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小塔
下午，猫师傅又出去转了一圈，之后就一直守在办公室里。
不知道是不是赵浮光的错觉，总觉得今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一点，工作效率都提升了，做完的时候甚至不到八点。
其他人也差不多时间收手，全都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今天这么早？”
“老大，我们今天可不可以下班了？”
苏青禾的声音从隔间里传出来：“行，下班吧。”
赵浮光收拾东西，叫上猫师傅准备走，发现苏青禾还在隔间里，走过去敲了敲门：“师姐，你还不下班？”
苏青禾的包已经放在了办公桌上：“准备走了。这不是今天效率特别高，你姐夫还没到，我等他一会儿。”
“他还要多久到？”
苏青禾看了一眼定位：“已经从家里出发了，大概一刻钟就能到。”
“那我等你一起走吧。”赵浮光重新坐回工位上，打开电脑把一些不那么着急的工作拿出来做。
反正只要人坐在工位上，总有做不完的工作。
今天多做十五分钟，明天就少做十五分钟。
苏青禾看他这样，也没阻止。
老实说，有个人陪着，她心里面踏实多了。
她下意识捏了捏早上赵浮光给她的平安符。
浅蓝色的平安符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绸缎料子，就是最普通的棉布，像是从旧衣服上剪下来的布料缝的一个小布口袋。
她想着今天回去一定要找根绳子或者链子，到时候戴在脖子上，除了洗澡，别的时候绝对不摘下来。
干等的话，15分钟还挺长的，但有工作做，一眨眼就过去了。
赵浮光目送苏青禾上车，自己才骑着电瓶车回家。
猫师傅端坐在车筐里，给赵浮光指路，差不多20分钟也到家了。
赵浮光算了算：“咦？我们家比师姐家距离公司更近？”
猫师傅从车筐里跳下来，没吱声，领着赵浮光进便利店，往卖酸奶的冰箱边上一搭。
赵浮光懂了：“买这个？黄桃味？草莓味？”
“喵。”
“OK，都要。”赵浮光拿上酸奶，问他，“还要别的吗？”
猫师傅已经走到了柜台。
赵浮光就买了两盒酸奶，拿着出门，把刚停在便利店门口的电瓶车推到停车棚里，走进楼道的时候，看到有几块隔离板拦着：“开始装电梯了啊。”
“喵。”
一人一猫走到六楼，进了房门之后，猫师傅才变回人形。
赵浮光正在弯腰换拖鞋，猝不及防背后多了个人，被撞了一下，趴在鞋柜门上，惊呼一声：“哎。”
林逍一个人住习惯了，没想到会撞到人，下意识伸手揽住赵浮光的腰，突然就变成了从后面把赵浮光抱在怀里的姿势，抱住了不撒手，还顺手把他抱起来：“你果然好小一只。”
赵浮光被抱得想骂人：“放手放手！说谁小呢？我一米八大高个！”
林逍轻嗤一声，把他放下：“生什么气？你不也天天把我抱过来抱过去的？”
赵浮光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声音降了下来：“哪有天天。”
林逍转去洗手，看赵浮光去阳台，懒洋洋地说道：“阿姨会每天过来打扫，衣服应该放衣柜里了。过来喝酸奶，你要草莓的还是黄桃的？”
“黄桃。”
赵浮光跟着去洗了手，和林逍一样靠在厨房的小吧台前喝酸奶：“我怎么感觉我师姐惹到的东西不一般？”
林逍没否认，感兴趣地扬眉：“哦，你怎么感觉到的？”
“也不能说是感觉到。之前你对付老鼠精不就是一爪子的事情，如果师姐身上的东西不厉害的话，应该很轻松就能解决掉吧？”今天一天猫师傅都很警惕的样子。
林逍撇了撇嘴：“原来是靠推理。推理得没错。”
赵浮光往林逍身边歪了歪：“是什么东西？比成了精的老鼠还厉害？”
“那只不是成精的老鼠……算了，你暂时不用知道那些。”他见赵浮光一副不服气的表情，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脑门，“你一个1+1=2都还没学明白的小学生，学线性代数？”
赵浮光捂住额头：“说话就说话，动手干嘛？”
林逍见弟子服气了，说起正事：“我晚上得去图书馆查一下县志。”
赵浮光再怎么不懂行，也知道麻烦了，把吃完的酸奶盒子扔进垃圾桶里：“到底是什么东西，黄三爷爷加上你都搞不定？”
“我有个猜测。”林逍也把酸奶盒扔了，干脆坐到客厅沙发上，“知道小塔吗？”
“什么小塔？还有大塔？塔？陵？”塔这种建筑形式，是跟随着佛教一起传进来的，最早是作为存放高僧遗骨的地方，“你不是要告诉我，我们公司的原址是一座佛塔？佛塔应该也没什么吧？还从来没听说过得道高僧作祟的。”
“不是。”林逍有些意外，“你倒是知道点东西。”
“以前旅游的时候看到的。所以小塔是什么？”
“小塔，也叫孩儿塔、弃婴塔。这东西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已经不知道了。很早以前，有人生了孩子，养不起或者不想养，就把孩子扔了。随意丢弃的尸体，容易引发各种问题，就有人造了弃婴塔。丢孩子得爬到高高的塔顶，塔顶有口子，从上面把孩子扔下去，基本扔下去就死了。也有‘不忍心’的，拿绳子系着篮子，把孩子慢慢放下去。这个孩子不会马上就死……”
赵浮光的脸色一点点发白，不敢再想下去，张嘴想说点什么，先轻轻吸气。
林逍看他脸都白了，内心叹息一声，变成黑猫，站起来往他脸上蹭了蹭。
赵浮光把猫师傅抱紧。
猫身上比人类略高的体温，一点点融化他内心升起的寒意。
“虽然不是很想说，但是战乱的时候，弃婴塔特别多，都是女婴，偶尔有生下来就身体残缺的男婴。”大黑猫一下一下用脑门蹭着赵浮光的脖颈、下巴、脸颊，想到赵浮光也是一个被人遗弃在山里的孩子，有些说不下去了。
赵浮光跟猫猫贴脸：“林逍，你今天晚上可以早点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