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
30%的匹配度……
这算是高还是低？
在林已的视线里，女生的嘴唇哆嗦起来，呆呆地看着咖啡馆布景的桌面上翻涌着黑气的饮料。
见她一动不动，威廉咧开嘴笑了。
他的眼底闪着热切的光，并没有像刚才套不出“亲情故事”那样感到不耐烦，反而充满了期待。
他像是鹰一样展开手臂，兴奋的声音溢了出来。
“看来我们第一个选手就是幸运儿。我知道大家都很期待，这位污染物很少见，没错，是三位字母编号——”
“我们都知道，打码的字母编号数越少，污染物越高级。在这样的等级下，30%也是极高的数字了。你们说，她会成功吗？”
“会成功！”
“会成功！！”
“会成功！！！”
台下观众欢呼起来。
一双双眼球，如同鱼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女生。
即便是在门后，林已也感觉到了那种来自人群兴奋的热浪，就连排队的其他选手都骚动起来。
被这样狂热的现场气氛影响，林已看到她脸上的恐惧消失，激动地站起身来，朝着咖啡桌走去。
所有人都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只有林已，发现屏幕上的字迹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是那个AI在说话。
C1：[我准备了你接下来需要的东西。]
威廉：“噢，我就知道节目离不开你。”
C1和他的互动短暂而迅速。
话音落下，他坐着的舒适皮质椅子旁，缓缓地升上来了一个高台，上面放着——雨衣。
威廉站起来，毫不犹豫地穿在了自己的身上。与此同时，女生坐在咖啡厅座位上，喝下了咖啡。
她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血色。
几秒钟过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猛地回过头，眼底闪过了同样热切的光。
由于兴奋，她的语速很快。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成功了吗？还是说要再过几分钟才能知道——”
下一刻，极其突兀地、毫无防备地，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她的肉-体突然在眼前爆炸了。
血浆、肉块，全都飞溅在了威廉的雨衣上。
威廉脱下雨衣，里面为了上镜的西装干干净净。他朝镜头俏皮地眨了一下眼：“毫发无伤。”
下一刻，背景里响起了一阵廉价的罐头笑声。
林已：“……”
凸眼男笑得前翻后仰：“我就知道。”
林已没有说话，只是切回视线看着他，见状，凸眼男也渐渐地止住了声音。
他讨厌林已身上那种正在观察他的感觉。
林已没被他激怒。
这只是让他感觉不寒而栗。
而林已其实正在脑海里感叹。
这是什么“炮灰”的模板？表现得太典型了吧……
好像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
凸眼男被他用这样诡异的眼神看着，憋了半天，才蹦出来一句：“你、以为自己能够胜券在握了吗？就算、就算你真的和那个污染物匹配成功了，我告诉你，你也得不到感情，不过是那个看脸的污染物的性-奴罢了！”
林已：“……”
好恶毒的用词。
“那不一定。”林已若无其事地说，“我感觉我能找到伴侣，我正在虔诚地等待真爱降临。所以可以拜托不要和我说话了吗？我需要为我未来的老公保持思想上的干净纯洁。”
凸眼男：“……”
这是什么品种的恋爱脑。
见凸眼男终于哑口无言熄火了，林已才满意地将注意力转向了投影屏幕。
第二个参赛选手已经上场了。他表现得很自信。
他吸取了上一个选手的教训，在威廉希望他介绍的时候，他立刻声泪俱下地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卧病在床的妈，酗酒家暴的爸，急切等他赚钱回家上学的妹，以及心灵破碎长期抑郁的他。
“但我还是站在了这里。”他故作坚强地说。
威廉止不住地抹泪。C1送上了纸巾。
观众也被他说得呜呜啜泣，强烈地同情起来。
“感人、实在是太感人了！”
林已：“……”
这到底哪里感人了。
在他身旁，凸眼男红着眼，语气恨恨地说：“糟糕，这家伙竟然和我准备了同一个模版，难道是同一个考试机构卖的吗？我要让他们退钱！”
林已：“……”
还有考试机构？好高级。
屏幕里，威廉高举起了选手的左手，在欢呼声中，他走向了C1模拟的[最舒适的私人环境]。
他是第一个成功融合的。
在一番夸张地睁眼，露出惊喜，鞠躬感谢各位观众的流畅表现后，他离开了直播舞台。
林已并不清楚匹配度到底和哪些因素有关，但见其他人这么卖力，说明它有一定的重要性。
难道……其实他们是在配合那些污染物的喜好？毕竟，之前说过的“新娘修行”也是为了迎合。
林已的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
这是否意味着污染物能听见介绍。
要不要自己也开始准备一下呢？想一个故事？还是说，一个独特的、新鲜的人设？
在他出神的时候，前面的选手逐渐减少。而凸眼男，已经在几分钟前进入了门内。
林已看到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假笑。
这次变成了好赌的妈，卧病的爸，等他赚钱养家的弟弟，以及心灵破碎长期自毁倾向的他。
“……”
这个查重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但观众明显还是很吃这套，再度呜呜哭泣起来。
或许他们就是喜欢听悲惨的经历。
“我的内心一直藏着野兽。当看到死人的时候，我并不会感觉恐惧，而只是……深深的空虚。”
“我需要笑。”凸眼男悲伤地说。
C1:[真是完美的说辞。]
凸眼男红着眼：“谢谢你，C1。”
[不客气。]
林已看到凸眼男成功了。
他欣喜地离开了舞台，不过离开前，他盯着屏幕说：“我知道你在看，但是——我等着你死掉！”
林已：“……”
真的很敬业。这种时候还记得挑衅他。
不过，对方的表现警醒了他。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迄今为止，前五个人里面有两个人成功了。
但匹配成功的几率太低了，这是官方给出的数据，也就是说越靠后，成功的越少。
难怪005看到自己的号码，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他肯定觉得自己活不下来了，所以才会用那种奇怪的语气和林已说话。他理解了那份异常。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
威廉故意放低了声音，“一位备受瞩目的选手、一位引发热议的明星，大家肯定都听过林霍这个名字吧？嗯，我知道。我也相当兴奋——”
“这就是下一位登场的人！006号！”
门再次打开了。
林已朝着那道窄窄的缝隙走去。
他忽然意识到，第一位选手为什么那么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