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终于不用在那破社团里干活，沈遥彻底空了下来。
每天，她都会上线投喂钟离月，看着崽子一天一天长大，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看到钟离月快把那本绘本翻烂了以后，沈遥又大手一挥，给他买了几本繁体字的童话故事集，并在睡前为他朗诵。
预想中，沈遥可以每天读一篇，从而慢慢地培育钟离月的三观。
但不可思议的是，第二天沈遥再去看时，钟离月却已经能把书里内容全都原封不动着记下来了。
原来他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上次没记住心诀只是意外。
在认识了一些基础字之后，钟离月还能无师自通地推断出他们的近似词，并根据字形与组词猜出其他生字的基本含义。
就像是滚雪球，根本不用沈遥费心教什么，钟离月自己就能在学海中遨游，极快地摆脱了文盲身份。
事实上，后来沈遥的任务变成了偷书。
她经常会去那家主的书房里偷几本书，不论是什么种类的书，钟离月都能很顺畅地看下去。
偶尔沈遥心血来潮：“我要考考你”，他还会认真给沈遥讲解里面的内容。
除了偷书之外，沈遥还试探性地又拿了一碗冰酥酪回去，不知道钟离月的ptsd如何了。
不过才刚回万重宫，她就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山底下正值初夏，可万重山这里常年雪白，钟离月闲得无聊才会吃冰呢。
但出乎意料，钟离月只是看了眼那碗冰，随后便安静地用小勺把它送入口中。
他应该是能感受到冰入五脏的寒意，秀美的眉心忍不住要皱起来，却还是一口接着一口，慢吞吞吃掉了那碗酥酪。
沈遥看得奇怪。
“你不觉得很冰吗？”
“很冷。”
“那你为什么还要吃？”
钟离月只是抬眸看她一眼，“是你给我的。”
有种理应如此的语气。
……这也太乖了一点。
沈遥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脑袋一热忍不住就要给他氪金。
——乐高玩具！
她自己就很喜欢拼乐高，在游戏里物价格外便宜，沈遥兴冲冲的就买了一堆，邀请钟离月跟她一起拼。
屋外风雪连天，他们两个却偎在火炉边拼乐高，沈遥偶尔会觉得，这个游戏就像是充满治愈色彩的童话故事。
大奖什么的并不重要，她养崽获得的乐趣就已经足够了。
与此同时，这个从前的小哑巴也已悄悄恢复正常。
忽略他尾音始终带有一些沙沙的暗哑以外，钟离月已经完全能够顺畅沟通了，几乎看不出他从前是多么孤僻的一个小猫干。
如果生在现代，钟离月绝对会上遍央视各大神通节目。
这让对四级考试很头疼的沈遥，心里有点不平衡。
每次早自习，她都把钟离月当学习搭子，小崽子读书认字的时候，她就在abandon。
结果人家已然成了个小教授，她还在阿巴阿巴。
沈遥无不怅然：“我觉得我们不能再愉快的玩耍了。”
钟离月放下手里的书，微微斜了下脑袋。
蛇尾巴突然扫了他一下，“好无聊啊——我们出去打雪仗。”
沈同学自己不好好学习，就也很想打扰其他人。
把钟离月拉出去之后，外面天色却已是落入昏沉，夜幕降临，莹亮的星月闪烁在天边。
万重山总是白茫茫的一片，绵延的雪地看不到头。
从前会觉得这地方孤寂到有些让人恐慌，现在她却觉得自有一份宁静。
扒拉出一块儿雪，沈遥趁着钟离月不注意就往他的脑袋上砸——正中红心。
但钟离月却浑不在意，只用手拂落了眉间的雪花，轻轻眨了下眼睛。
小青蛇还在嚣张的摇尾巴，却不想下一刻，一堆雪花就精准地对着她的手机屏幕而来。
钟离月居然没有去打灵体，而是精准地砸到了沈遥的视角方向。
大概是误打误撞吧。
沈遥立刻躲开，又回身砸钟离月。两人这么一来一回好几下，沈遥突然发觉钟离月的动作好像比比之前要快上许多，甚至好像能看见他的残影，有一种‘身法’的感觉。
毕竟他已经开启了修行，跟从前是有些不同。
休战之后，沈遥戳了戳他：“你的修行怎么样了，有开灵府吗？”
钟离月：“还没有。”
想来也是。
除了初级大礼包以外，系统没有再给她提供任何帮助了。
而修行界面非常的昂贵，每解锁一个阶段就要上千灵玉。沈遥再也没打开过它，也不太清楚钟离月修行到了什么阶段，大概是停滞了。
正这么想着，沈遥顺手戳开[修行]，不想原先那些灰色的标志，如今竟然被点亮了不少。
咦……
这代表着，钟离月一直有在修行。
粗略一看，他起码突破了三个小阶段。甚至取得了【小有所成】的成就，可沈遥对此却一无所知。
关掉修行界面之后，沈遥斟酌着还想再问钟离月，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色却已变得极为冷峻。
看了那条小青蛇一眼，钟离月低声说道：“你先离开。”
沈遥一愣。
顺着钟离月遥遥一瞥的视线，她也发现了，在万重山孤寂的雪色中，有个人影正在飞速穿过，不过瞬息间就来到了宫殿之前。
久违的系统提示跳出。
【提示：此人修为高深，您无法直接对其进行操作，（您可使用灵玉）请谨慎对待。】
这么紧张的氛围下，这系统倒也还没忘了引诱她氪金呢。
沈遥打起了一点精神，宽慰钟离月道：“我隐匿灵体，不碍事的。我来保护你。”
钟离月抿紧了唇，默不作声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个方才还极为遥远的人影，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那是个身量高瘦的青年男子，他眉眼不凡，唇边挂着几丝恣意的淡笑，长得还挺帅，莫名有一种Bking的气质。
他的脸侧也有介绍：【天宫十二奴·钟离珩】
不认识。
但这个NPC却跟钟离家那些炮灰都不一样，沈遥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行动的，下一刻，这人已经折了钟离月从冷不丁射来的一支箭。
像是随手摘了片落叶，钟离珩不大在意地把袖箭扔在地上。
“好小子。”
他在微微弯腰打量着钟离月：“就是这么迎接你的亲生父亲的？”
钟离月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除了多几分警惕之外，他的眼神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情感。
沈遥却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是钟离月亲爹。
看上去不像个好东西呢。
来人却在忽然之间转过了头，眼神凌厉地看着沈遥的方向。
这就像是瞬间打破了第四面墙，把沈遥看得毛骨悚然，心里迟疑着闪过一丝念头。
……要不然下线躲躲算了。
——不行！不能让他伤害钟离月。
“山灵？”
钟离珩却皱眉，指尖已经凝出了一道朦胧的光线，但随后他的身形忽而微微摇晃，人已从原地消失。
钟离月那一击并不曾对他造成什么困扰，那道朦胧光线还是击中了沈遥隐匿的灵体。
【您的灵体受击，无法维持，正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