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婚事
在别庄住了一月,几人准备回程,恰逢皇后召见,几人一齐进了宫。
安嬷嬷年事高了,未同公主出府,她原是皇后身边的,如今回到了瑞云殿中。
听闻公主要来,便早早侯在殿外。
几人自马车下来,穿过宫道往瑞云殿走去,
安嬷嬷瞧见远处的身影,侧身命人进去禀告娘娘,公主回来了。
待几人走近,她上前迎上去:“殿下终于回来了,娘娘念叨了好几回。”
华阳垂笑踏进宫门,几人进到殿中,
皇后早命人将椅子摆好,
几人行礼:“参见母后/皇后娘娘。”
“快起来。”皇后抬手示意几个孩子坐。
她打眼望去,昔日还围着小案吃糕饼的孩童都长大了,华阳小时候常带着他们来。
“玩得可好?听闻陆家姑娘和离之事你们参与了?”
原本两家和离未有声张,可张家三郎出门落崖至残,才传了出来,京中有人传扬长公主插手他人家事,至使两家不和。
那陆家姑娘幼时她是见过了,极其婉顺的孩子,若她要和离想来那张家郎君不是个好的,不过这事终究对华阳名声有碍。
她看着华阳斟酌着开口:“华阳你云缨未嫁,参与此事,这京城中如何传你?”
华阳抿唇,江眠抢先开口:“启禀娘娘,此事非殿下之过,陆家小姐被下药小产禁在家中,我等恰巧得知才去了陆家庄子。”
“张检毒害发妻亲子,罪证属实,陆小姐不愿再与其为妻,所以才和离。”
说罢看向皇后:“殿下此举并无不妥。”
皇后闻言微微颔首,若是如此两家却是不合适再结姻亲。
“这婚姻之是,除门当户对外,人品贵重也是必要的,否则便是蹉跎一生。”
说罢她看向几人,这几个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她目光在江眠身上停留,这孩子自小便端方,有勋爵家的矜贵,也有清河崔氏的清正。
她眉目舒展,眸中带着赏识,转而看向华阳,
女儿看似谦和实则疏离,对旁人皆设了一层防备,有礼却不亲近。
除那裴家世子,便是与浔之不同。
她眼波轻转,婉声道:“浔之也不小了,可有心仪的姑娘?”
江眠闻言一愣,薄唇轻轻抿起,指尖微屈覆在膝上,浅浅勾出细微的褶皱。
皇后见此扬唇失笑:“好了,不逗你了,你呀面皮薄,这般怎讨心喜的姑娘欢心?”
“你们也累了,先回去吧。”皇后眉目轻敛,拂了拂衣袖。
几人从皇后宫中出来一同走向宫门,
江盼晚眼眸微微扫过兄长,见他一直未语,上前轻扯他的衣袖,
江眠袖子一顿,回身看她,他看懂了妹妹眼中的提醒,唇角牵起温雅的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行到宫门,几人各自上了自家的马车。
回到公主府,已是夜色,
回寝殿的路上,宫人早已点好宫灯,比起华阳不在时,此刻公主府亮堂了许多。
行至一半,回廊尽处一道身影站在暗处。
闻身后的脚步声,清隽的身影转过身,款款走向华阳,
华阳看见来人步履微顿:“这么晚了,怎一个人在此?”,他好似总爱站在阴影处。
容简浅浅莞尔并未语,只垂眸看着公主腰间的坠子。
华阳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腰间:“你喜欢?”
她摘下坠子,递到他身前:“那送你。”
容简伸出双手,轻轻接过放在手心:“那我也该送殿下一样东西,待会儿……”
他摇摇头:“明日给殿下送去。”
华阳轻笑:“并不要紧,你不必在意。”
“天黑了快回去吧。”说罢对身后的人示意给他掌灯。
她微微颔首走过他身旁,只留下一提灯的宫人。
容简身子伫在原地,长眸微垂,唇轻轻抿着,坠子的流苏从指尖泄下。
他拿起坠子缓缓系在腰间,用手抚平流苏。
“走吧。”,宫人静静跟在他身后。
翌日,皇后宣了镇国公夫人和信陵侯夫人进宫。
一旁的宫人为冰鉴添上新的冰块,几人坐在水殿,斑驳的光打在水面正好映在皇后的宫装上。
“凛儿近日还吐奶吗?”皇后看向自家嫂嫂。
崔氏浅浅摇头:“谢娘娘挂怀,凛儿近日吃得好长胖了许多,来日抱来给娘娘看。”
皇后带着淡淡的笑意:“那便好。”
转而看向信陵侯夫人小崔氏:“前些时日,几个孩子在你的庄子避暑才回来,劳烦你家盼晚和浔之了。”
小崔氏带着恭谨:“娘娘折煞了。”
殿内淡淡的清荷香散开,皇后屏退了左右的宫人,笑意温婉,状似无意的开口:“几个孩子都到了寻亲的年岁,浔之可有心仪的姑娘?若是有喜欢的本宫下旨赐婚。”
小崔氏闻言眸光微动,面上依旧是端庄的笑意:“回娘娘,家中还未给浔之议亲,他也未同臣妇说心悦哪家小姐。”
“平日除却同几位表兄相处,也就是同舒儿和公主殿下熟络些。”她语调轻缓,分寸极好。
皇后闻言轻轻颔首:“几个孩子确实兴趣相投,自小便玩在一处。”
送走了崔氏和信陵侯夫人,皇后去了皇帝书房。
桌案前,皇帝将手中的奏章放下,看向座下的皇后:“阿棠是瞩意江眠?”
皇后微微点头,眼中带着赏识:“那孩子品性俱佳,且又自幼同华阳为伴,长得也是极好,潋儿和华阳的婚事该看看了。”
“潋儿是太子,自有你把关太子妃人选,华阳退婚也快一年有余,是该重新考量了。”
说罢她垂眸,自己女儿的性子她是了解的,
“小初性子冷,难轻易有心仪之人,就算有,她也不会主动提及。”
她拂了拂衣袖继续道:“我瞧江眠那孩子待华阳是不同的,华阳自小同他也亲近,今日见了信陵侯夫人,觉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