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战前准备
“宋峥嵘？”炎皇自己也嗦了一口粉，声音含糊不清，“我印象里你和他关系并不好，你要去杀他？”
许攸攸：“你脑子里怎么不是有人杀我就是我要杀别人？我们和平一点，我是去给他送东西的。”
“给自己仇人有什么东西好送？”炎皇把这口粉咽下去，声音清晰了很多，“你是不是要给他送点阴人的东西陷害他？”
“我是真心要给他送东西。”许攸攸说，“送他一个能提高他整体实力的东西。”
“啊？”炎皇怀疑自己听错了。
“说来话长。”
宋峥嵘占领东大后，他的位置就变得很好猜，没什么意外他不会出破晓的范围，日常无非就是在东大内部某栋楼猫着。
许攸攸来到东大外围，打量着内部的状况。
入侵东大的噬魂者总共不过三四十人，如今破晓正式成立了，噬魂者成员数量增加到了百余人，有几人交替沿着外墙和大门进行巡逻，安保进行得有模有样。
为了确保冰蚕送到宋峥嵘手里，许攸攸只能潜进去找到宋峥嵘的位置，不然总不能丢在门口等别人来捡。
许攸攸观察了片刻，确认了每个巡逻队有三人，每队巡逻间隔2分钟，可谓是严防死守。
“小玄，有个任务需要交给你。”
小玄抬头：“什么任务？”
许攸攸指向破晓的方向：“你羽色黑，进去不容易被发现，帮我找到监控室在哪儿，带我过去。”
反正二鸟都跟来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使唤起来。
许攸攸本想让小玄直接找宋峥嵘在哪，但小玄不知道宋峥嵘长什么样子，只能等许攸攸过去亲自找。
小玄应了一声就化成渡鸦飞走了，黑色的羽毛和夜色融为一体。
许攸攸和炎皇在原地等着，过了片刻，小玄飞了回来。
“我找到了！”
“走。”
许攸攸挑了一处建筑后方，掐好时间，见前面三个巡逻人在拐角处消失，她一跃从墙上翻了进去，将身体隐匿在建筑和围墙中间的阴影中。
小玄在前面领路，先飞出去确定没有人路过，再回头叫许攸攸和炎皇出来，一人二鸟就这样鬼鬼祟祟前进。
她们绕过监控，摸到了一栋楼背后，这里目前没人巡逻，下一批巡逻的人要在一分钟后才来。
许攸攸认出这栋楼是东大的综合楼，楼有前后两个门，后门常年上锁，只有前门能进，但前门显眼，能看到好几支巡逻队。
许攸攸冲炎皇招了招手：“你帮我在对面弄出点动静，把他们都吸引过去。”
炎皇鸟眼一眯，兴冲冲飞走了。
时间过去十秒，二十秒，三十秒，炎皇那边始终没信儿，就在许攸攸思考要不要战术性撤退的时候，远处传来“嘭”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炸了，吓得许攸攸汗毛竖起。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到对面，许攸攸跟着小玄绕到前门，悄悄钻了进去，与此同时，另一支巡逻队正从拐角过来，三人低声交谈。
“刚刚什么动静，吓我一跳。”
“不知道啊，有别人去看了，咱们干好自己的就行。”
声东击西这招在电视剧里看多了，觉得俗不可耐，自己用了才知道确实好用，就是不知道炎皇到底炸了个什么玩意儿。
巡逻的人大多在外面，许攸攸进楼之后再没见到巡逻的人。跟着小玄一路走到某一个房间，上面写着监控室三个大字，她打开门，监控室内坐着的人应声回头，张嘴还没说出一句话，就被许攸攸雷矛贯穿没了气儿。
她把尸体丢在一边，看着监控室内的各个屏幕，调了几个画面，找到了宋峥嵘所在的位置。
5108室，校长办公室。
许攸攸心说宋峥嵘官瘾真是大，这么多办公室他不用，就盯着校长的用。
她把全部监控关掉，把旁边的尸体装进蝶戒——天呐她蝶戒里居然装了这么恶心的东西——然后离开监控室径直上到五楼，一直走到5108室门口，再没遇到一个人。
她掏出冰蚕的尸体放在门口——她怎么老是在挪动尸体——转身悄然离去。
小玄在旁边轻声问：“这样就行了吗？不用告诉他是谁送的吗？”
许攸攸：“告诉他是谁送的怕他不敢用，只能等他超绝不经意自己发现。”
“那这样送过去是不是太明显了？”
“……”
那也没招，许攸攸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让他超绝不经意得到这只冰蚕了。
只要宋峥嵘开门就能见到冰蚕，而他得到冰蚕后肯定不会拱手送人，哪怕他暂时不敢用，也只会自己收起来。
许攸攸确定冰蚕在宋峥嵘手里就行，他用不用都没关系。
原路返回是一样的路线，一人一鸟避开巡逻和监控走回原点，和炎皇碰头。
许攸攸好奇问：“你刚才炸了个什么东西？”
炎皇：“我找了个灭火器把它烧炸了，升温花了不少时间。”
“好样的。”
主线任务完成——她如今把帮助宋峥嵘完成主线任务当做自己的主线任务——时间已经很晚，她忙了一整天总算可以歇了，在下次高级量域开启前只需要继续做战前准备。
找了个地方让炎皇把蝶戒里的尸体火化之后，许攸攸打坐了一夜，第二天便开始兢兢业业刷量域。
虽说普通量域内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动物变异概率也比外界高，但架不住刷的人多，大部分异兽都被人分食干净，每个量域内异兽死亡后，大约要一周才会孕育出新的变异灵兽。
变异灵兽的来源除了量域形成时内部本身圈起的动物，还有误闯量域的外界动物，因此有人为了刷异兽会特意抓捕外界动物放入量域内，等动物变异后再来刷。
许攸攸这次刷量域的收获明显比之前少了很多，她又不是会圈养异兽再宰的人，便也只能保持现状，几天下来，许攸攸一只异兽都没见到。
她清点了一下近几天的收获，只采了些有奇怪作用的花花草草，有能隐身的，有让身体更轻盈的，有治疗的，有免除饥饿的，还有能短暂变脸的，乱七八糟。
她觉得普通量域已经没有继续挖掘的价值了，就去找了温知和，把从冰蚕身上得来的白刺和蚕丝处理了，二合一做成了一种陷阱，取名叫“冰丝阵”，然后便安安分分回家待着等下次高级量域开启。
周一带着自己爹妈住进了卢明哲的别墅，家里如今空无一人，却也整洁，看样子宋峥嵘没找过来。
许攸攸久违地又过上了无所事的宅家生活，每天除了吃喝就是打坐，打坐累了就打开社交软件刷一下热点，看噬魂者又占领了哪处，哪哪又死了多少人，作为一个旁观者浏览着外界的变化。
不知道汪思唯有没有忙着和噬魂者厮杀，但许攸攸独自在家岁月静好。
就是二鸟太粘人了。
炎皇真是金口玉言说到做到，以为寸步不离是夸张的修辞，没想到是写实。
许攸攸正在卫生间专心释放内存，炎皇撅个鸟嘴疯狂敲击卫生间的门，许攸攸被迫打断施法。
“有啥事不能等我出去说！”
“门打开，我要看着你。”
“……”
报复，绝对是报复，就因为许攸攸没解释自己受伤为什么没召唤她，她就如此报复自己。
小肚鸡肠！亏她还是个皇！
许攸攸脆弱无比：“我真求你了，你等我解决完出去再说！”
鸟嘴不语，只是一味地敲门。
“我发誓！我出去绝对和你解释！”
鸟嘴停止敲击，几秒后许攸攸听到炎皇回复：“你最好说话算话，不然我和小玄都不会让你好过。”
“……”
你还要拉上小玄！亏你还是个皇！
许攸攸渡劫一样释放完内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出来洗了个手，就见炎皇和小玄化成人形盘腿坐在沙发上，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炎皇用下巴点了点前面的椅子：“来吧，解释。”
真贴心，还给自己也准备了椅子。
许攸攸老老实实坐在二鸟对面，有种被刑讯的感觉，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不是不信任你们。”
炎皇：“那是因为什么？”
“我不想太依靠别人。”
炎皇不悦：“我是你的召唤物，是你战力的一部分，我不是别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攸攸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我真的很不习惯这样坐下来和人交心，显得自己很矫情！”
“你只管说。”炎皇很认真，“没人会觉得你矫情。”
许攸攸叹了口气，语速缓慢：“我不是把你当外人，我只是想尽量依靠我自己。”
炎皇这次没催促她，等她接着说。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我怕我依靠别人成习惯，每次出事都要叫别人帮忙，万一哪天自己身后空无一人，我就无法再适应孤军奋战了。”
炎皇不理解：“可我是你的召唤物，你本来就不需要孤军奋战。”
“万一有天你不在了呢？”
许攸攸声音很轻，却很有力。
“万一某天你被某件事拖住，不能及时赶到我身边，怎么办？”
她将一切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这次炎皇沉默了许久，半晌才开口：“我会避免那种事情发生。”
小玄在旁边始终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在二人中间来回扫。
炎皇又说：“我承认你说得有些道理，我也知道你的顾虑，我同意你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孤军奋战，但我始终是你的队友，你不能永远把我剔除在外。”
许攸攸看着她，见炎皇正死死盯着自己。
两人对视片刻，许攸攸总算松了口：“我以后会多召唤你帮我，不会一个人硬抗。”
“再让我看见你受伤，你以后都别想好好上厕所。”
“……”
她是真怕了。
谈判结束，二人各退一步达成和解，小玄夹在中间监督二人握手言和，此事终于了结。
日升日落，时间来到了10月15日，第二次高级量域刷新，网上再次轰动。
-又刷新了！我就猜到等级上限不会只提升一次。
-这次有多少人进？
-还有谁想进去找死啊？反正我是不去了。
-但是不进去就会卡级，真有人甘心停滞不前吗？
-分人吧，我准备去天堂碰碰运气，不是说天堂简单吗。
-不去提高等级上限就容易被噬魂者吃掉，进去可能死，不进也可能死，很为难。
-认命吧，修仙小说映射进现实了，如今实力就是王道。
-赞同，有实力才有话语权。
……
许攸攸的狗腿子们又接二连三发来消息，孙勇和张亮虎问她这次该不该进，许攸攸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许攸攸：如果进的话可以猥琐一点，注意保命，资源是次要的。
孙勇：老大你进吗？
许攸攸：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