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只不过想生个儿子

小顺走过来呈上银票，待看清银票后面的盖章赫然印着葵花专用四个大字，向文谦瞬间石化，对着凑上来的李氏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打一巴掌还不解气，“李氏，你就是这样管家的吗？”

李氏被这一巴掌打懵，捂着热辣生疼的脸，眼泪哗啦夺眶而出，她跪在地上，抱住向文谦的双腿，“老爷，今天宾客多，是我没看清楚，都是我的错呀老爷。”

“哼！”向文谦甩开她的手，往一边挪两步，“此事要是闹到官府，你可有想过会是什么下场？”

“是我失察，冤枉了大姑爷，我该罚，老爷你罚我吧！”李氏抽出腰间的水粉手巾柔弱可怜的擦拭着眼泪，身姿如蛇般扭爬到向文谦脚边，双目噙泪仰头望着他。

俯视地上的人，楚楚可怜的模样直击心底，惹的向文谦胸口酸酸的，他伸手把人从地上扶起，口中出声为她开脱，“欣儿、峻屿，荣儿成亲是向府的大事，夫人忙前忙后操劳，偶有疏忽冤枉了你们，你们也不要太往心里去，行了，都回去歇着吧。”

真相对向文谦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他此刻只想抱着怀里惹人怜见的妻子爱抚一番。

陈峻屿目睹一切，心里不住的冷笑，愈发沉默。

向语欣欲上前理论，被他拽住胳膊。

毕竟是向府的家事，作为下属，不可过多参与，三公子没有别的示意，温竞城也不好再插手。

就当大家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前厅卧房里爬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如惨死的厉鬼朝李氏伸出血肉模糊的手，“夫人，救命！”

这人是……

向语欣正分辨着此人是谁，就见从里面冲出一个一瘸一拐的陆管家，“老爷，小磊藏在夫人卧房床下，欲对夫人图谋不轨，还偷吃表小姐送给大小姐的深山雪莲，请老爷发落。”

什么？

李氏偷走她的深山雪莲，没给她的亲生女儿向语荣，竟给了她的下人情夫——小磊！

向语欣这个女儿指认李氏偷人给向文谦戴绿帽子的话他不信，这下陆信打人的举动，他总该信了吧。

果见，向文谦怒火中烧的死死盯住地上趴在血堆里的小磊，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敢觊觎本官的夫人，你找死！”

小磊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恶狠狠地瞪着陆信，像是深渊里索命的厉鬼，“老爷，是……陆信他……贼喊捉贼，是他睡在夫人的床上，被小的发现，所以他才想杀小的灭口，多亏小的小时候练过一点功夫，才挣扎到了老爷跟前。”

拎着木凳子追上来的陆信扔掉手里的作案工具，跪在向文谦面前，“老奴对老爷和夫人一向忠心耿耿，老爷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谎话。”

向文谦对陆信是十几年的信任，心里偏向谁不言而喻，“敢说谎蒙骗本官，诬陷夫人和陆管家，小磊，你是没见识过被腰斩的死囚犯吧！”

小磊瞳孔紧缩，以前自认为在府里横行霸道的他，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渺小无力，他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家丁丫鬟们身上，“老爷，仆人婆子们可以为我作证。”

向文谦挪开小磊胸口上的脚，扫视一圈分立在院中的下人们。

胖婆子收到陆信的暗示，第一个站出来，“老爷，您不在家的时候，小磊往夫人院里跑的比我们这些婆子们都勤快。”

眼看事情要败露，李氏怒道：“这两天二小姐成亲，府里谁不是忙上忙下的，小磊来本夫人这里正是汇报准备事宜，也能被你们这些死婆子们拿来说嘴！”

“夫人别生气，俺也只是说说俺平日里看到的给老爷汇报汇报。”胖婆子缩缩脖子退至人群里。

院中出奇的安静，直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奴指着李氏说了一句，“小磊在府里嚣张跋扈，府里年轻貌美的丫鬟没少遭他践踏，只是那日……”

这个老奴是向文谦府里的老人，做护卫的时候为向文谦挡过刀，算是救命恩人，他的话，向文谦还是不得不仔细思量的。

“那日怎么了？”向文谦示意吞吞吐吐的老仆继续往下说。

“那日小磊揽着个女子往陆管家屋里钻，那女子的背影跟……跟夫人……有几分相似，可能是老奴老眼昏花，看错了吧。”

老仆说完，不管身后事如何，自顾自地蹒跚着离开。

从他步履蹒跚的脚步，温竞城认出他来，这人正是那个管柴房的老爷爷。

李氏气急败坏，指着老仆慢腾腾地背影，“本夫人怎么得罪你了，你竟敢这般侮辱我。”

胖婆子推推身旁的瘦婆子，瘦婆子接住李氏的话茬，“夫人，人家只是说那个背影像你，又没说是你。”

胖婆子不失时机的接道：“是啊夫人，那日我们这些下人们也都看到了，那女子的背影不止像你，就连从那屋子里被小磊玩弄叫唤的声音也跟你有点像呐！”

李氏扑过去就要扇她们的嘴，于婶急忙拉住她。

向文谦脸沉如冰，“于婶，把夫人给我绑起来。”

眼看事情败露，李氏哭哭啼啼的解释，“老爷，我和小磊清清白白的，是她们冤枉我的老爷！”

于婶作为李氏的心腹，怎么也下不了这个手，向文谦亲自拿起地上的绳子，捆绑住李氏的双手。

陆信折返屋内，再出来时扔出一件男子的贴身衣物。

李氏面如死灰，脑子飞速转着，做了决定，“老爷，是小磊以下犯上，趁于婶不在混进我屋里，强迫我的，我宁死不从，才逃过一劫的啊老爷！”

向文谦蹬时大怒，夺过陆信手里带血的凳子朝着地上小磊的命根子重重砸去。

被绑住的小磊躲闪不开，生生挨着，他能听到命根子被砸断的碎骨声，他豁出去了，他要是活不了，谁也别想独活。

“李氏，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是你说他向文谦这辈子只有闺女的命，口口声声哀求我跟你生儿子的，还许诺给我安稳的后半生，我才生了不怕死的胆子，谁知你转眼就躺在陆信身下承欢，被我撞见，陆信要杀我灭口，连你也要杀我吗？你可别忘了，你肚子里可是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陆信瘸着腿跪下，一句辩驳没说。

李氏矢口否认，“老爷，不是的老爷，我是被冤枉的！是他强迫我没有得逞，就要毁掉我的，老爷！”

“李氏左胸上下各有一颗黑痣，我说的没错吧，陆管家？”李氏越想甩开他，小磊就越是死死拽住她不放手。

“你个色胚，夫人身上有什么，我哪里知道？”陆信只得出口反击。

“哈哈哈，你不知道？我可是在床底下听得一清二楚，你说我是个出身低贱的毛头小子，就算跟夫人生了儿子将来也是个没出息的，只有像你陆管家这样身份的儿子将来才是将相之才！”

这料暴来的惊天地泣鬼神，饶是在现代生活过的向语欣也被雷到，她悄悄瞄眼陈峻屿想看看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被雷到，结果没有，他脸色平静如常，似见惯了大风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