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金表

苏谨根据何怡雯提供的资料找到一家劳务中介。

什么都没问，只是出示警员证，中介老板被吓得脸色煞白，又是哈腰倒茶，又是赌咒发誓：“我们不是黑中介！绝对符合流程！”

“我今天来是要问一个人。”

“Yes！Madam！”中介立正敬礼，但举错手，像只马戏团的猴子，意识到举错的瞬间，脸唰地红了，更像猴子了。

苏谨说：“袁威。认识吗？”

“认识！认识！”中介翻开简历册子，“是这个人吗？”

“他最近有接什么活吗？能联系上他吗？”

“几年前给他找过一个保安的工作。很久没联系了，不知道电话有没有换。”

苏谨询问：“他这人怎么样？”

中介摸着下巴思索：“有点小聪明。小区丢东西。他看监控，发现有个探头被人移动了一点。在那附近蹲守，果然抓到犯人。但好高骛远吧。嫌保安钱少事多，天天说要赚大钱。”中介撇嘴，“真有钱多事少的工作也轮不到咱们这些小虾米。”

“联系他。”苏谨命令。

电话接通，中介问：“袁威吗？我这有个……”

苏谨使眼色。

中介会意：“有个老板要雇保安……哦。你没时间？好吧……”

苏谨疯狂打字，将手机屏转向他。

中介读备忘录上的文字：“是个私人安保的活。急活。”

电话那头顿了顿，提出：“急活要三倍价格。”

中介抬眸。

苏谨点头。

“可以。”中介转达她的问题，“客户去哪找你？”

袁威又问：“是女老板吗？”

中介答：“是的。去哪找你？”

电话挂断后，中介写下袁威说的地址——

“海霞饭馆。”

~

苏谨准时赴约。

袁威刚坐下就开门见山地问：“要我调查什么？老公出轨还是婚前背调？”

“你这合法吗？”她挑眉。

袁威拍胸脯：“合法啊。咱不做那违法的事。哥办事，你放心。只要把你对象的电话号、照片、姓名、工作单位告诉我，剩下的，保准给你查得明明白白的。”

苏谨好奇：“你要怎么查？”

“这是商业机密。”

“你不说我可不敢找你。我对象厉害着呢。万一你瞎调查没查出东西，反而被他抓到，会伤害我和他的感情。”

业务能力被质疑，袁威哼出个不屑的‘嘁’，细数过往战绩：“我查过的大明星、大老板多了，哪个都比你对象强。”他拿出手机，划开群聊炫耀，“今天下午五点，这个影星要落地江州。我查的。”

“你查过卜恪明吗？”苏谨话锋突转。

袁威神色骤变：“你问他干嘛？”

“江州名人嘛。好奇。”

“没有。”

“真的？”苏谨直勾勾地盯着他。

袁威心里发怵，拍桌壮声势：“有也不能跟你说。这是客户的秘密。我有职业操守的。”

“所以就是有咯。”

“你到底要查谁？”

苏谨冷冷开口：“我对象是警察。这也能查吗？”

“小妹妹。你是来砸场子的吧！”袁威眼神变得凶恶，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惹麻烦，夹着皮包，准备走人，屁股刚离开座椅，肩膀就被人按住了。人高马大的向武一个转身就从后面的卡座滑入他们这，牢牢将袁威卡在里面，他拿筷子夹菜，“我姐没允许你离开。”

袁威质问：“你俩到底想干嘛！敢动我，我马上报警！”

向武丢出警员证：“报吧。”

袁威愣住。

苏谨自我介绍：“重案组的。我知道你在查卜恪明。都查到什么了？”

“查到他和几个女员工通话很多，我都报给他老婆了。何怡雯说她问过了，他和这些女的都没暧昧关系。男的说的鬼话她也信？”袁威翻白眼。

苏谨眯起眼：“什么意思？卜恪明撒谎？”

“我不知道啊。”袁威摊手，“我把可疑人告诉她，准备继续调查的时候，她说她相信他，就结束委托了。”

“你没继续查？”

“不给我钱。我查个屁啊。”

苏谨瞪眼。

袁威改口：“客户要结束，我当然答应啦。”

苏谨拿本记录：“上周二到周五，你在哪？”

“我？”袁威惊讶，“你怀疑我？我和他无冤无仇的，我干嘛-杀-他啊？”

苏谨抓住破绽：“谁告诉你卜恪明死了？”

袁威分析：“你们是重案组的。那肯定是大事件呗。最近新闻台播了汽车掉进水库的事。我认得那是卜恪明的车。”

他凑近：“卜恪明死了吗？”

向武重咳：“不该知道的别瞎问。回答我们组长的问题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