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无人区
“你才在这待了多久,又要走了。”诺尔一边抱怨一边帮艾德希尔把行李放在椅子上。
机械改造带来的便利使他可以轻松提起好几斤重的东西,走路都不带喘气。
“待了五十七天。”艾德希尔认真回答。
“唉,我不是问你这个。”诺尔放弃和他正常交流,在登机口左右张望,用胳膊肘怼他:“诶,那不是你很喜欢的那个姑娘吗?”
艾德希尔把他硬邦邦的手打掉:“我没有很喜欢的——”
他顺着诺尔的方向看过去,喻林和聂瑞斯正对着娜塔莉带来的一大堆物资发愁。
娜塔莉来也如风去也如风,本来说要等到可以登机的时候让助理一起把行李运进去的,结果刚才接了一个电话,说董事会里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又匆匆地走了。
诺尔哂笑:“她们两个人怎么拿得动这么多东西?你去帮帮忙。”
“快去,快去。”诺尔直接一巴掌拍在艾德希尔的背上。
他那只手的人造皮肤下面全部是钢筋铁骨,之前上前线杀污染物的底子还在,力气没收住,差点没把艾德希尔内伤敲出来。
他无言地拂开诺尔的手,向喻林走去。
喻林正在和聂瑞斯探讨一趟把行李全部运进飞艇的成功率。
“行李箱上面可以放一个袋子,我们两个行李箱就能带两袋,吃的必须拿手上,那我们还剩三只手……”
怎么算都还有两个大袋子拿不了。
一只手从侧边伸出,胳膊上青筋盘绕,轻松提起剩下的两个袋子。
免费的壮年劳动力,出现了。
喻林大喜过望:“艾德希尔!”
他是个眼里有活的人,对喻林点点头,还空着的一只手伸出,向她讨要手里的东西:“我来拿。”
喻林的五根手指上全部挂满东西,袋子缠缠绕绕,把她白净的手勾出红痕,艾德希尔费了一番功夫,一大一小两只手缠在一起斗争许久,才把东西全部捋下来。
聂瑞斯在心里龇牙咧嘴,刚要蛐蛐这个看似清纯实则心机的兔子精,就见喻林高高兴兴地转过来,要她手里的东西:“瑞莎,你手上的分我一点,我们一起提进去。”
很好,心还没勾走。
喻林帮聂瑞斯拿了一半的行李,三个人一起进入飞艇。净化系单独一个舱室,艾德希尔跟在她们身后进去,把两人的行李全部搬到上面的柜子里放好。
“谢谢你!”喻林按照号码牌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在廊道上和他摆手:“我们下飞艇见!”
“嗯。”艾德希尔学她,也小幅度地摆手:“下飞艇见。”
聂瑞斯仗着已经坐到了里面座位里,别人看不到,偷偷搓鸡皮疙瘩。
人长这么高气势这么酷装什么可爱呢!你的人设不是这样的!
飞艇很快起飞,可舱室里还剩下一个空座位,迟迟没有人落座。
喻林心里奇怪,拉拉聂瑞斯的袖子:“那里是谁的位置?怎么不来?”
椅背上贴着对应的姓名牌,日落地百晓生聂瑞斯对着名字想了半天,说:“我记得这是个南方人,B级净化系。但我了解不多,他不太爱在公共场合出现,也不热络于社交,除了下污染区就是宅在自己家里。”
“奇怪,按理来讲,这种性格的人不管心里怎么想,行为上最会遵守规则了,怎么会迟到不来?”
“可能有紧急情况?”喻林猜测。
“也许吧。”聂瑞斯对不认识的人向来只有表面的关心,飞艇的飞行已经平稳,她解除手机的飞行模式,开始浏览北寒带旅游攻略,并在自己的收藏夹里疯狂添加。
她和喻林约定从污染区出来后要在北寒带尽情玩一玩,虽然半场开香槟是不对的行为,但不提前给自己一点甜头,怎么在苦寒的污染区过嘛!
喻林也把手机打开,百无聊赖地刷帖子,看到有人发了一篇关于北寒带的森林鬼故事,背景黑糊糊的。
她左右看看,坐得离聂瑞斯近一点,把胳膊贴在她身上,再把聂瑞斯的胳膊抬起来绕过自己的脖子,这才安心地打开帖子。
聂瑞斯任由喻林动作,手被摆在了喻林的肩膀处,就顺从且自然地拍了拍,然后怀里的人震感强烈地从座椅上弹射起步,偏头把脑袋埋在了她的身上。
“干什么?”聂瑞斯问。
“……看了个恐怖视频。”
太可怕了,这里的网络什么视频都敢传,这血浆,这鬼脸,这个猝不及防的突脸和阴间的音乐,拍得也太真实太可怕太有冲击力了!
聂瑞斯就像拍狗头似的拍拍喻林的圆脑袋:“讲什么的?”
喻林把她的手拍掉,自己坐直了些:“讲北寒带传说的,说冤死的人会穿着黑色袍子回来索命。”
“哦,我知道这个,”聂瑞斯换了一个收藏夹,第一个的标题做了红色的流血特效,大剌剌出现在喻林面前:惊!女儿一直睁不开眼睛,原来她早就已经死了!
喻林用一根手指把她的手机推走,并远离了聂瑞斯:“我把这个视频分享给你,你自己看吧。”
飞艇起飞后两个多小时,吃完午饭,喻林打了个哈欠,把毛毯抽出来铺在身上:“我怎么感觉有点冷,瑞莎,中午不睡吧?我睡一觉,如果一个小时还没醒就叫一下我。”
“行。”聂瑞斯支着头玩手机,应了一声。
中途,舱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医生打扮的人领着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走进来:“这里就是觉醒者的舱室了,这是您的位置吧?”
“对,谢谢。”男人在那个空着的位置上坐下。
“没事,那我走了。”
原来不是有紧急情况,是在飞艇上迷路到医疗舱了。
聂瑞斯心想,虽说飞艇体积大房间多道路复杂,但迷路了几个小时才找到自己的位置,说是路痴都感觉无法正确形容这位觉醒者了。
一个小时后,聂瑞斯坐直了些,发现喻林不知怎么睡的,整张脸都埋进了毯子里。座椅宽敞,她侧着身子,膝盖搭在椅子上,整个人蜷曲在椅子上,毯子几乎将她完全包裹。
早知道直接让她脱了鞋把椅背放下躺着睡了。聂瑞斯心里嘀咕着,推推毯子里的鼓包:“木木,醒醒了。”
推了两下,毯子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聂瑞斯直接把毯子掀开:“喻木木,我之前也没发现你有睡午觉的习惯啊。”
喻林背对着她,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聂瑞斯没想到她这都不醒,伸手拍拍她的肩,胳膊擦在喻林的耳廓边,立刻感受到了热腾腾的温度。
她的脸色变了变,急忙把喻林的脸掰过来。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因为呼吸不畅,嘴巴微微张开,她的耳朵通红,聂瑞斯伸手摸一摸,几乎到了烫手的程度。
她发烧了。
聂瑞斯瞬间站起来,走到后面进来的那个男人身边:“您好前辈,请问医疗队在那个舱?”
那人推了推眼镜,给聂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