昊将手腕上的链子取下递给陈斐,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舍。
陈斐将珠子来回看了看。
是一串很漂亮的珠子。
入手冰凉,珠子上隐隐有黑气流窜。
将珠子往两边捋了捋,露出手串编织的绳子,红色细绳中缠着一缕黑色的头发。
“嗯?”
陈斐拨弄珠子的手一顿。
他发现头发长短有点不对劲,抬头问黄昊,“你女朋友是短头发?”
黄昊摇头:“不是,她是长发。”
“那就怪了,上面缠的分明是短发,而且很少有女孩子留这么短的头发。”
陈斐抽出一根短发。
一家三口凑近一瞧。
发丝只有半指长。
这长度明显不像女生的,反而更像男生的头发。
“太好了不是秀秀的,我就知道秀秀才不会害我!”
黄大大松口气,心中窃喜。
然而,笑容不会消失,却会转移。
陈斐伸手拽下一根黄昊的头发一对比,立马笑了。
长度相差无几。
“的确不是她的,这头发似乎是你的。”
“怎么可能!”
“没你的头发,她怎么下咒?”
陈斐指着手串一颗与其他不同的白色珠子,“这是用饿死鬼一块颈骨磨成的珠子,你的头发又被编进手串里,气息与饿死鬼相融,它自然而然把你的身体当成它的容器。”
随着陈斐的描述,黄昊的脸色越来越白。
“陈大师,这个咒能破吗?”黄父追问道。
“可以。”
陈斐找了把剪刀,麻利地剪断绳子,挑出骨珠,其余部分连同黄昊的头发一起烧了。
借了正在后院溜达的大公鸡一根羽毛烧成灰,将灰抹在骨珠上。
下一秒,一张迷你版的饿死鬼浮现在珠子里。
狰狞惨白的模样,吓得一家三口脸色发白。
哀嚎声响起,店铺中无端刮起阴风。
“饿——”
声音戛然而止。
鬼脸消失,骨珠一点点裂开。
一颗纯黑色的鬼珠掉到陈斐手里。
“好了,咒法已破,你们儿子安全了。”
黄昊忐忑地问:“那,秀秀她没事吧?”
陈斐挑眉,没想到黄昊还是个恋爱脑?
人家差点要了他的命,他还惦记人家的安危。
不过看在他父母大包小包礼物的份上,陈斐还是很乐意解释一句。
“咒破了,下咒人自然会遭到反噬。”
黄母恨铁不成钢,“你还提那毒妇干嘛,她差点害死了你!”
黄昊一脸失落,喃喃道:“她为什么要害我?”
这个问题可能要去问她本人才知道。
——
陈斐微笑地送走了黄昊一家。
回到店铺,抬脚来到后院,将饿死鬼的鬼精丢入水桶中。
鬼精+1!
陈斐拆开红包数了数,三万八。
应该是胡杨把自己收费的价格告诉黄昊父母,不然为什么恰好装了三万八。
陈斐美滋滋地把钱收入口袋里。
钱包越来越鼓了。
看来财神爷没白拜!
丝毫没看见那一家子离开后,一抹红影在门口闪过。
——
陈斐心情愉悦地哼着歌出门,脚步一转,进了隔壁纸扎店。
“黄老头,下馆子去!”
正在篾竹片的黄老头,听到咋咋呼呼的声音,抬头往外瞅瞅。
“瞅啥呢?”
“我瞅瞅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你个抠门鬼竟然舍得请客了?”
陈斐翻个白眼:“不吃算了,我自己去……”
“吃,咋个不吃?我今天吃的就是大户!”
——
“够了,就我们俩能吃多少菜!”
黄老头嘴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