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Chapter 31
处理完和顾逸枫的关系后，祁翎走在川清大校园里，盯住歪嘴笑傻乐的方齐，摩挲着下巴思考。
方齐显然没注意到祁翎的视线，按住V信麦发语音道：“宝宝~你要不要来我们帮会啊，以后有我罩着你，其他人肯定就不敢欺负你了。”
“不是我说啊方齐，你怎么认识的她？”
方齐回神，遮了遮手机，咳两声：“世界频道西皮滴滴，然后她就来了。”
“你觉得人怎么样？”
“善良，温柔，大气，愿意听我被前女友们甩掉的伤心苦水，还有我那悲惨的童年经历。”方齐抬起头，双手合十夹住手机。
祁翎眉毛不自觉跳了跳，方齐一个被宠在手里怕化了的纨绔子弟，童年唯一的悲惨就是饭吃太多，长太胖，青春期被要求强制减肥，那段时间像个饿死鬼而已。
“行，那你好好谈，别想着偷偷同时找好几个。”
这一秒，方齐严肃地看着祁翎：“我已回头是岸，绝对不会。”
祁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出手机，看着顾逸枫早上给他发来的讯息：【你说的关于旧州山云阁可能使绊子的事，我们查过了，行天下元老管理周围没有出现什么新人，还是那群人。】
那事情就要变得好玩起来了。
看来不只是为了甲组第一，更像是针对君临特意为之——
当天中午，祁翎摁住方齐的肩膀，一把把他压到寝室椅子上，伸出手：“把你V信给我看看。”
方齐面色一惊，直摇头：“不行不行，你怎么能查我手机？我们不是只是兄弟吗？”
“滚蛋，我是因为……”祁翎起身，在寝室来回徘徊，从头到尾地把旧州山云阁做的事，转述了一遍，然后还凑到方齐面前，把那篇被人转来的聊天记录给他看了。
听完以后，方齐头摇得更厉害了：“不可能，我的宝贝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虽然，她也的确在川清这边读书，但没准是巧合，和旧州山云阁帮主山九州撞个ip很正常，算不了什么。”
“而且她是对面旦江的，不是咱们川清的。”
祁翎顿了顿，总不能真是他多想了：“她有没有问你要过什么？”
方齐思考了下：“没有，都是我找的她，而且她和我打过很多次视频了，是个女生，不是那个男帮主。”
“那你找个时间，把她约出来，让我看看究竟是男扮女装，还是男扮女装，这事儿我有经验，要真是我多想，就当你俩奔现面基，行不行？”
祁翎越想越不放心，再度劝道：“方齐，网恋需谨慎，谁知道给你打字的是人是狗？”
“不是我不愿意，是我前几天刚约过的，她说时机还不成熟。”
祁翎垂下眼眸，打了响指，低声道：“那你先这样说……”
然后他拍了下方齐的肩膀：“然后再去问她愿不愿意，怎么样？也算是一个提前试探。”
方齐抿了抿唇，似是不相信：“真的能行吗？”
“试试又不亏。”
听到祁翎这话，方齐终究还是重重点了下头：“那行，试试就试试。”
“我去，老祁，她真同意了！”下午正值上课期间，方齐坐在教室里没控制住音量，忽然大叫了一声。
祁翎下意识把头低着，藏在前座的背椅下：“小声点，有没有说多久？”
“这周六下午五点，旦江大门口，”方齐语气里掩不住激动，跟祁翎一样趴下来，“这回真谢谢你兄弟，你那句话真好使。”
“你兄弟我专业的。”祁翎扬了下头，笑着盯住笑呵呵傻乐的方齐，沉了沉嘴角。
他其实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方齐提前给对面透露：【我们帮凌风最近跟我讲，君临解散是旧州山云阁做的，在帮会里四处防人，准备抓内鬼，搞得我神经兮兮的，但我不怎么信，内鬼才不会这么蠢，同样的招数来两次嘞。】
内鬼蠢不蠢不知道，反正方齐被爱情搞得犯蠢了。
想着，祁翎转了转手上的笔，接下来就是等周六，一见分晓。
帮主山九州……
他倒要看看这人线下是何方妖魔鬼怪，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坑人。
周六。
躲在绿化草丛里，祁翎举着两根树枝，死死看着旦江大石碑前的广场空地。
那儿，方齐正穿着骚皮豹纹西装，捧着一大束价值668的红玫瑰，接受着全体人员的注视。
——祁翎劝过了，方齐却说：“不管怎么样，都是第一次见面，要认真对待，万一对面真和那什么问九州没关系，那我们岂不是恶意揣度人家女孩子？怪不好的。”
他这话不无道理，祁翎便也没再提，只是牢牢看着门口开放的关卡，捏紧了拳头。
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一位穿着身简单长袖牛仔裤的女生走了出来，她那一头长发刚好落在腰部，配上脚踩着的一双及膝长靴，尤其显身材。
方齐几乎是一瞬间，便锁定了她的脸上，然后迎了上去：“这是给你的，我……我没想过你真的会来见我。”
“谢谢，你……长得也比我想的帅，”她低着头，顺势接过，自然挽起了方齐的胳膊肘，拉着一秒僵住的他向校外走去，“我定了个吃饭的地方，咱们一起吧。”
“啊好好，”方齐回神，远远地给祁翎抛了个眼神，像是在说，我就说她没问题吧？
性别确实是没问题。
祁翎看着这位女生的脸，越看越眼熟，良久从相册里翻出计算1班班级合照一对比。
……这不是他们班的黄丹凤同学吗？
什么时候转学变旦江大的了？
白天不是还一起上课吗？
祁翎神色怔了好久，才打开黄丹凤的朋友圈，上上下下翻了个遍，直到目光锁定一条配文——
“今天和我哥去逛了山姆，花了好多钱，也算是新体验了。”
她还有个哥哥？
手指点开照片，就见角落里藏着张驼峰鼻圆下巴的侧脸。
祁翎不认识这人，转手去找同班同学一问，黄丹凤的哥哥居然是黄一山！
——那个一直在学校和他竞争，时不时看他不爽的绩点老二。
可这意思不就是——
旧州山云阁的帮主山九州是黄一山？！
祁翎愣愣地放下手机，现如今，似乎一切都对上了。
他玩剑行的事在同学间还有学生会那边，基本是个人都清楚。
黄一山居然这么烦他？
只是在这一刻，祁翎敏锐的第六感，猝不及防地让他想起来了另一件事，顾逸枫为什么知道那天晚上他和方齐在福临门中餐馆吃饭，过去的交流中，他从来都没有提过具体地点。
祁翎迅速打开和顾逸枫聊天界面：【我有个问题，你和我吵架那天晚上，怎么知道我在那吃饭的？】
他蹲在花坛边等了很久，顾逸枫才道：【有个人，好像黄什么的，告诉我的。】
【也是他告诉我，我是小三。】
小三？
这一秒，祁翎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比起明白君临是黄一山解散的，现今让他知道是黄一山插手他和顾逸枫过去感情这件事，更令他生气。
也懒得管他派他妹接近方齐是什么意味。
那秒，祁翎直接握住手机，干脆地去年级总课表翻出了他们计算3班的课程。
今晚有一节公共必修课，大三节。
十点下课。
现在六点，还来得及。
他转头压着步子赶回学校。
—
黄一山在理科楼上课，正坐在最后一排打着剑行。
叮咚一响。
一条来自“妹妹”的消息从最顶端弹出。
他急忙点开。
【妹妹：我按你说的做了，去见了方齐，下次这种事儿不要找我帮忙了，你拿我照片无所谓，用ai换脸骗人也无所谓，万一他后面撞上，发现我和祁翎一个班就糟糕了。】
【妹妹：还有他现在去上厕所了，他手机在我面前，要干什么？】
黄一山戴着眼镜笑了下：【不用，你就待会用他手机和他合一张照就够了，剩下的我会处理。】
【妹妹：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做这个？】
【黄一山：对，我要从内部分裂他们君临，就像我们旧州山云阁因为个人理念不同闹崩一样。】
【妹妹：行吧，只此一次。】
发完这句话，黄丹凤就没有再回复了，黄一山扬了下嘴角，转圜着在V信好友搜索界面输入一串数字，紧接着屏幕一跳，便显示出一个树上弯月的头像，以及V信号里面包含的字母“ql”。
——祁翎。
他讨厌祁翎。
家里有钱，人长得也好看，成绩还常年第一，名列前茅，基本所有奖项，只要他祁翎锚定了决心拿下，就会毫无悬念地成为他的，旁人再想染指，也显得像个小丑挣扎。
最为关键的是——
他现在这个谈了两年的男朋友方齐，压根就不是个弯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