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看来陆总很关注我。”
“那是自然,我得时刻关注着余总,看你的成绩什么时候能超过我。”陆景深不经意地整理袖扣。
整个学生时代,年级前两名都没有出现过其他人的名字。
空气中弥漫起火药味。
一位短发女士把金融老总的酒杯拿走,重新倒了一杯饮料,悄声说:“让你话多,少喝点吧!”
就在气氛逐渐尴尬时,余年的手机铃声化为及时雨,浇灭了蠢蠢欲动的火焰幼苗。
“各位,我先失陪了。”
“余总请便。”
正合最近要收购一家科技公司,已经到约谈阶段,对方公司三个股东意见不统一,下属打来电话询问余年的意见。
不知不觉说了十几分钟,余年挂断电话进入卫生间,推门进去时被扑面而来的尼古丁味道呛到。
“咳咳咳。”余年咳嗽出生理反应,泪液模糊了视线,他下意识伸手摸索。
一只大手好似凭空出现,宽大干燥的手掌完全包裹住余年纤细的手腕,引着他走到洗手池前。
“谢谢。”
对方没有回答。
视线清晰,余年抹掉脸上的水珠,一眼便从镜子里看到让他呛到的始作俑者。
陆景深靠墙,修长手指夹着一支黑色香烟,不知悔改地深吸一口,紧接着吐出一股白色烟雾。
“看来我和余总还挺有缘,在哪里都能遇到。”
余年脸上残留的水顺着眉骨落在脸颊,像是一颗颗透明的玻璃珠,掉落无声。
他随意用手背抹掉汇聚在下巴的水珠,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卫生间里只有两个人,他没必要掩饰真正的情绪。
美人嗔怒。
陆景深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余年,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词。
“让让。”
陆景深一动不动。
余年懒得和他废话,伸手绕开,从墙上抽了两张纸巾擦脸。
一股淡淡的青草香飘进陆景深鼻腔,很快消失了。
距离拉近,余年从陆景深身上闻到更加浓重呛人的烟味。一种从未有过的恶心感袭来,他转身撑在洗手池边缘,痛苦地干呕,指尖用力到泛白。
“你怎么了?”陆景深被吓到,“是不是因为吃了不喜欢的菜?”
陆景深想替余年拍背,手掌抬到半空又放下,他担心姿势太过亲密。
干呕的余年没听清第二句,拧着眉推开拿着烟的手。
“很难闻。”余年睫毛湿漉漉的,眼角坠着生理性的眼泪。
陆景深下意识用手指灭掉手上的烟。
余年最近对气味非常敏感,询问医生后得知这是正常的孕期反应,他这才放心。
晚上出门时,余年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去隔壁看一看。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三花猫这次轻车熟路地登堂入室。
“喵~”
进门时,客厅中的购物袋和纸箱堆成了一座小山。余年用爪子扒拉袋子,发现里面装的都是宠物用品。
“年年?”
余年回头,看到陆景深拎着一个黑色袋子站在楼梯上。
“你跑哪去了。”陆景深把袋子扔进垃圾桶,走到余年身边拆纸箱。
三花猫很高冷,好似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连一声敷衍的叫声都不给。
他好奇心上来,一只爪子撑住垃圾桶边缘,用另一只爪子勾住打结的地方。
“很快,很快就打开了。”
“喂!”余年冷不丁地被抱起来,“不打招呼搂搂抱抱,真的很没有礼貌。”
勾在余年爪尖的袋子摇摇欲坠,悬空挣扎几下后袋口松开砸到地上。
里面装的竟然都是未拆封的烟。
陆景深以为猫要翻垃圾桶,赶紧把猫抱起来,可猫非但不肯离开,还守在袋子旁不肯走,大有一副深究到底的架势。
“别看了,有个娇气包不喜欢烟味。”
三花猫转了转耳朵,他莫非说的是自己?不对,绝对不是!
余年嫌恶地说:“谁会喜欢臭烘烘的味道。”说罢为了表示嫌弃,他抬起后腿狠狠踹了一脚陆景深。
重新收拾好垃圾桶,陆景深拆出一个全新的猫咪饮水器,“你要是再晚出现一会儿,我可要把这些东西都扔掉了。”
“管家说小区里并没有人丢猫,你真的是流浪猫吗?”
陆景深没指望猫能回答他,继续自言自语,“你先在这里住下吧,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反正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在住。”
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余年舔了几口水,颇为怜悯地想:在外事业有成的总裁在家里倒像个空巢老人,怪不得有些老板恨不得住在公司呢。
自己就不一样了,九个月后家里就能热闹起来了。
医生建议孕反严重时可以多和伴侣相处,余年打算今晚留宿。
他跟在陆景深身后上楼,趴进事先放好的猫窝。
小小一个,翻个身就到头的猫窝和陆景深的大床形成鲜明对比。
凭什么我肚子揣崽睡小床,你一个人却能睡大床。
余年正鬼鬼祟祟地扒着床沿打量,卫生间的门开了,潮湿的水雾四处飘荡,一个只围了一条浴巾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八块腹肌肌肉分明,线条流畅得可以直接当人体模特。如果真的选出一种弱势,余年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这一点输给了陆景深。
“你想上床和我一起睡?”
余年不情不愿地喵了一声。
“不可以。”
“你!”天知道叫出那一声喵需要鼓足多少勇气,余年转转毛茸茸的脑袋,满肚子坏水。
陆景深一边擦头发一边伸出手逗猫。
好像要先让猫熟悉自己的味道?他伸出手指放在小猫鼻子前,试探地晃动两下。
“真幼稚。”余年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的他忽然发现,陆景深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受伤了。
伤口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位置,看样子是烫伤。
回想起白天卫生间的那一幕,余年从镜子里看到陆景深当时的动作是……
三花猫耳朵耷拉着,尾巴不再摆动,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陆景深以为是自己拒绝得太干脆了,解释道:“一起睡也可以,不过你要先洗澡。”
背着沉重心理包袱的余年视死如归一般走进卫生间。
大半个小时过去,一只香喷喷的小猫被裹在浴巾中,像小宝宝一样被抱出来。
余年浑身不自在,如果现在变回人,他全身上下估计都要熟透了。
“哇嗷呜。”余年跳到床上,用脑袋顶开被子躲了进去。
陆景深的作息很健康,到了睡觉的时间点就关灯上床。以往闭上眼睛很快就会睡着,可今天他才有稍许睡意,就有一只毛茸茸在被子里拱来供去。
陡然换了环境,余年睡不着。他睡不着,陆景深也别想睡。
“别闹。”陆景深拽住猫的后颈皮,摆弄毛绒玩具似的把猫放在胸口,还贴心地把被子掀开一角,确保猫可以正常呼吸。
室内黑漆漆的,余年脸颊贴在蓬勃的胸肌上,爪垫紧张地快要沁出汗液。
这下更睡不着了。
兴许是感受到猫身体不自在地僵住,紧闭双眼的陆景深轻轻拍着猫咪后背,若有似无地哄睡:“年年,乖乖睡吧。”
一夜无梦。
余年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缩成一团躺在枕头上,小猫脑袋拱着陆景深的脑袋,毛茸茸地贴在一起。
一睁眼就看见死对头的脸,多少有些不自在。
余年抓住床单伸了个懒腰,甩着尾巴离开,和无情的渣男没什么两样。
正合集团总部位于金融中心,豪气地坐拥一整座大厦。
“表哥表哥表哥!”林妙声比人先到,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炸开。
总裁办的员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