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再度睁开双眼，梵希有些恍惚，急促的喘息声，几乎要炸裂的胸腔，让她不禁回忆起那样的痛楚。
是梦吗？
真的是梦吗？
就像一棵在台风天倒下的树，随着风的凌虐，渐渐失去了生机。
它的根系凄惨的暴露在空气中，狰狞的根须，挣扎着试图去够那片土地，垂死挣扎。
随着最后一滴汁液的流淌，终于那些天牛循着香味，一拥而上，嘎吱嘎吱，那是梵希最后的记忆。
梵希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子，哆哆嗦嗦的打开了瓶盖，然而惊慌的情绪使她失去了准头，水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
梵希懊恼的放下水瓶，她不该这么浪费。
梵希放下了喝水冷静的想法，拿出手绢，擦拭着胸口的水渍。
咚咚咚——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来，让梵希僵硬的停下了动作，看向门口。
1，2，3.
门被大力推开，发出沉闷的响声。
“昆西小姐，快去A区看看吧！那里又有孩子情况不妙了！”伊莲娜护士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她还得看着医务室呢，实在走不开。
梵希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口，颤抖着嘴唇，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是凯丽吗？”
伊莲娜护士似乎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对，你知道的，昨天她的爸爸……”
梵希的心情有些复杂，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她有点搞不清楚现实与梦境。
难道她在做梦吗？
梵希在伊莲娜护士不解的目光中，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伊莲娜护士有些不解，甚至有些惊恐，“你，你太累了吗？要不然我回去看看……”艾米和苏西，哦天哪，今天早上B区还送来几个生病的人，医院实在调不出人手了。
伊莲娜护士有些绝望，但看到举止怪异的梵希，她更加担心了。
昆西小姐总是来回支援各区，安抚不安的人们，提供一些简单的急救，虽说不是专职护士，但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要知道，在这三栋楼里，可只有一个心理咨询师。
她的工作量可真的够大的了。
“要不然……”伊莲娜护士准备自己跑一趟，苏西和艾米能撑住的！应该吧！
“没事，我没关系的，”梵希尴尬的放下手，脸颊的刺痛感唤醒了她的神智，看到被她吓了一跳的伊莲娜护士，梵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当然，这尴尬的笑容似乎更加让她不安。
“要不你还是歇歇吧？”伊莲娜护士担忧的说道，“放着她们冷静冷静也是一样的。”
梵希愣了一下，她强行牵扯着的嘴角最终还是拉成了一条直线。
没有解释，没有争论，梵希拿起自己的背包，挂在身上，“我先去看看。”
她迅速离开了屋子，仿佛有什么在追赶她一样，可她依旧听见了伊莲娜护士那悠悠的叹息。
被胶带补过气球似乎被揭开了一角。
梵希紧紧拽着背包的带子，通过C区的检查，通过A区的检查，看着A区长长的通道，梵希深吸了一口气。
一定是梦，你太累了，梵希。
顺着楼梯上楼，把头第一间教室，一切正常，一间，两间……生物教室—约翰逊老师……
梵希愣住了，她看着教室里的人们小声凑在一起说说笑笑，视线搜索着，那两个人，皮特…和琼？
一个，两个…无数个人的身影从她的视线滑过，汗水从脸颊落下，冷冰冰的砸在地面。
没有，没有那两个人。
梵希终于放下了心，松了口气，真是累懵了，她无奈的苦笑，捏着背包带子，转身向尽头走去。
刚走过这间教室，屋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嘿！琼，你又偷着和皮特吃独食！”男人机灵的眼神落在从角落拉开的帘子里走出来的两人。
他扑过去，搭着两人的肩膀，一眼就看见了他们口袋里漏出来的烟盒。
“万宝路？老天，你从哪儿搞来的？给我来一根……！小气！皮特，你给我……”
不知情的梵希正有些不自在的通过楼梯口，继续越过一排教室，看见了工具房。
门口的警卫向她点头示意，梵希笑了笑。
“麻烦你了，昆西小姐。”
梵希推开门，里面倒是一样黑漆漆，但不等她出声，就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吸引住。
很快，梵希就反应了过来，她一把关上了门，不可置信的喘着粗气，惊恐的回头看向警卫。
警卫严肃的看了梵希一眼，端好了手里的枪，梵希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随着门里发出咚咚咚的，有节奏的撞门声，梵希插空一把拉开了门。
紧接着一枪，带着消音器，略显沉闷的声音，但也让梵希的耳朵泛起了耳鸣。
凯丽倒在了地上，梵希看着血渍混着半边脑壳晕开，弯腰拉开了凯丽的后衣领。
对上了。
梵希心中一阵不安，她抬头看向警卫。
警卫已经通过无线电通知了其他警卫，梵希仿佛听见了凌乱的脚步声。
“怎么会这样？”警卫小声咕哝着，她怎么会在屋里被咬呢？听说她爸爸昨天…难道是她爸爸？
梵希皱起眉，“警卫先生，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好像没有看到你的名牌。”
“哦，昨天洗衣服不小心扯掉了，”警卫恍然大悟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凯.巴赫，对，就是那个巴赫，但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艺术细胞，事实上，我从小到大都是音乐老师头疼的对象。”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凯放松了下来，“我有一次，把一颗牙留在了马丁先生的手背上……”
凯的话就像是空旷悠远的背景音，梵希恍惚的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
是梦吗？
不是！
“通知他们进行检查，”梵希打断了凯的话，严肃又认真的看着他，她似乎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咚的砸着她的胸腔，似乎拼命的想要逃离那里。
“哦，哦，对对对，”凯愣了一下，似乎是被突然变脸的梵希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梵希头也不回的扎进一间教室。
“米娅说的对，没有女孩对我曾把一颗牙留在音乐老