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九九九号
主神街上的警铃声没有扰乱林焰的好梦,这一夜,林焰在各种美食中遨游,满意极了,以至于被彭粒粒推醒时有些不开心。
"粒粒,现在才五点呢!鑫哥做生意没这么早,我正做美梦,你给我吵醒了。哎呀,好饿。"林焰揉着肚子迷迷糊糊地说。
彭粒粒也穿着睡衣,脖子上的翻译器开关已经打开,一脸严肃地看着林焰:“林焰,我也不想起来的,可是鑫哥说,有军官来店里了,让我们快起来,长官要问我们话。”
林焰瞬间清醒,她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和眼皮,问:“军官,青木位面的军官?级别很高吗?”
彭粒粒摇头,阻止林焰找衣服的举动:“鑫哥说我们就穿睡衣出去,免得被怀疑。”
林焰挑眉:“嗯?怀疑什么?”
彭粒粒摇头:“我也不知道,鑫哥说的,咱们走吧。”
林焰两人穿着拖鞋踢踏踢踏地走进杂货铺前厅,圆桌旁已经站了三名军官。
这里的军官服饰是深紫色的,每个人的帽檐上绣有三团火焰,火焰的颜色都是大红色。
透过大门看去,绝赞杂货铺外站了三排士兵,每个士兵的帽檐上也都绣了火焰,而士兵们每个人只有一团火绣纹。
为首的军官年纪不大的模样,正在和鑫哥交谈。钱匿则耷拉着脑袋,手上拿着昨天林焰她俩送出去的试用装—戒指监视仪。
“张长官,这个监视仪可以连接身份牌,在身份牌上看数据。你瞧,这是我的定位和生命体征,都能看到。嘿,我最近挺健康的。”
鑫哥一脸严肃地提醒钱匿:“正经点,这次不是小事。”
钱匿轻轻点头:“我知道鑫哥。我能证明我没问题。”
在钱匿的强烈要求下,张长官亲自测试了监视仪,随后,他提出了一个问题:“既然你能够看到监视仪的定位,那可以帮我们找到失踪的九九九号活体文物吗?”
钱匿表情有些为难:“我做的试用装没有连接过我的身份牌,我这里看不到……”
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双手一拍:对了,试用过的工作人员可以看到啊,你们可以用那个工作人员的身份牌看到监视仪的定位。”
张长官拿出自己的身份牌,迅速拨打通讯,然而还是晚了一步:“长官,那名工作人员的身份牌被拿走了,现在手上的是假的!”
“什么?”
钱匿不敢相信,身份牌也可作假?
张长官听完对面的汇报,转头对着钱匿说:"那个工作人员的身份牌昨天傍晚丢了,他没有上报,拿了个模型应付例行检查。就是主神纪念品店里卖的那种纪念品,刚才才被我们的人发现。"
鑫哥沉思片刻,沉声说:“看来这是有预谋的盗窃。”
张长官点点头:"现在线索断了,难办呐。”
钱匿遗憾地摇摇头,他实在爱莫能助。
张长官环顾杂货铺一圈,目光定格在穿着睡衣的林焰和彭粒粒身上,没看出什么破绽,又移开,看向吊顶,最后落在鑫哥身上。他重重叹了口气:“唉,打扰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帮忙留意着,如果有消息记得告诉我。"
钱匿表情严肃,郑重点头。
林焰还以为自己会被问询,结果什么也没问,军官们就走了。
绝赞杂货铺的大门关上后,彭粒粒才打开脑电波翻译器,调小音量:“这是丢了什么?他们说的活体文物,不会是异兽吧?”
钱匿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我只知道这个文物是最近才被送进主神博物馆的。”
林焰若有所思:“那可能是被什么人看上,就偷走了?”
众人陷入沉思。
回忆了一遍昨日的经历,林焰忽然想到什么,对着钱匿说:“匿哥,刚才张长官问你能不能看到定位,你说看不到,谢谢你帮我。”
钱匿低着头把玩手上的身份牌:“我干嘛要说你的身份牌连接过那个试用装,你还是个黑户呢。唉,都怪我让你去卖这个,都怪我。希望他们查不到。”
鑫哥有些惊讶,但很快了然:如果他知道实际情况,也不会讲。那帮人,看着很讲理,对待平民,不,林焰还是黑户,不会客气的。何况,出了这么大的事,主神那里总得有个交代,
林焰愣住:怎么就成黑户了?
彭粒粒此时则异常理直气壮:“匿哥做得没错,我们谁也没用过那个试用装!只有那个隐瞒身份牌丢失的工作人员用过!”
林焰跟着点头,等彭粒粒说完才问:“鑫哥,匿哥说我是黑户,那彭粒粒呢?我和粒粒都需要知道。”
鑫哥指了指自己:“我,位面审核员”,又指了指钱匿:“他,官方的某专家。你们俩,目前都是黑户。如果你们想摆脱黑户身份,要找一份正经工作。”
林焰觉得好笑:“我俩在绝赞杂货铺打工不算正经工作?”
鑫哥和钱匿同时摇头:“不算,要有认证才行的,沈沛没和你说过?哦,我好像也忘了告诉彭粒粒。都怪她当时突然吃站牌,把我吓到了。我这间店铺,没有招工的资格。刚才我和张长官说你俩是我老婆的远房亲戚,来旅游的。”
林焰:……合着这是一家黑店,难怪没有KPI。
林焰沉默了几秒:“那正经工作都是什么样的,忙吗?”
鑫哥指着钱匿:“钱匿从前非常忙,现在是半退休状态,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而我,是经常要出门的。”
林焰嘴角微抽,一时间说不出话。
彭粒粒则无所谓:“焰焰,我们只要不去做些违法的事,就不会被发现,我觉得这里很好,我不想找别的工作,我不想走。”
林焰也不想走,但是,要这么一辈子做个黑户吗?
暂时想不出答案,林焰索性不想,又躺回床上补觉。
经历了凌晨五点的大事件,绝赞杂货铺的四个人谁也没有心情营业。钱匿本来要回去,被鑫哥留下。据说钱匿的办公室兼住房已经被严控,钱匿不想被实时监控,索性住在这里。
燧石街的人习惯了杂货铺的间歇性营业模式,日用品囤了很多,不存在有人紧急敲门要买东西的情况,自从军队的人走后,没有人进店。
众人咸鱼了小半个上午,大约十点的时候,林焰终于收到沈沛的第一条回复。
林焰拿出自己的身份牌,打开消息界面:
不好意思,接引你过后我一直在忙。我现在在青木位面,你找我有事吗?
靠坐在主神书局的员工休息室躺椅上,沈沛斟酌着打下几行字。这段话的每个字都是真实的:他反复确认过了,他没有说谎,至于事实的完整度,就看林焰怎么想了。
林焰撇撇嘴。
自从知道鑫哥也是位面审核员后,她明白了这个工作的忙碌。
鑫哥透露的不多,除了要去接引人外,位面审核员还负责保护位面的安全,审核一些可能存在的问题。如果某个位面出了什么太过邪恶的势力,他们要负责去扼杀。或者有什么主神不方便去做的事也需要他们去做。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