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冬狩
得知接下来还有冬狩的行程，苗稚的心情是十分激动的。她非常感谢当年的自己，把剧情进度堆得如此密集，这样她就不用约莫着时间喊小二跳过了。
跳过的功能虽然好用，但被跳过的时间里是原主在跑剧情，她难以掌控。再加上她对剧情的记忆很浅淡，一不小心错过了关键情节也是有可能的。
她忽然从某种程度上理解了为什么杨遣会那么笃定行宫安全得很。
马上就要冬狩了，在冬狩的猎场搞事可比在行宫搞事容易多了。那边场地更大，人员更多，环境更复杂，布置起来更容易。如果是让她选，也肯定不会选在行宫动手的。
冬狩的场地离行宫不远，就在山下的树林里，这也是为什么冬狩会安排在行宫度假之后的原因。
虽说不算远，到底还是有些距离。为了迎接皇帝一行，猎场内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该搭的帐篷、喂好的马匹、连猎场内有多少猎物都有人提前清点过，就是为了保证皇上能玩得尽兴。
猎场很大，光是搭好的帐篷就有几十顶，最中央那处最大的是皇上的，不仅可以休息还可以处理政务，能容纳几十人一起开个朝会。后面有两顶稍微大一些的，是皇后和太后的住所，不过太后嫌累不想过来，所以那顶暂时空置着。
剩下的是差不多大小的，分给其他嫔妃和亲王还有皇子们。杨遣虽然妃嫔不少，孩子其实不算多。古代的出生率和存活率跟现代比不了，有两个皇子又年纪尚小，他能参与冬狩的孩子一共就三个。
至于亲王，能过来的只能是封地离得近的几位，还有就是除夕宴之后没有回去的几个，人也不多。
让苗稚感到有些奇怪的是，襄王没有来。
这么好的机会，襄王难道会放弃吗？还是说上次除夕夜刺杀的计划失败之后，他没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谋划好下一次行动？
虽然机会很难得，但筹谋不周确实也很要命，苗稚想了想也能理解。
真正的冬狩苗稚是参与不进去的。她拉不动弓也不会骑马。但后宫中这么多女人，总有人能陪伴左右，比如武将世家出身的顺妃，比如亡国公主袁瑜安。
他们在外面纵马驰骋，苗稚坐在分给她的小帐篷里喝茶吃点心。听说今天猎到什么动物晚上都会烤来吃，她有点期待晚餐会不会有烤羊腿。
她绘声绘色地给梨儿讲烤羊腿有多香，是她上学的时候去草原旅游时尝到的。当然什么上学、旅游、草原这些词不能说，她只大概说了是小时候偶然吃到的，那味道让她记了好些年，听得梨儿口水直流。
帐篷外的脚步声听不真切，冷风随着掀开的门帘让苗稚和梨儿同时往门口望去。
来人是田子辰。
“见过韩妃娘娘。”
苗稚对此时田子辰会来她帐篷里颇为意外：“你怎么来了？又没跟在皇上身边？”
猎场不比宫里，人多又乱，还有各种各样能要人命的武器，就算襄王不准备在这里搞事情，皇上身边还是需要人守着保护的。可能是因为上次是田子辰奋身救了皇上，苗稚理所当然以为田子辰应该紧跟着皇上才对。
“皇上和亲王、皇子们去狩猎了，奴才不才，跟不上，被打发来给娘娘奉上文书。”田子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捧着想要递给苗稚。
他站得有些远，苗稚懒躺在榻上不想动，指挥梨儿去帮她取了过来。
“什么文书？”苗稚从梨儿的手上随意地把信封拿过来，前后翻看封面，上面没有任何字迹说明它是什么，是谁写的。
“关于您家的事。”田子辰说。
苗稚一听是韩枝若家的事有了调查结果，一下子坐直了，一把抢过信封迫不及待地打开。然而信纸还没展开，田子辰又说话了。
“娘娘是想听襄王的说辞，还是更信皇上的解释？”
苗稚展信的手一顿：“你的意思是，你同时从他们两人那里收到了结果？”
田子辰但笑不语，苗稚知道她说对了。
苗稚朝梨儿使了个眼色，小丫头心领神会就去门口守着了。帐篷里只剩下自己和田子辰，苗稚才开口：“不如你都说与我听听？”
田子辰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请娘娘先看文书。”
那文书不厚，苗稚抽出来里面仅三页信纸。字迹工整，非常好辨认的蝇头小楷，落款盖着大理寺的印章，一看就是官方出具的，看来这就是皇上给韩枝若的答案。
这上面说的总结一下是，当年韩家救治了谋逆的反贼，官兵追过去的时候反贼被人救走了。杀人放火的是反贼的同伙，韩家是无辜被牵连，好心没能得好报。
因为都是亡命徒，身上的罪都能诛九族了，所以上一次抓到的那个没看住就自尽了。
前后解释得非常合理，没什么漏洞，还写出了很多细节，苗稚看完信了八九分，对韩家的事深感同情。
见苗稚合上了信，田子辰问：“娘娘可看完了？”
“看完了，你说吧。”
田子辰所讲述的，襄王给出的解释，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在襄王的故事里，韩家当年救的是一位宫内的老太监。
这位老太监曾在高祖皇帝身边做事，不是大太监，只是负责一些外院的洒扫工作。
彼时他被人追杀，受了重伤。凭着最后一口气，他逃到了韩家医馆，捡回了一条命。
他之所以会被追杀，是因为他掌握了一个宫廷秘辛——
高祖皇帝不是自然死亡的，他是被人害死的。
而害死高祖皇帝的，不是别人，正是接下来顺利继位的先皇。这一切都是先皇为了谋夺皇位布下的阴谋。
追杀老太监的人第二日还是找到了济世堂，他们不光杀了老太监，还担心老太监把事情告诉了大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