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容绵坐在回程的保姆车上,心跳还未平息。
燕柏川......燕柏川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话了?
今天这场饭的冲击不亚于机器人突然长出了恋爱脑,他本来是想证明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但燕柏川的反应总是让他措手不及。
容绵轻呼了一口气,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
他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了,至于燕柏川会怎么想那是燕柏川自己的事。
决赛近在眼前,等待他的粉丝、并肩奋斗的队友,还有一直默默支持着他的爸爸,每一个人,都比纠缠于过去更重要。
保姆车缓缓停在宿舍门口,容绵和司机道了谢,下车时脸上的情绪已经尽数收敛。
这次风波后,不少练习生看向容绵时目光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谨慎。
好在那几个和容绵相熟的人态度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就连最别扭的虞知寒也在自我消化后接受了这一事实。
容绵昨天回到训练营后,虞知寒正在床上敷面膜,闻声头都没抬,只是轻哼了一声:“我真是多此一举。”
“怎么会。”容绵坐到他的床边,靠在了虞知寒身上,见对方没有躲开,才将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当时燕盛还没发声明,只有你最先站出来帮我说话,即使后来有很多人为我发声,但是你的那句话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
敷着面膜也能看出虞知寒的脸红了,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容绵的额头:“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少爷。”
“不过……“虞知寒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如果是真的话,感觉你之前过得也很辛苦。”
如果真的如网上所说是在千娇万宠的环境中长大,容绵怎么会是这样瞻前顾后又敏感的性格。
“是呀。”容绵笑眯眯道,“所以我很珍惜这个节目,也很珍惜和你们相处的时光。”
虞知寒看了他一眼:“后天就决赛夜了,你不会在镜头面前爆哭吧?”
“可能不会吧。”容绵的目光落在了远方,“但是两年后,限定团到期的那一天我应该会哭。”
虞知寒很想吐槽一句,都还没享受一下成团的快乐,怎么就已经想到了解散了?
但容绵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平静得过分,像是早已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仿佛每得到一点幸福,都会下意识去想它结束的那一天。
虞知寒心口微微一酸,拍了拍容绵的手,强行换了个话题:“喂,你觉得我们俩谁会是最终C位。”
距离决赛夜最后倒数三天,节目组开启了每小时实时排名,几乎是毫不掩饰地实时催氪。
他们两人的排名互换了好几次,十分胶着,让两家粉丝心惊肉跳。
但即使心知肚明这只是节目组催氪的手段,粉丝也只能拼命打投,生怕让自担留下遗憾。
“是谁都说得通吧。”容绵转头看向虞知寒,神情很认真,“知寒,答应我,无论C位是谁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别搞得好像是我斤斤计较好吗,怎么说得我们有什么特殊关系一样。”虞知寒嘀嘀咕咕,“而且......上次不是已经答应过你了吗?”
“要不这样。”突然他眼睛一亮,坐正了清清嗓子道,“谁是C位,就答应另一个人三个条件,如何?”
容绵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傲娇猫猫难得明确提出需求,他点了点头:“好呀。”
*
决赛夜当天早上,何懿发了一张自己和容绵的自拍,配文:“今天见。”
这句话几乎是明示了他将会是决赛夜的嘉宾,何懿很久没有露面,粉丝各个都激动得语无伦次,喜的是自担终于营业了,悲的是自担是个恋爱脑,一看就是为了盛泽才去给选秀站台。
往日战火纷飞的选秀小组和各大论坛也终于在今天休战,首页飘的帖子大多数都是美好祝愿,许愿自担高位出道,许愿CP发糖,也祝愿所有练习生前程似锦。
这三个月对于练习生来说是押注了梦想和前程的一段征程,对一路追到现在的粉丝来说,又何尝不是毫无保留地交付热爱、青春与情感的一个冬天。
之前淘汰的练习生全部回来录制节目,沉寂了许久的《Idol Universe》后台再一次热闹了起来。
容绵身边围着的人是最多的,容绵始终脸上带笑,耐心回应着每一个人,也逐一感谢了之前在微博上帮他说话的人。
人潮之外,许盛安静地站在那里等了许久,他看着容绵一次次被别人叫住,脚步抬起又放下,几次想过去,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回来。
直到人越来越多,他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挤进熙攘的人群,打着节目组的旗号把容绵叫了出来。
他手上拿着一张容绵的海报,小声道:“绵绵,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我不知道我最后能不能出道。”许盛低着头,像只不知道会不会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如果以后不在一个团了,我们可能很难见面了。”
“所以,能不能给我签名一下,就是……想给自己留一点念想。”
容绵有些心软,他觉得许盛很像某种大狗狗,明明个子很高,却总是耷拉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人。
许盛的排名一路上升从78名到决赛夜实属不易,但最后能否进入出道夜还需要一些运气。
“那许盛老师也给我签个名吧。”容绵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练习生带了拍立得进来,我们一起拍两张,然后在上面签名。”
“不管你最后有没有出道,都是我们当下的回忆。”
许盛用力点了点头,这个结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上太多。
快门按下的瞬间,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容绵望向镜头粲然一笑,鲜活耀眼,仿佛天生应该生活在聚光灯下一般。
而站在他旁边的许盛,却没有看镜头,他的目光安静地落在了容绵身上。
两人在照片上签名,容绵把一张拍立得留在自己手中,另一张递给许盛:“好啦,我们一人一张,这样就是我们共同的纪念。”
许盛用指腹摩挲着拍立得边缘,他们的名字这样并排写在一起,竟有点像结婚证书。
但许盛清楚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等油墨干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拍立得放进透明保护套,珍惜地收了起来。
容绵才和许盛分开,没走两步,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就看见Rin对着他90度鞠躬:“容绵君,请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