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二传中场4.3
罗马德比过去整整一个星期了，托米还在跟那个4比5死磕。
“桑桑桑桑，你说啊，要是扳平以后我不跟着往前压，留在中路，托蒂拿球那下，我能不能补过去？”
“你昨天问过了。”内斯塔头都没抬，边走边说。
“昨天说的是全队一起后撤！”托米认认真真纠正，“今天我的意思是只有我回去，不一样的！”
内斯塔瞥他一眼，正准备第一百零一次跟他说“比赛早就结束了”，就看见办公楼门口探出个脑袋：“托米！过来一下！”
托米蹬蹬蹬跑出去几步，又倒着小碎步挪回来：“桑桑你先别走啊！我马上回来！我还有新方案要跟你讨论呢！”
办公室桌子上摊着一张刚传过来的传真，喊他来的工作人员开口道：“国家队那边的通知刚来了，你进下一期集训名单了。”
托米下意识抬头：“哪个国家队？”
工作人员= =地看着他，托米(*^▽^*)地看着对方。
两秒后他终于反应过来，声音猛地拔高八度：“意大利国家队？！”
“你还有别的国籍？”
“没有！！”他赶紧把纸拿起来，从抬头看到落款，扫得飞快，“不是U21？不是重名吧——哦，写了拉齐奥，那就是我。啊啊等一下，那我是不是还要去英格兰踢友谊赛？这个要我签字吗！我能不能先去洗个手再签？！”
“不用签字。”工作人员笑了。
托米捏着那张纸，嘴角已经快翘到耳根：“那......这个我能拿走呢？”
“恐怕不太行，不过你很快就会收到自己那份了。”
“哦。”他恋恋不舍地把征召令放回桌上，交待道，“那你帮我看好啊！”
出了办公室，什么战术啊方案啊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一路冲去找电话，刚接通就冲着对面喊：“妈妈！我进国家队了！是成年国家队哦！我要去科维尔恰诺集训啦~！说不定还要去英格兰呢！就是有贝克汉姆的那个！到时候我帮你要签名呀妈妈！妈妈妈妈，我又进国家队了！我是不是超厉害！嘿嘿(*^▽^*)。”
妈妈半天没插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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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踏进科维尔恰诺训练基地的时候，托米确实比平时安静一点点，可当他在走廊尽头看见内斯塔那熟悉的背影时，那点陌生环境带给他的拘谨和紧张“哗啦”一下全散了。
“桑桑桑桑！”
附近好几个人同时转头，内斯塔闭上眼睛，无语凝噎。
托米哒哒哒跑到他跟前，后知后觉地左右瞟了瞟：“......我是不是该叫你亚历桑德罗，或者内斯塔？”
“你都喊完了= =。”
托米挠挠头，屁颠屁颠地跟着内斯塔一起去更衣室，刚拐过一个弯，脚步猛地一顿——蒙特拉迎面走过来，身上也穿着同款蓝色训练服。
托米的脸瞬间垮下来：“怎么老是你，哪儿都有你！！”
蒙特拉停下脚步：“什么？”
“你十几天前刚灌了我们四个。”托米理不直气也壮，“我现在看见你还有点烦呢！╭(╯^╰)╮”
说烦归说烦，下午分组对抗时，托米的球还是准准送到蒙特拉脚下，他都不用减速，顺势推射破门。
蒙特拉凑过来的时候托米僵住了。
“......算了。”他大义凛然地把蒙特拉推开了一点，“暂时喜欢你一下好了。”
蒙特拉：“谢谢......？”
训练间隙的闲谈，球员们开始聊世界杯的话题。托米呆呆地坐着，内斯塔从旁边经过，低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托米抬起头，“我就是突然发现......我好像，也有一点点机会去世界杯耶。”
“你现在才发现？”
“以前就是随便想想嘛。”他小小声地问，“桑桑，你第一次去世界杯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会紧张得睡不着吗？我还没坐过很久的航班呢！飞机上能活动开吗？如果不能跑跑跳跳站起来扭扭的话，腿会不会肿啊？还有——”
内斯塔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一个一个问。”
托米的眼睛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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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七日，国际友谊赛，意大利在埃兰路球场迎战英格兰。
托米随队出战，没有首发登场。上半场互吃零蛋，中场休息后蒙特拉换下托蒂，场面依旧胶着。直到第六十三分钟，英格兰中场断球反击，福勒一脚推射把球送进球门。
埃兰路球场“轰”地一声炸了，托米刚站起来准备往场边看，身后已经有人喊他：“里纳尔迪，热身！”
上场前，托米站在边线外，抬头扫了一眼记分牌。
1：0，意大利在后。
他本该更紧张一点的——第一次成年国家队出场，客场，对手是英格兰，球队还落后——可托米盯着那个比分看了两秒，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还好才一个。
要是让场上队友听见，大概会觉得他对局势有什么误解。可十几天前刚经历过更刺激的比赛，眼前这个1：0固然糟糕，却远远没到让人不知道从哪下手的地步。
换人完成，托米跑进球场。
一开始的紧张很快就消散了。是的，英格兰人的逼抢是凶狠，可足球还是那个样子——接球前先观察，球来了就传，传完就跑向下一个点，这些事和他在训练营、在拉齐奥做的，没什么两样。
几分钟后，赞布罗塔在前场拿球，迅速拨给中路的阿尔贝蒂尼。蒙特拉往禁区左侧扯开，阿尔贝蒂尼随即把球送过去。蒙特拉迎球起脚，左脚兜出一道弧线绕过防守，钻进球门。
1：1。
托米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跟着队友跑过去抱了蒙特拉一下。
“怎么了？”蒙特拉逗他。
“没什么。”托米喘着气，“我就是在想，你最近进球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这次我们又不是对手。”
“我又没生气。”托米嘟嘟嘴，补充一句。
比分一直停在1：1。补时阶段，托米在中路接到一次回传，面前堵满了人，他把球横拨给右路插上的队友。传中送到禁区，被英格兰后卫顶了出来。托马西抢到第二点，顺势推给蒙特拉。蒙特拉转身直塞，替补上场的马卡罗内追进禁区，被出击的英格兰门将放倒在地。
裁判哨声刺破球场，点球。
托米站在禁区弧外，双手撑着膝盖，看蒙特拉把球摆上罚球点。四周全是嘘声，他忽然又想起十几天前那四个球，忍不住小声嘀咕：“你都进那么多了，这个也进吧，反正也不差这一个╭(╯^╰)╮。”
蒙特拉助跑，射门，球滚进球门。
2：1。
终场哨很快响起，托米的国家队首秀结束了。
屏幕前的你看见人物资料栏多了一行：【国家队出场次数：1】
托米回到更衣室，洗完澡后并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开始滔滔不绝地复盘。他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那件换下来的球衣，难得安静了好一会儿。
内斯塔换好衣服，低头看他：“第一次国家队比赛赢了，就这表情？”
“我高兴啊。”托米说，“我特别高兴！”
“没看出来。”
“我只是在想别的。”他用手指慢慢抹平球衣上的号码，“世界杯名单......就二十三个人对吧？”
“嗯。”
“这里好多人都能去吧。”托米很小、很小声地问，“你肯定能去，托蒂、蒙特拉肯定也能......”
内斯塔看他一眼：“你很想去？”
托米点点头，看着掌心里那片蓝色，很认真地说：“都走到这儿了，当然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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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世界杯越近，预测越多，报纸的名单里有几个名字几乎每天都在变，托米嘴硬说自己不看，第二天却能精准指出某家报纸把他从第几行挪到了第几行。
小因扎吉无奈：“你不是不看吗？”
“我没特意看。”托米辩解，“报亭就摆那儿，名字自己跑进我眼睛里了。”
队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