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化妆侦查
“朔哥，你真是副组长啊？”
东城分局食堂，孟阳将特意买来的三碗西瓜露放到桌上，羡慕地问。
樊朔将其中一碗西瓜露推到虞晴面前，不忘叮嘱一句，“少吃点儿凉的”，这才有空回孟阳的问题。
“对，秦支被省厅要走了，现在担任卓主任的位置，卓主任现在是悬案组组长，不过我俩是光杆司令，得做出点儿成绩，部里才会加大支持力度。”
“那朔哥，你们准备从哪个案子下手？南大碎尸案？红安灭门案？”
“那些案子都没什么证据，我可不敢碰。”樊朔赶紧截住孟阳的话头。
好家伙，南大碎尸案连物证专家李昌钰都表示破不了，他还没自大到去碰那个案子，樊朔道，“这个得卓组长做主。
不聊这个了，你们的案子怎么样，棘手吗？”
虞晴摇头，“不棘手，就是有点儿挑战伦理底线。”
碎尸案可能涉及子杀母，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是触及道德底线的。
孟阳跟着叹气，这案子算是让他大开眼界。因着案件信息要保密，三人没再聊案件相关的事儿，孟阳问，“朔哥，你现在住哪儿？”
“部里安排的宿舍，到这里要坐半个小时地铁。”
“那还好。小武怎么样了，升职没......”
中途乔兰和沈峰也加入群聊，在听到樊朔暂时调来燕京，加入悬案调查组时，乔兰挑挑眉，拿出手机偷偷给虞晴发微信。
【伯父伯母可是让你带他回家吃饭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去？我要看直播啊。】
虞晴瞪一眼看热闹的乔兰，放下手机不搭理，樊朔估计早加了段女士的微信，让这俩自己商量去。
哼，瞒着她私自行动，她才不主动提。
见虞晴不上钩，乔兰暗暗撇嘴，说起买车的事儿。
乔兰一直是私车公用，用自己的车当警车，分局给报销油费那种。
前些日子出刑侦二队的一个案子时，那辆开了七年的私车不幸发生追尾，后车屁股被撞瘪，就算修好了颜值也要大打折扣。
一直信奉“颜值即正义”的乔兰决定将旧车卖掉，再买一辆新车，如今正纠结是买吉普还是高底盘SUV。
没有男人不爱车的，沈峰、樊朔和孟阳纷纷献计献策，这个说买切诺基，那个说买吉普自由人，还有说买林肯导航员的，餐桌上都是五人的笑声。
午饭后，樊朔回悬案组，其他人则继续查碎尸案。
DNA鉴定结果和梁问的去向很快有了结果。死者确认是邵玲和沈春梅，邵玲为二号死者，沈春梅为一号，与家暴旧伤吻合。
邵玲女儿在商都读书，听到母亲的死讯，在电话那头哭晕过去，估计明后天会回来认尸。
而在邵玲房间和沈春梅房间发现了梁寒的指纹，与他说的曾去偷东西相符。
梁问的去向也有了消息，线人反馈，梁问大概率被地下赌场的人绑了。
欠债太多还不起，只能卖器官还债，再晚些可能会被卖到东南亚嘎腰子。
只是开地下赌场的一个个都是狠角色，又滑不留手，线人不知道梁问被关在哪里。
讨论会上，众人眉头紧皱，目前的线索表明梁问或者梁寒很大概率是本案的凶手，只是到底是父子俩中的哪一个呢？
孟阳认定是梁寒，“子杀母可能，可这是分尸，梁问毕竟是做儿子的，没这么好的心理素质杀死亲生母亲后还分尸。”
众人不出声，是，罪大恶极毫无人性的冷血之人有，可毕竟是少数，梁问激情之下杀死母亲可能，真能狠下心分尸？
沈峰声音坚定，“梁问我们都没见过，不能这么轻易下结论。
这样，郑源，梁寒是你抓的，抓紧时间审。梁问这边，无论是不是他做的，都绝对不能被卖出国。”
说着他起身，“我去找线人继续打问梁问的下落，郑源，小鱼儿，抓紧时间审梁寒。”
“是。”
五分钟后，梁寒审讯室。
针对家暴男，女警显然无法对其造成压力，还好郑源是特警出身，身高一米九还多，坐在那里也如小山一般，压迫感十足。
自郑源进来，审讯椅上的梁寒脊背都绷直了，脸色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变白，冷汗大滴大滴往下落。
见对方心理防线有崩溃的趋势，郑源这才冷声问，“梁寒，你对沈春梅和邵玲做了什么？
老实交代，越详细越好，这样我也好给你安排一顿好的送行饭，你走也能走得安稳些。”
“你，你什么意思？”梁寒声音都打着颤。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郑源的铁掌砰一声拍在桌面上，震得250斤的实木桌嗡嗡响。
郑源也不嫌疼，冷声道，“说，为什么杀沈春梅和邵玲？杀完人又做了什么？”
听到警察指控他杀人，梁寒立时一脸恐惧，疯了似的大声辩解，“不是我，我没杀人，你们抓错人了，放了我，不是我......”
虞晴一直死死盯着梁寒的眼睛，此时一字一顿道，“梁寒，别装了，沈春梅和你离婚，让你丢人了吧？
你恨沈春梅，还恨帮助她的邵玲，自沈春梅和你离婚后，你就在策划复仇了。趁着邵玲女儿还没回来，给了你作案机会，你跟踪邵玲，趁机......”
“我没有！你冤枉我，警察也不能这么冤枉人！我没杀人！不是我！”
梁寒双手咣咣敲打小桌板，极力辩解，“我是恨沈春梅和邵玲，可我不敢杀人啊。
我俩离婚都十年了，警察同志，我要想报仇，为什么不刚离婚那会儿报仇，非要等十年后才报仇？
那时候我才三十，年轻力壮，不比现在报仇容易？！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不敢杀人啊，我，我......”
说着他顿了一瞬，突然暴躁地大吼，“我现在TM连自己儿子都打不过，我怎么报仇！”
虞晴不为所动，冷声道，“这么说，是你和你儿子一起做的？你们一起杀了沈春梅和邵玲，是不是？”
“不是，我没杀人，我......”
虞晴啪一声拍向桌板，“你没杀人，那你儿子呢？！”
梁寒身体颤抖，半晌嗫嚅道，“我......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杀人，那小子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别问我，要抓就抓那小子，跟我无关。”
虞晴哼笑一声，“他是你儿子，怎么会跟你无关？”
“他都18了，做什么我怎么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